鈺瑩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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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陰差陽錯,因長相酷似當朝宰相從小被丟的嫡子,而成了他唯一的學生。

現如今見面。

今非昔比。

我也不是那個邊陲小城出名的小毒女。

胡生也不是借人生活的小乞丐。

我是蕭家的養女。

他是宰相當紅學生裴少卿。

我冷靜的提醒面前的人:「我們不合適。」

裴少卿下意識的撫摸中指那截斷指。

這是習慣。

每每深夜,他總是如此。

可如今我站在他的身邊,他反而更加平靜了。

「怎麼不合適?」

「我們蛇鼠一窩,是天作之合。」

9

一陣推門聲。

在我二人迅速的動作間。

毫不知情的趙虎從外走進來。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觀察我二人的臉色,目光很快的落在不算凌亂的被褥上。

「小姐,時間晚了,你也該回去休息了。」

我點點頭,轉頭看見裴少卿緊皺眉頭。

「有事?」

裴少卿臉憋的通紅,鮮少的在人前失了態。

「你在解藥里加了什麼?」

走前我拍拍他的肩:「什麼解藥,咯噔死根本沒有解藥,你站著不動一個晚上就會自動解。」

說完,我就揚長而去。

第二天我才從丫鬟嘴裡知道,裴少卿真的在那間屋子站了一晚,現腿腳抽筋,只能暫時歇在府上。

笨蛋。

真是一如既往的傻。

我哪有那麼多時間給他下毒,所謂咯噔死,也只不過是一顆苦口的消食丸。

「小姐,蕭公子讓你去大堂。」

青竹將厚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外頭冷,把手爐拿好。」

不小心的觸碰,我才發覺她的手比我還冷,又將手爐給她。

「說是什麼事沒?」

青竹搖頭:「只說有貴客來訪。」

10

我人還未到大堂,就見路兩邊都是守衛。

一路走到,僕人丫鬟也是越來越多。

門口停著一輛珠光寶氣的轎攆。

「哎呀小姐,你可算是來了,快些進去,怠慢了貴人被責罪就不好了。」

一個婆子過來,火急火燎的拉我快速走。

終於在進入門後,我才看清屋裡站著一個約十七八的小姑娘。

那姑娘面白如玉,膚如凝脂,圓乎乎的大眼睛看起來可愛極了。

可她狠狠地蹬著我。

在看到我的那刻。

她眼神就變了。

身側的丫鬟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緊皺起眉頭,不容置疑的對我道:

「給我跪下!」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就有士兵架著我的雙臂,讓我在對方面前跪地。

一旁的蕭逸欲過來阻止,被身邊的趙虎強行拉下。

他閉上眼睛,緊吸一口氣,在發現無能為力後,憤恨的走了出去。

對方顯然身份高貴,要麼是身居高位,要麼是皇親貴戚,是連蕭逸都無可奈何不能說的存在。

女孩走至我的面前,腳腕的銀鈴脆響。

「你可知罪?」

我抬頭回望對方。

「民女不知。」

「不知?」

女生氣急,命人拿出皮鞭要抽花我的臉。

「來人,把她給我拉住,誰要是抓的鬆了,就剁了手去喂狗。」

人手伸過來前,在我準備用指甲刺破皮膚時。

門外一聲喝叱。

「都給我住手!」

裴少卿以極快的速度走到我的面前。

他身後跟著的幾人快速拉開壓制我的人,裴少卿扶起我,將我護在身後,繼而面向面前的少女道:

「在溪,莫要再胡鬧。」

裴少卿的這一句話,仿若把刀劍刺穿少女的心口。

柳在溪瞬間落淚。

「少卿哥哥。」

裴少卿平靜的看著她。

「放下手裡的鞭子。」

柳在溪不可置信。

「你竟然……竟然為這個賤民欺負我。」

聽到柳在溪這個名字,我才知曉她是誰。

當今宰相柳永康唯一的女兒柳在溪。

坊間早有流傳,柳永康有意撮合女兒與自己的得意門生。

雖正主無人正面回應,但柳在溪今後要嫁於裴少卿這件事,已是眾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我心中瞬間瞭然。

柳在溪這次來此處,只怕是為了裴少卿。

「無理取鬧不是這個時候。」

裴少卿目光落在柳在溪身邊站著的幾人:「都愣著做什麼,帶小姐回去。」

幾名丫鬟猶猶豫豫,終於上前準備勸走柳在溪。

柳在溪顯然被激怒,憤恨掙脫。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這個賤女人,少卿哥哥才會如此對我,看我不打死你,讓你再用自己這張臉去勾引少卿哥哥。」

