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皇帝他對我一見鍾情了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皇帝:「……」

他差點被氣笑。

忍不住扶額道:「去吧。」

聲音一下從中氣十足變得十分虛弱疲憊。

阿諾:「……」

10

阿諾雖然看著不靠譜,但面對正事異常認真。

咸陽宮內,我托腮看著一排排內侍,忽然瞥到一個顫顫兢兢的身影躲在人群里。

我眯眼看去,正要開口,那人眼見不好,轉身想跑。

阿諾比他更快一步,三兩下將他擒住,卻沒想到那人竟然咬碎牙齒毒囊服毒自盡。

態度之狠絕,讓皇帝冷笑。

「看來皇宮和篩子也差不多了。」

「朕的那個好父皇倒是會給朕留個好攤子。」

先帝昏庸,早年一直花天酒地,到了晚年身體虧空得厲害,朝中佞臣當道。

皇帝一路斗兄弟們上位後,花了十年時間才把朝堂勉強握在手裡,卻因為殺人太多,令百姓聞之變色。

「封鎖宮中消息,屍首五馬分屍,頭顱在夜裡扔到曲章伯府里,讓他好好看看自己養了條衷心的狗。」

「是。」

阿諾領命而去。

皇帝也要起身離開,忽然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我:「怕嗎?」

不等我回答,皇帝又道:「是朕想錯了,你都敢當面刺君,比他勇猛。想必不害怕。」

我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皇帝笑了兩聲,起身離開。

他一走,咸陽宮就恢復了死水一般的寧靜。

我坐在窗邊回想他那句話……怕嗎……

怕的。

和現代身邊人因為疾病或者自然死亡不同,這裡分三六九等,封建社會,一個人死去的方法有很多種。

我怕的不是死人,而是怕我面對生命以其他形式的逝去而變得麻木。

……

曲章伯府夜裡如何喧鬧眾人不知。

只知道曲章伯第二天沒能上朝,告病休假。

而自從那天之後,我的藥湯里便多了一份毒藥。

幸好皇帝派給我的人醫毒雙絕,那些有毒的藥湯從來沒端到過我的面前。

皇帝也趁著這個機會,將皇宮好好收拾了一番,處死了不少人。

一時間朝堂針對皇帝嗜殺成性的傳言流傳開,御史大夫為此不惜死諫,求皇帝收斂殺性。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懶懶一擺手,御史大夫就被拖了出去。

眾人於是把矛頭對準我,說我妖妃禍國。

我坐在咸陽宮裡聽見阿諾和我說這件事,反手指了下我自己,一臉茫然。

我?

一個啞巴兼文盲?

我能怎麼禍國?

手舞足蹈嗎?

阿諾道:「貴妃娘子放心,陛下差點就將他們都殺了。」

他哼笑一聲:「那群人口口聲聲要死諫,結果陛下剛吩咐把一個大臣抬起來撞柱子滿臉血,那幫人就不敢了。」

「還有一個口出穢語,被陛下一劍捅穿。」

我一邊靜靜聽著阿諾和我分享,一邊低頭刺繡。

穿過來十年,我唯一學會的就是刺繡。

感覺以後穿回去也是門手藝,說不定能學成非遺傳人。

「貴妃娘子這是在繡什麼?」

我微笑遞給他看。

阿諾道:「香囊?貴妃是送給陛下的?」

我點了點頭。

阿諾「哦~」了一聲,擠眉弄眼地看我。

隨後他馬不停蹄地起身去跟皇帝彙報。

皇帝正因為屬下調查曲章伯名單的事發火,聽見阿諾的稟報,罕見地愣了下,原本噴發的火山熔漿停止。

他坐在榻上,似乎想笑,嘴角都勾了一半,結果想起還有人,硬生生忍住,用手遮掩道:「好了,都退下吧。曲章伯勾結世族和商戶的名單要儘快拿到手。」

一場危機無聲地解除。

暗衛面面相覷,低頭應是。

待走出兩儀殿,他們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殿門。

阿諾慢悠悠道:「早就跟你們說了陛下對貴妃是真愛,你們還不信。」

一人道:「可那人是曲章伯府的女娘……」

「你見誰家女娘要刺殺皇帝求滅滿門的啊?」阿諾給了他一肘擊。

暗衛不說話了。

11

曲章伯府幾次暗殺給我下毒不成,便散播我是妖妃,陛下被我迷惑成了昏君的謠言。

民間議論紛紛,朝中大臣也頻頻諫言。

皇帝順水推舟,借著「昏君」的由頭殺人,殺的還都是曲章伯的黨羽。

羽林衛隨行上朝,每天的任務就是把要死諫的大臣抬起來撞柱子。

有些確實是忠臣的話,皇帝就會給羽林衛一個眼神。

羽林衛會意,只把忠臣抬起來撞暈過去。

於是幾次下來,曲章伯也察覺出不對勁。

為什麼死的都是他的人?

