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出路是喪偶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江辭站在一旁,手裡端著水盆,臉色比顧言洲還難看。

「我都還沒讓你這麼伺候過。」

他酸溜溜地開口。

「你也沒掉進冰窟窿里啊。」

我白了他一眼,「人家是為了不給你惹麻煩才躲下去的,有點良心行不行?」

江辭冷哼一聲,把水盆重重放在桌上。

深夜,顧言洲睡熟了。

我起夜,發現書房的燈還亮著。

推門進去,看見江辭正卷著袖子,手裡拿著一根銀針。

對著自己的手臂,狠狠扎了下去。

「江辭!你瘋了?!」

我衝過去奪下銀針。

只見他手臂上已經密密麻麻全是針眼,有的還在滲血。

「我在測試。」

江辭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嚇人,「我在測試傷害判定。」

「我發現,只要我對自己造成實質性傷害,系統的進度條會閃爍一下。」

他指著那個鮮紅的【4/5】。

「雖然沒漲,但它有反應。」

「這就說明……」

江辭看著我,聲音有些顫抖。

「只要騙過系統,讓它以為我們死了。」

我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心如刀割。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自殘?」

「只要能讓你活下去。」

江辭抱住我,把頭埋在我懷裡。

「這點疼,不算什麼。」

窗外,月光清冷。

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無聲地流逝。

【剩餘時間:48 小時。】

11

顧言洲燒退了。

不僅退了,還順手救了個人。

早上王府的小丫鬟偷吃點心,噎住了,臉憋得青紫,眼看就要不行了。

江辭正準備讓人去請大夫,雖然他知道來不及。

顧言洲像個彈簧一樣從床上蹦起來,衝過去就是一個標準的「海姆立克急救法」。

「用力!咳嗽!」

伴隨著一塊桂花糕噴涌而出,小丫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滿屋子的下人看顧言洲的眼神都變了。

從看「男寵」的鄙夷,變成了看神醫的崇拜。

江辭點了點頭,第一次正眼看這個「情敵」。

「有點東西。」

「沈翹看男人的眼光,除了看上我之外,之前也沒太走眼。」

我:「……」

晚上,三人組再次聚首在王府最高的屋頂上。

沒有豬,沒有刺客,只有三壇老酒。

「說真的。」

顧言洲灌了一口酒,臉頰微紅。

「江辭,你把翹翹帶走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給我一刀,痛快點。反正我在那邊也沒什麼牽掛,房子是租的,車是貸的,老闆看我不順眼,學員不跟我續費,活著也沒啥意思。」

「我不殺主動求死的人。」

江辭晃著酒罈,看著天上的殘月。

「而且,殺了你,阿翹會記你一輩子。」

他轉頭看我,「我這個人小氣,她的心裡,只能裝我一個。」

我心裡一酸,伸手握住他的手。

「矯情。」

顧言洲吐槽了一句,把酒推到我們面前,「碰一個吧,敬這操蛋的穿越。」

「敬這狗日的系統。」江辭接話。

「敬活著。」我說。

三個酒罈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酒過三巡,江辭有些醉了。

他靠在我肩上,聲音很輕:

「阿翹,其實我一直很怕。」

「怕什麼?」

「怕回到現代,你就不要我了。」

「在這裡,我是攝政王,能護著你。到了現代,我就是個普通人……可能還沒這小子有錢。」

他指了指顧言洲。

顧言洲立馬擺手:「別別,我啥也給不了翹翹,除了能給她喂蛋白粉喂到尿毒症。」

我摸了摸江辭的臉:「你是江辭,這就夠了。」

江辭笑了,眼角滑落一滴淚。

就在這時,系統的倒計時變成了鮮紅的【24:00:00】。

天空再次涌動起詭異的紅雲,那是雷劫的前兆。

「時間到了。」

江辭站起身,酒意瞬間消散。

「我有一個賭局。」

「我們互相攻擊,同時赴死!」

「只要系統判定我們都『死』了,通道就會開啟。」

「然後……」

顧言洲嚇得酒都醒了:「大哥,萬一你沒捅死我,或者我捅偏了咋辦啊!」

「沒別的辦法了。」

我站起來,看著那漫天的紅雲,「坐在這裡,不也是等死嗎?」

這是一場豪賭。

贏了,一起回家。

輸了,就是三具屍體。

就在我們準備商量細節的時候,王府外突然亮起了無數火把。

喊殺聲震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尖細的嗓音穿透夜空,「攝政王江辭,勾結妖人,意圖謀反!即刻捉拿,格殺勿論!」