毫無預兆的一鞭子揮來。

這鞭子我是可以躲開的。

可多年來在上京的生活經歷,讓我明白一個道理。

人永遠無法避開權利。

低位者始終要對高位者保持低頭。

今日,我避開這道鞭子。

明日,我避不開的事情會更多。

我選擇不動,閉上眼睛。

一聲驚呼中。

我睜開眼睛。

看到的是裴少卿鮮血淋漓的右手。

血嘀嗒嘀嗒,滴落在我的臉頰。

柳在溪看著裴少卿的手,愕然的怔愣住,許久,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少卿哥哥……」

裴少卿沒有回頭,只是吩咐身邊人:「送小姐回去。」

而後,對著我委屈的說:「鈺瑩,我手疼。」

11

待柳在溪走後,屋裡的人都被裴少卿遣走。

我剛替他包紮好手上的傷口,他又說自己的腿也疼。

「你知道的,小的時候我行過乞,寒冬臘月,腿早就凍傷了,就算後面被杜娘用藥泡著治療,也還是會在變季時疼,昨晚又站了那麼久……」

我早就對裴少卿話只說一半習慣了:「你有什麼事直說。」

「說了你就答應我?」

裴少卿看著我。

我抱起箱子起身:「說了也會拒絕你,我們今後還是少見面為好,不然那些往事,對現在的誰都不好。」

裴少卿很久才回。

「也好。」

往事已過,舊人還是不要再見,免得傷神傷身。

我走出門才不過幾米,就聽到一聲悶哼聲。

迅速返回房中,看到的是倒落在地的裴少卿。

他的嘴巴青紫,面目泛白,眉頭緊緊皺起。

我趕緊拉開他手掌剛剛包紮過的傷口。

果不其然。

傷口處也泛出黑血。

明顯是中毒的跡象。

我反應過來:「那鞭子上淬了毒?」

裴少卿虛弱的靠在我的懷裡,聲若遊絲:「是。」

只一個「是」字,就讓他花光力氣的暈了過去。

12

趕來蕭府的士兵一次次通報。

「柳相擔憂裴公子病情許久,讓我等快快帶他回大都。」

「大都路途遙遠,裴公子病情又不穩定,柳相特意吩咐爾等,此次回去,也務必將杜姑娘一併帶上。」

蕭逸又一次的想要推脫。

可對方說:「這是杜姑娘自己主動要求的。」

蕭逸顯然詫異。

「你是說……鈺瑩自己要求和你們一起去?」

這次回應他的,不是士兵。

「是我。」

我抱著包袱,向他來告別。

「蕭伯伯的養育之恩我無以為報,因著我,你們父子二人關係不和,但那些傳言都是假的,蕭伯伯一生為民為國,除了家人,不曾虧待於任何人。」

我走近他,將包袱放在他的懷裡。

「這是他多年前寫的,他不希望你看,可我不想你誤會他。」

「此次一去,我不會再回蕭家,望你寬心。」

在我走後。

室內歸於寂靜。

蕭逸緩緩的打開包袱。

裡面是一封封的書信,都明顯有些年頭。

字跡是蕭炎的。

他一個個展開看。

「戰火已綿延至城西,軍糧遲遲未到,副將為護我身受重傷,我已無力回天,卻又憂心遠在千里的秀娘,不知她孕期如何,腹中孩兒是否折騰,我對不住秀娘和孩子……」

「秀娘讓我在塞外寬心,不要太過於心繫家中,戰事要緊,她既已嫁與我,就已經做好這個準備,可我還是心疼她,最近上京降溫,不知她炭火是否添的足,送去的狐皮是否暖和。」

「我在路上撿到一個女娃,那麼冷的天,母親死了,她就蜷縮在母親的懷裡,我寫信告知秀娘,決定將她送於一戶農家,秀娘勸我留下孩子,說帶回她會當親身孩子撫養。」

「……」

天邊落日下沉。

隨著一扇扇門的上鎖,蕭逸頹然的望著天。

余陽一寸寸的消散,暮光逐漸沉沉,他呼吸緊促。

心空了一片。

13

我快走至馬車前,特意放緩步子。

在後面的人還未來得及逃走時,就先一步堵住對方的路。

「一直跟著我幹嘛?」

裴少卿看看天又看看地:「我就溜溜彎。」

看他此刻的狀態不錯,於是我問道:「那毒是你自己下的?」

裴少卿猛的開始咳嗽。

「疼疼疼……」

看到他被我抓在手裡的,是他的傷手,那裡沁出血跡,我迅速放開。

回到馬車,又拿出藥箱替他重新包紮。

「誰叫你亂跑。」

裴少卿焉焉的躺著,他今天才醒,身體很虛,剛剛的活動就讓他面色蒼白。

「我是擔心那姓蕭的又欺負你,才出去等你的。」

我上藥的動作一重,裴少卿疼的嘶了聲。

