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瑩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蕭逸為了與我退婚,不惜將我灌醉在房中塞人。

可我真的一夜未出,他卻急了。

「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什麼解釋?

身旁的人嚇得只往我的懷裡鑽。

「小姐說了,會給我個名分。」

1

從小,我就知道蕭逸厭惡我。

這也不怪他,自蕭大將軍將我從塞北帶回這繁華的上京,城裡流言就不斷。

傳的最盛的,則是我是他在外生的女兒,

雖然荒誕,但很多人卻信以為真。

蕭逸也是。

那年我 12 歲,蕭逸的生母病逝,蕭大將軍在塞北征戰未見到妻子最後一面。

因此,父子倆的關係也逐漸冷淡。

而整件事中。

蕭逸從未考究我的生辰,沒有細觀我與蕭炎毫不相似的外貌。

15 歲的他,只知道疼愛自己的母親死了,鮮少見面的父親卻在葬禮上帶回一個女孩。

他恨我。

我知道的。

所以在蕭炎去世的前一個晚上,他才那般羞辱我。

「逸兒,鈺瑩是個苦命的孩子,我走後,你倆就是這世間唯一的親人。」

蕭炎長舒一口氣,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

他的手已經瘦成皮包骨,暗淡的眼神望向我時仍然是慈愛。

「鈺瑩,過來。」

我流著淚跪在蕭炎的身邊。

蕭炎將我的手和蕭逸的放在一起。

室內寂靜無聲,蕭逸沉沉的聲音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我死後,葬禮不用大操大辦。」

「也不用替我守孝。」

「逸兒和鈺瑩下月初五立刻成婚……」

「砰」的一聲。

杯盞碎落在地。

尖銳的破瓷上,映出的是蕭逸不可思議的表情。

「父親!」

我怔愣住。

「蕭伯伯!」

屋內的人無一不震驚。

人人都知蕭逸對我的態度,也了解我是父子倆關係不和的結。

蕭逸立刻甩開手道:「你既然如此厚愛於她,何不自己娶她。」

話音剛落。

蕭逸臉上落下清脆的一巴掌。

「胡鬧!」

蕭炎被氣的大口喘息,剛站幾秒的身子再次支撐不住的跌回床上。

眾人紛紛慌張圍上前。

蕭逸不看他,走前的最後一句是:「我死也不會娶她。」

他這一走。

再次見蕭逸,是五日後在蕭炎的葬禮上。

那天飛雪連天,他如一堵牆站在我的面前,然後對眾人道:「我娶她。」

蕭逸冷笑著。

他已經不屑於在我面前偽裝了。

「妹妹如此傷心憔悴,快快喝些水解渴。」

我知道他在戲耍我。

可我依舊喝下了他遞來的酒。

接著眼前一黑。

在昏睡前。

我看到的是蕭逸擰緊的眉頭,以及他決絕的轉身。

「都是你自找的。」

「趙虎,將她帶下去。」

當我再次醒來時。

睜眼,一個陌生的男人衣衫凌亂的躺在旁邊。

男子長相文雅秀氣,兩頰泛紅,眼底氤氳著一層水汽。

一副活脫脫被人糟蹋了的樣子,簡直好不可憐。

我揉揉發疼的腦袋。

「我們……」

我嘴巴剛張開,對方就低低的啜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都震驚了。

可對方哭的實在好看。

我只能耐下心來哄:

「別哭了,會對你負責任的。」

「我家中無人,就我一個,今年剛滿十七,未有婚約。」

「若你想求娶於我,就需按我老家規矩,拿兩隻雞來提親。」

一大堆話說完,也不見對方哭的動作停下來。

我難以置信:「你不願意?」

男子擦著眼淚,一字一句的話讓我羞愧。

「姑娘,你壓著了我的傷腿。」

2

香灰一寸一寸往下落。

蕭逸呆滯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一柱香燃盡,又插上新的。

忽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少……少爺!」

蕭逸捏緊眉心,見身旁人猶猶豫豫,語氣難免狠厲。

「什麼事,說。」

趙虎自小就跟著自家少爺,也知曉他的脾氣,是最了解他的人。

雖然少爺嘴上說著厭惡杜小姐,堅決不娶她。

可他自己卻沒察覺,這十年以來。

除了杜小姐以外,他從不與任何女子接觸。

所以想到此刻要說的話,趙虎身子冷不丁的發寒。

「少爺,剛剛人來傳話,說宰相的學生來上京失蹤了。」

蕭逸想不明白為何這一天腦子昏昏沉沉的,他煩悶的坐下喝了口涼茶。

「失蹤了就去報官,對我說有什麼用。」

趙虎戰戰兢兢。

「人在咱們府上。」

蕭逸語氣不耐:「那還不快給人送回去。」

「可人在杜小姐的屋裡……」

「砰」的一聲。

瓷白雕青花的茶杯碎了一地。

蕭逸目呲欲裂的喊道:「他是怎麼去的?」

趙虎嚇得一個激靈,趕緊跪下,支支吾吾的話也說不清楚了。

「他們隨便打暈了一個人……哪知」

蕭逸突然想起來什麼,腳下險些不穩。

「鈺瑩……在哪兒?」

「杜小姐一直未出房門。」

3

房門震天的響。

「都滾出去。」

屋外一聲怒斥,蕭逸一把推開房門。

接而,看到衣裳穿戴完整的我二人一愣。

「跟我回去。」

蕭逸過來想拉住我的手。

我身子側過。

「我有事先不走。」

蕭逸鐵青著臉,強忍著怒火道:「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解釋?

什麼解釋?

還未等我開口,只覺懷中一熱,青竹般的淡香撲面而來。

「小姐說了,會給我個名分。」

4

蕭逸是盛著怒氣走的。

等人走後,我才提醒懷裡的人:「人走了。」

男人臉色微紅,剛哭過的眼睛還掛著淚痕。

「剛才多有得罪姑娘。」

我拉過遮住他傷腿的被子。

「謊也替你撒了,人也幫你遣走了。」

我手寸寸下移,最後落在沁出血跡的位置,用力按壓,男子疼的嘶出聲。

「你到底是誰?」

「你腿上明顯是箭傷,壓根兒不是磕碰。」

男子擦掉額角的汗,朝我笑著。

「姑娘好眼力,在下裴少卿,為當朝宰相學生,托老師之任,來上京暗訪,哪知途中遭人陷害,醒來時人就已在此處。」

我鬱悶的看著他。

「既然受傷,為何不告知蕭府,讓其護送你回去。」

裴少卿嘆一口氣:「在下有要緊事在身,還不能回去。」

「是何要緊事,竟然比命重要。」

這話我是隨口亂說的,壓根沒期望對方的回覆。

以至於裴少卿接下來出口的話,讓我吃驚許久。

「我來找我未過門的妻。」

「她腰間有株梅花痣。」

我心跳的很快,隔著衣服按住腰。

「她乳名圓圓。」

我腦袋開始發暈。

裴少卿掏出脖領的小鎖。

「我們定親信物是這枚鎖,我這兒有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她那兒。」

他話音剛落,我就感覺自己脖領上墜的東西,勒的我喘不過氣。

裴少卿不明所以,看著我的臉關心道:「姑娘,你是不是受了寒氣,怎麼臉色這麼紅?」

5

只是一瞬的功夫。

裴少卿忽然口吐鮮血,他食指緩緩揩掉嘴角的艷色,眼裡因為太過用力而水汽汪汪。

模樣倒是看著慘極了。

可抬頭的眼神,陰沉且複雜,似頭守著獵物的狼,好整以暇的看著我。

我不由道,同時手也鼓起掌:「情種啊,一看你對自己那位未婚妻就愛的深切,想必,剛才是想到你二人的甜蜜,思念攻及肺腑所至,既然二人如此情根深種,我也就不做這等棒打鴛鴦的事了。」

