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出路是喪偶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火焰像毒蛇一樣竄了出去,黑火藥炸裂的巨響震得腳下的瓦片都在顫抖。

王府的主樓在爆炸的衝擊波中搖搖欲墜,我們三人跌跌撞撞地爬上最高的屋脊。

底下是翻騰的火海,禁軍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往裡涌,喊殺聲震天。

頭頂,那團蓄勢已久的雷雲壓得更低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沒退路了。」

江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把那把還沒卷刃的匕首塞到我手裡。

風很大,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我們圍成一個詭異的三角形。

「聽著。」

江辭的聲音很沉,「規則很簡單,我們要同時動手,必須是致命傷,必須卡在天雷落下的那一秒。」

「早一秒,我們會死在對方手裡;晚一秒,我們會死在系統手裡。」

顧言洲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兩個小瓷瓶,手抖得像帕金森。

「這……這是上一個被我砸死的倒霉蛋身上搜出來的。」

他咽了口唾沫,「聽說是西域的麻沸散,高純度的,能……屏蔽痛覺。」

只有兩瓶。

江辭看都沒看,直接拿過一瓶遞給我,另一瓶扔回給顧言洲。

「喝了。」

我捏著瓷瓶,指節泛白:「那你呢?」

江辭扯了扯領口,露出鎖骨和還在滲血的舊傷,笑得渾不在意,「這點疼算什麼,你當我這三年是怎麼當上的攝政王。」

「我不喝。」

我把瓷瓶推回去。

江辭眉頭皺了起來。

「阿翹,聽話。」

「我不。」

「沈翹!」

我不說話,死死盯著他。

江辭突然嘆了口氣,擰開瓶塞,仰頭含了一口藥液。

下一秒,他扣住我的後腦勺,猛地吻了下來。

苦澀的藥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他嘴裡淡淡的血腥味。

江辭鬆開我,拇指重重擦過我的唇瓣,眼底全是得逞的壞笑。

「甜嗎?」

我眼眶發酸,想罵他,嗓子卻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旁邊傳來「噸噸噸」的聲音。

顧言洲仰著脖子,一口氣把那瓶藥乾了,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瓶口。

「哎,戀愛有什麼好的。」

他打了個嗝,眼神開始有點渙散,「還得兩個人分著喝,我自己獨享一瓶!」

「嘿嘿嘿」

「哈哈哈」

「嗚嗚嗚」

底下的火勢已經蔓延到了主樓的柱子,木頭爆裂的聲音噼里啪啦作響。

禁軍統領揮舞著長刀,踩著同伴的屍體衝進了內院,指著屋頂的我們咆哮:

「在那!放箭!射死他們!」

無數箭矢像飛蝗一樣撲面而來。

「時間不多了。」

江辭沒管那些箭,只是定定地看著我。

他伸出手,輕輕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阿翹。」

他輕聲喚我,「回去了,記得來找我。」

心裡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我喘不過氣。

「好。」

我握緊了手裡的刀,刀柄硌得手心生疼,「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帶顧言洲去把你公司砸了。」

江辭笑了,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驚心動魄地好看。

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變成了血紅色。

【00:00:10】

天雷滾滾,紫色的電弧在雲層中狂舞,像是在醞釀最後的一擊。

我們三人舉起了刀。

刀尖對準了彼此的要害。

江辭對準了我,我對準了顧言洲,顧言洲對準了江辭。

這是一個閉環,也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準備。」

江辭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十。」

「九。」

……

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一個世紀。

風停了,喧囂聲遠去了。

天地間只剩下那個冰冷的數字在跳動。

我看著江辭,要把這張臉刻進骨血里。

14

「三。」

「二。」

「一。」

這一秒,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我看見江辭眼底一閃而過的決絕與不舍。

看見顧言洲閉著眼,臉部因為恐懼而扭曲。

看見頭頂那道粗壯如龍的紫雷轟然落下。

「動手!」

刀鋒刺破衣帛的聲音,在這一刻竟然比雷聲還要清晰。

「噗嗤。」

手裡的刀毫無阻礙地送進了顧言洲的側腰。

同一時間,我感覺胸口一涼。

像是被什麼冰冷的東西貫穿了,緊接著是劇烈的灼燒感。

但我顧不上疼。

我只是死死盯著江辭。

顧言洲的刀,扎進了他的心口。

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身體。

「江辭……」

我張了張嘴,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眼淚根本不受控制,斷了線一樣往下砸。

「你……疼不疼啊?」

江辭身形晃了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但他還在笑。

他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擦掉我臉上的淚,卻把血蹭到了我的臉頰上。

「不疼……」

他每說一個字,嘴裡就湧出一股血沫,「阿翹……別哭……我不疼……」

「就是……有點困。」

旁邊傳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啊——!臥槽!」

顧言洲捂著腰子,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大哥!這藥是不是過期了啊?怎麼這麼疼啊!感覺腰子被嘎了!」