我往下一看。

密密麻麻的禁軍,把王府圍得像個鐵桶。

小皇帝終於忍不住了。

「看來,不用我們自己動手了。」

江辭看著那些火把,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轉頭看向我和顧言洲:

「準備好了嗎?」

「今晚,全員惡人。」

12

王府的大門被撞木轟得震天響。

「顧言洲,去庫房搬東西。」

江辭一邊脫下那件礙事的長袍,換上緊身勁裝,一邊下令。

「搬什麼?金銀細軟?」

顧言洲慌得一批,到處找地縫想鑽。

「搬炸藥。」

江辭扔給他一把鑰匙,「左邊第三個架子。」

顧言洲腿一軟,差點跪下。

「大……大哥,你這是王府還是軍火庫啊?」

「別廢話,快去!」

我踹了他一腳,自己也跑去拿簡易燃燒瓶——是用酒罈子和布條做的。

江辭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那把他改良過的連弩。

那個溫文爾雅的攝政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在腥風血雨中殺出來的修羅。

「轟——!」

大門終於被撞開。

無數禁軍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進來。

「放!」

江辭扣動扳機,弩箭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前排的禁軍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扔!」

我點燃燃燒瓶,用力扔向人群。

「砰!」

火光沖天。

酒精混合著油脂,在人群中炸開一朵朵絢爛的火花。

顧言洲抱著一箱黑火藥跑出來,看見這人間煉獄般的場景,哇的一聲吐了。

「別吐了!遞彈藥!」

我吼他。

顧言洲抹了一把嘴,含著淚把火藥包遞給江辭。

「給……給大哥遞煙!」

江辭接過火藥包,點燃引信,算準時間,扔了出去。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讓大地都顫抖了一下。

這一炸,直接把禁軍的衝鋒炸斷了層。

所有人都懵了。

「妖術!是妖術!」

有人開始尖叫潰逃。

但皇帝顯然下了死命令,更多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衝上來。

而且,這次不僅有士兵,還有穿著夜行衣的高手。

那是皇室供奉的死士。

「小心!」

一名死士借著煙霧掩護,瞬間逼近江辭。

長劍直刺他的咽喉。

江辭側身躲過,但肩膀還是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江辭!」

我驚呼一聲,想衝過去。

「別過來!」

江辭反手一刀,捅穿了那死士的胸口,鮮血濺了他一臉。

「顧言洲!帶阿翹進主樓!」

「我不走!」

我撿起一把刀,和衝上來的士兵砍在一起。

「我也……我也不走!」

顧言洲撿起一塊板磚,閉著眼睛亂揮,「老子跟你們拼了!」

「砰!」

他竟然真的拍暈了一個偷襲我的士兵。

顧言洲睜開眼,看著倒下的人,居然還有點興奮:

「我去!這比打沙袋爽!」

我們三人且戰且退,最終退守到了王府的主樓。

樓下是密密麻麻的追兵。

樓上,是即將落下的天雷。

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只剩下最後十分鐘。

【警告!檢測到大量非系統攻擊!】

【系統邏輯混亂中……】

進度條開始瘋狂閃爍。

有時候是 4/5,有時候跳成 0/5。

外面的攻擊越猛烈,系統的錯亂就越嚴重。

它分不清這些傷害是來自穿越者互毆,還是土著的圍剿。

「就是現在。」

江辭捂著流血的肩膀,靠在窗邊,看著外面漫天的火光和雷電。

他看向我和顧言洲。

「聽我口令。」

「那個燃燒瓶,還有最後那個大當量的炸藥包。」

「我們要在爆炸的一瞬間,互相攻擊要害。」

「讓系統誤判,讓它以為是我們殺了對方。」

稍微慢一秒,就是真死。

稍微快一秒,系統就不認。

「顧言洲,你怕嗎?」江辭問。

「怕啊!我想回家找媽媽!」

顧言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好兄弟。」

江辭伸出滿是血污的手。

我也伸出手。

顧言洲把手搭上來。

三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後夫哥,這回要是活下來,高低得讓你辦張卡。」顧言洲抽噎著說。

江辭笑了:「行,辦終身的。」

窗外,皇帝的御林軍正在集結,準備最後一波衝鋒。

天上的雷劫也蓄勢待發。

倒計時:

【00:00:59】

「點火!」

江辭怒吼一聲。

我們點燃了引信。

火光照亮了我們三張年輕而瘋狂的臉。

回家!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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