我丟過去一兩銀子。

「銀兩雖不多,但就當我為剛剛的冒犯結帳。」

室內一時靜的落針可聞。

裴少卿突然笑了。

開口時,哪還有剛才的君子如玉,嘴巴簡直毒的要死。

「如小的時候,你還是依舊歹毒啊。」

「下毒的功夫倒是長進了不少。」

「你說是不是啊,小圓圓。」

我鎮靜的看著對方:「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也不認識你是誰?」

一聲清笑傳來。

「真不知我是誰?」

他話音剛落。

先是一滴鮮紅的血滴在我的手背。

緊接著兩個鼻子都開始流血。

我剛準備邁出一步,就被對方提醒:「我下的毒,叫一步死。」

腳又自己縮回去。

我就著身側的板凳坐下,燃起桌上的一柱香,看著裴少卿也笑了。

「我下的毒,叫咯噔死。」

「瘋狗,你說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裴少卿面上毫不在意:「你覺得你又能好到哪兒去?」

我:「你時間不多了。」

他:「你也不可能走出這個門。」

裴少卿相當自信。

「今天我若是沒有走出這個門,陪葬的就不單是整個蕭府,而是整個上京了。」

我險些笑出聲。

「名字,身份,都是頂替的,一個贗品,可真是好大的口氣,也就騙騙宰相那個沒兒子的老奸臣。」

裴少卿看著我,聲音很輕,每個字音卻清晰的落入我的耳中。

「那我是騙子,你是什麼?」

「鈺瑩,你可從來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蕭將軍之所以帶你回蕭家,什麼原因你最清楚不過。」

6

什麼原因?

原因無非是我娘死了。

而行軍路過的蕭炎,看我一個五歲孩童,在冷冽的寒風裡,瑟縮在娘親早已涼透的懷裡輕輕啜泣。

他看我可憐。

收留了我。

可是————

娘是我看著死的。

7

從有記憶開始。

我就出生在一個漫天黃沙的環境。

在那裡,水很金貴,而我家裡卻有一口井。

那口井承載著家裡的支出,是為數不多的經濟來源,

娘很愛護它。

井蓋被娘擦的瓦亮,每日最清的一瓢水,娘最先喂給我喝。

所以在後面,看到娘將與人私通的爹推入井中時。

我的第一反應是:「娘,明天會不會沒人挑水?」

娘擦乾眼角的淚。

「不會,我們不會再見到這口井。」

起初,我沒有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直到傍晚。

在我熟睡後,娘就將房門緊鎖,放了把火。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出去的。

我只記得娘撕心裂肺的哭聲。

「鈺瑩!」

「我的鈺瑩!」

「快回來!娘帶你走好不好!」

跑著跑著,後面追我的娘沒了動靜。

她摔了一跤。

頭磕在路邊的石頭上。

血滲進了她的眼睛,她仍在苦苦喚我:「娘帶你走,這世道苦,你一個人怎麼活下去。」

這條路的盡頭,是家醫館。

可我卻沒有動。

待萬物靜寂。

我縮在娘的懷裡,像小的時候一樣,給她唱了首她經常唱給我聽的兒歌。

8

室內昏暗。

夜色中,我二人就著清冷的月光看著雙方。

「鈺瑩,你什麼時候這樣善良,那姓蕭的如此辱你,按照往昔,你早就讓他缺胳膊少腿,或者死了。」

想到什麼痛苦回憶,裴少卿輕觸自己右手的斷指。

隔了十幾年,那裡開始隱隱作痛。

「你當初斷我手指時,可不是這麼好說話。」

裴少卿幽怨的看著我。

「我們何時如此熟稔?」我擺弄著桌上的茶具。

眼前的人如夜晚的魑魅。

「從小長大,青梅竹馬,更何況……」

裴少卿稍一停頓,眸中沉沉,接著道:「更何況,杜娘將你許配於我。」

「那是將我許配?」

我看向裴少卿,那張好看的臉上,哪還有以前的窮酸氣。

「你只不過是我娘路邊撿回的一條瘋狗,試毒的藥罐,她讓你今後護著我,可沒說讓你對我負責任,你真是好厚的臉皮。」

一柱香燃盡。

裴少卿低沉的嗓音穿入我的耳膜。

「可我就想對你負一輩子的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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