他連夜和幕僚、世族商議,不如擁臨城王登基。

臨城王膽小如鼠,最適合當傀儡皇帝。以後天下就是曲章伯和世族的天下。

只是不等他們籌備好,皇帝的暗衛就率先找到那份官官相護的名單。

密密麻麻的人名織成一張羅網,有的是前朝就聯繫在一起的姻親,有些是用金銀官爵維繫。

朝會上,皇帝把那份名單扔到地上,掃過曲章伯驟然慘白的臉,勾起一抹冷笑:「曲章伯,官商勾結,結黨營私,你好大的膽子!」

曲章伯面白如紙,匆忙跪地:「陛下,臣只是一時糊塗!求陛下看在臣是貴妃生父的份上,繞了臣這次吧!」

他提起岑秧,皇帝並不意外。

朝野皆知皇帝寵愛貴妃,哪怕貴妃一開始是在臨城王的宴會上要刺殺皇帝。

所有人都覺得皇帝被迷惑了心竅。

因為冊封貴妃的第二日朝會,百官對此爭議不休,皇帝只說了一句話,毫不掩飾袒護貴妃的意思。

他說:「她這不是沒成功嗎?足以見得貴妃對朕心軟。她愛朕。」

當時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有不少朝臣回家後都在偷偷罵皇帝腦殼壞掉了。

如今曲章伯提起岑秧,就是將皇帝對岑秧的寵愛示為救命稻草。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皇帝懶洋洋地屈著一條腿,用手肘支著腦袋,漫不經心道:「你不提貴妃,朕還差點忘了。」

曲章伯目露驚喜。

皇帝笑道:「朕已調查清楚,當初指使貴妃刺殺朕的就是你。」

「萬幸貴妃迷途知返,才能與朕做一對愛侶。否則,你就是千刀萬剮,也不解恨。」

「來人,把他拖出去,明日午時腰斬!」

曲章伯頓時目眥欲裂:「陛下?!」

「陛下!臣沒有指使過她刺殺您!臣冤枉啊陛下!」

「陛下——!!!」

「噓。」皇帝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心平氣和道:「拖下去。」

一隊羽林衛快步進來,架住曲章伯兩條胳膊往外拖。

皇帝道:「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

「照著這個名單抓人。如有反抗,就地斬殺。」

「是!」

大理寺卿是寒門出身,十年間被皇帝一步步提拔上來,成為皇帝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或許因為出身的關係,最是嫉惡如仇。

現在看著名單上密密麻麻的人名,眉頭緊皺。

皇帝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擺擺手。

身邊內侍便高聲喊道:「無事退朝——!」

朝臣跪地山呼萬歲,皇帝一邊起身,一邊笑道:「擺駕,去咸陽宮。」

內侍笑眯眯道:「是。」

「陛下良苦用心,為貴妃洗刷刺殺罪名,貴妃一定會感動的。」

皇帝挑了挑眉,沒有說話,步伐卻輕快,遠遠把內侍甩在身後。

12

沒見到岑秧前,皇帝並不知道自己原來是個看臉的。

他十八登基,佞臣當道把持朝政,他為了重握政權殺了許多人。重握政權後,朝廷也被蛀蟲啃噬得成了空殼子,他想改變,想清洗,就只能繼續殺人。

殺貪官,殺蛀蟲。

然而在有心之人的攛掇下,百姓看不見他的付出,只能看見朱雀門外的血流成河。於是他得了一個「暴君」的名聲。

每天來刺殺他的人多如牛毛,花樣百出。

皇帝自己都不勝其煩,反應平淡。

臨城王的宴會上忽然冒出刺客,皇帝那一瞬間在想:完了,宴會結束後又要聽臨城王陳兩個時辰情。

天底下沒有在比臨城王膽子更小的人了。

他親眼看到過皇帝斬殺其他手足,自此以後謹小慎微,生怕哪天惹到皇帝給他砍了。

宴會忽然多出個刺客的事,沒有人比臨城王更絕望。

要不是身上衣裳繁重,面前又隔著長案,他早就一個跨步替皇帝擋刀了。

只是皇帝沒想到,刺客一茬不如一茬了,連個口號都不喊,敷衍到了極致。

他百般無聊地抬眼,忽然瞥到底下被押住的刺客——素白的芙蓉面,眉目生得極為艷麗。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雙眼睛,清凌凌的漆黑眼珠中無悲無喜,只有赴死一般的堅定和他難以讀懂的情緒,像蓬勃的火焰熊熊燃燒,閃動著跳躍的希望。

皇帝看過許多「刺客」的眼睛,仇恨、怨毒、赴死的從容冷笑……但只有這個人,她好像不是為了殺他,只是單純用「刺殺」來獻祭。

是的——獻祭。

而當她第二次上前想要刺殺他時,因為距離的原因,皇帝將那雙眼睛看得更清楚了。

他更確定了這個人並不想殺他。

只是不得不用「刺殺」他的這個舉動達成一些她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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