「還是你怕我今天見了他不走了?」

裴少卿突然沒有回話。

過了許久。

他說:「你不會的。」

「當初你丟下我時,也是沒有顧慮太多。」

我:「哪有,我們是走散的。」

裴少卿看著馬車外:「當時你被蕭將軍帶走,我知道你看見我了,可你轉過身了。」

14

馬車行了半月,終於到達大都。

我們行李還未放下,就有人來報。

「公子,柳相讓你等休息片刻,就去他府邸。」

裴少卿回了話,說一會兒就去。

他打斷我收拾的動作:「我讓人帶你去沐浴換身衣服。」

「我也要去?」

裴少卿抬手,將我頭頂的步搖扶正。

「對,我與老師很久前就曾說過你。」

裴少卿一招手,一群丫鬟婆子圍了上來,帶我先是沐浴焚香,然後大動干戈的挑選服飾。

待我從房間出來,已是兩個時辰後。

「裴公子呢?」

我問身邊的人。

那人回道:「公子說姑娘梳洗好後,就去後院他的屋中找他。」

那小姑娘一路帶著我。

走到一扇木門前,她停住腳步。

「姑娘,公子平時除了洒掃,一直不喜旁人靠近自己寢室,我等就先不進了,接下的路姑娘一人去。」

裴少卿對外人確實一直如此,防備心很強。

我道無事,推門走了進去。

此時已經午後。

冒綠的枝椏隨風搖晃,大都氣候溫和,春來的早,空氣也濕潤潤的清新。

面前的房門開了道縫隙,我直接推門而入。

接著愣在原地。

只穿了下身褲子的裴少卿也怔住。

我迅速反應過來,趕緊轉身退出門外。

又一想到剛才的情景,折身又推開房門。

「我替你上藥。」

裴少卿的背部補滿縱橫交織的傷口,其中一道最深的,才合上傷口。

裴少卿很意外我會再進來,低頭將藥遞給我:「好。」

說完耳尖紅紅的。

我手觸及他的身體,裴少卿就緊閉雙眼,唇被咬出一抹鮮紅。

「我手重了?」

我下意識的動作放輕,裴少卿卻像觸電般的緊握我的手。

動作太大,傷口再次裂開,血流了出來。

他微微喘氣,對我道:「鈺瑩,我自己弄就好,你莫要髒了手。」

後面無論如何,他都不要我再近身替他擦藥。

我坐在旁邊,向他詢問一道道傷口的由來。

「脖子上那圈傷疤是怎麼受的?」

裴少卿:「和你分開後,被南海的一個道士抓去關在籠子裡試藥,他怕我跑了,就用鐵鏈拴住我的脖子。」

我手指指向琵琶骨上的兩道。

「這個呢?」

「我不聽話跑了,他又換成鐵鉤,將鐵鉤從這裡穿過,將我掛在牆上。」

「那那些小疤呢?」

「有的是替柳相擋刀,有的是擋箭,還有的是……」

我出聲打斷:「你快些收拾,我先出去了。」

去往相府的路上,我二人一路無言。

天色已經轉暗。

街道兩旁的人家都亮起燈盞。

我沒有看裴少卿,對他道:「那日我派人尋過你。」

裴少卿的呼吸聲加重。

「嗯。」

沒有就光,隔著衣服我撫上他的背。

一下一下的拍著。

像是要將那可怖皺起的皮膚拉平、揉展。

「我以後不會丟下你。」

月下燈火萬千,唯有車內的這片昏暗,是我二人的歸處。

裴少卿遮上車簾,將頭埋在我的背上。

我感到濡濕。

他聲音悶悶的:「好。」

15

柳相柳永康,常是人津津樂道的人物。

只不過時常是辱罵和貶低。

我在上京時,就曾聽過他的事項。

百姓說他為人奸詐狡猾,先帝走後,他帶著小太子上位,卻整日攛掇皇上殘害忠良。

但凡有一個人在皇上面前冒尖,官員會因故被貶,妃嬪會離奇死亡。

所以在看到相府門被丟滿菜葉爛雞蛋,我心裡並未有太大的起伏。

而柳相也不是我想像中的嚴肅模樣。

是個面容慈祥的白鬍子小老頭。

看見裴少卿進來,立馬放下手中在寫的事情。

「少卿來啦。」

裴少卿作禮。

「老師,我們來遲了。」

柳相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笑著朝我打招呼。

「你就是這小子說的那個杜姑娘?」

城裡姑娘小姐的派頭,我也學了個十成十,按照禮數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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