「閉嘴……」

江辭虛弱地罵了一句。

腦海里那個一直冰冷的機械音突然炸了鍋:

【警告!警告!】

【檢測到多重致命打擊!】

【宿主生命體徵急速下降!】

【邏輯錯誤!判定目標死亡來源不明!】

【死循環觸發!系統崩潰中……】

進度條瘋狂閃爍,紅光和藍光交織在一起,把整個世界照得光怪陸離。

頭頂的天雷終於落了下來。

但它沒有劈在我們身上,而是狠狠撞上了系統那一團混亂的數據光柱。

「轟隆——!!!」

兩股毀天滅地的能量在半空中對撞。

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將腳下的王府主樓碾成了粉末。

失重感襲來,我們在往下墜。

四周是無盡的白光,耳邊是電流的滋滋聲和系統的哀鳴。

意識開始渙散,身體越來越輕,像是要飄起來。

「阿翹……」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抓住了我。

力道大得像是要嵌進肉里。

「別放手……」

江辭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別走散。」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回握住那隻手。

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另一邊,顧言洲的手也伸了過來,死皮賴臉地搭在我們的手上。

「帶……帶我一個……」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我們三個手拉手轉圈圈往下掉的樣子,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歌詞:

「大風車吱呀吱喲喲地轉……」

15

消毒水的味道。

很濃,很刺鼻。

這是我恢復意識後的第一個感覺。

緊接著是疼,全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遍,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

耳邊傳來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還有護士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真是奇蹟啊,連環車禍,那車都被撞成鐵餅了,這三個人居然都搶救過來了。」

「是啊,特別是那個男的,心臟都停跳了三次,硬是給電回來了。」

「命大,真的是命大。」

我們……回來了?

我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

我想動,卻發現身上插滿了管子,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艱難地轉過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

隔壁床躺著一個被裹成木乃伊的人,只露出兩個鼻孔和一張嘴,看身形,應該是江辭。

再隔壁,是一條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起的人。

那人正舉著一個螢幕碎裂的手機,用大拇指瘋狂滑動。

「臥槽!掉了!全掉了!」

熟悉的大嗓門,帶著濃濃的悲憤。

顧言洲把手機一扔,差點哭出來,「我的粉絲啊!怎麼三個月不更新就掉光了!」

聽到這動靜,那個「木乃伊」動了動。

「吵死了。」

聲音沙啞粗礪,像是吞了把沙子,「前夫哥,你是還沒死夠嗎?」

「江辭?」

我費力地發出聲音,嗓子乾澀得厲害。

「木乃伊」費勁地轉過頭,露出的那雙眼睛裡,瞬間有了光彩。

「阿翹……」

他想伸手,卻被管子絆住了,只能無奈地放棄,「還在就好,還在就好。」

「翹翹!」

顧言洲大喊一聲,想坐起來,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我就知道這把能贏!我的百億資產呢?是不是該兌現了?」

病房門被推開。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記錄本。

「醒了?正好,做個筆錄。」

其中一個警察拉開椅子坐下,眼神犀利地掃視我們三人。

「姓名?」

「沈翹。」

「江辭。」

「顧言洲。」

「關係?」

警察問完這個問題,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江辭淡淡開口:「朋友。」

顧言洲:「私教和學員。」

我:「前任和現任……」

警察筆尖一頓,抬頭看了我們一眼,表情有點呆滯。

「行,這關係夠亂的。」

他合上筆蓋,敲了敲桌子,「那解釋一下吧,為什麼在車禍現場,你們三個人手裡都拿著水果刀?」

「這在交通事故里可不多見。」

顧言洲立馬心虛地縮了縮脖子,眼神亂飄。

我腦子飛快運轉,正想著怎麼編個理由。

江辭已經開口了。

語氣平靜,面不改色,甚至還帶著幾分無辜:

「警官,我們在車上切水果。」

「切水果?」

警察一臉錯愕,「三個人一起切?拿三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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