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喜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可問題就在這裡,二十年前華大夫的藥方在上一次宮變被抄家後早已丟失。

如今就算是再研製新藥方,也得花上一段時間。

聽著御醫們這麼說,宋大人在一旁冷汗直冒。

可偏偏季淮和他想的不一樣,沒有第一時間問責他,反而是先讓御醫們盡全力醫治。

隨後季淮便在宋府住下了。

有了欽差大臣坐鎮,宋大人不敢再隱瞞疫病的具體情況。

隨著越來越多的病人去世的消息傳出去,榕州城上下頓時陷入恐慌。

我再次回到了安置區,和新來的御醫們一起研製藥方。

御醫里有個大夫姓許,過去曾在華大夫手下當過弟子,也唯有他最熟悉華大夫的用藥習慣。

其他御醫皆以他開的方子為中心,開始了一輪輪的試藥。

許大夫見到我的第一眼,先是愣了愣,得知我是榕州裴家的養女後,他看向我的眼神變了。

我覺得有些奇怪,但轉念一想過去華家曾經差點與裴家定親,想必是因為這層關係吧。

「你叫什麼名字?」

「溫慈。」

「姓溫?溫慈,溫慈……」

他喃喃了幾句,隨後又笑了。

「是個好名字。」

然後在接下來的試藥里,他開始將我帶著身邊。

24

可還沒等我們研製出藥方,裴府那邊就傳來消息。

住在裴家的苗虎感染了疫病。

我頓時心頭一緊。

來不及多想便趕回了裴家。

只見小傢伙躺在床上已經發起了高燒,嘴裡還一直喊著:「娘親。」

此前因為擔心苗虎跟著自己不安全,在我的建議下,黎三娘將孩子留在了裴家。

卻沒想到現在黎三娘沒事,苗虎卻感染了疫病。

我立馬詢問了照顧苗虎的下人他最近都接觸了什麼,得出的結論卻是沒有任何異常。

我知道,這一定是宋大人的手筆。

果不其然,得知苗虎感染了疫病,黎三娘立馬坐不住了。

她的案子還沒有審理,這幾日衙門的人一直在找各種藉口拖延,遲遲不傳喚證人來問話,季淮那邊也被宋大人給纏住,暫時沒有精力過問這些。

苗虎是城中出現的第一例病患。

一時之間,大家人人自危。

不到一日,城中便又出現了許多發熱的病人。

黎三娘沒有感染疫病,但是為了苗虎,還是自願回到了安置區。

我和她道歉,說是我沒能照顧好苗虎。

可黎三娘卻只是搖了搖頭。

「溫醫女,你不必道歉,我早已料到會有今日。」

只要她還想替丈夫申冤,宋大人便遲早會對他們母子二人下手。

而這世上能威脅到母親的,只有孩子。

「溫醫女,我相信你,一定會研製出藥方的。」

可說完這句話後不到兩日,連黎三娘自己也感染了疫病。

試藥依舊沒有進展。

安置區內的病人每日都在增加。

每日都有人在去世。

先前剛來安置區時遇到的那個年輕婦人早已病入膏肓。

這一次,她沒有再問我她是不是會死。

只是拽住我的手,輕聲呢喃:「溫醫女,我好不甘心啊,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不甘心她還這樣年輕。

說完這句話後不久,她便咽了氣。

屍體被前來處理的人拖出去時,還帶著一絲溫熱。

可我分明答應過她,不會讓她死的。

我強忍著悲傷,繼續跟著許大夫一起試藥。

可是等到深夜,其他人都睡著後,我握著病床上黎三娘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三娘,我該怎麼辦?」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發著高燒的黎三娘沒能回應我。

離開的病人依舊越來越多。

我拼了命地嘗試各種藥方,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可是沒用,依舊沒用。

先離開的人是年紀小的苗虎。

過去說要當大官,天天吃肥肉夾饃的孩子,最終還是沒能吃上肥肉夾饃。

他死前還緊緊握著娘親的手。

而過去說想當誥命夫人,喝水兌蜜的女人,死前一直念叨著嘴裡發苦。

「好苦,好苦……」

世道苦,人也苦。

我抱著黎三娘,終於再也沒能忍住,嚎啕大哭。

「三娘,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後悔了,我後悔了……」

若是當日我沒有多管閒事,若是我在知道背後黑手是宋大人後就直接勸他們放棄尋仇,將母子二人送出榕州……

是不是這樣,他們就不會死了?

「溫醫女……」

彌留之際,黎三娘突然開口喚我的名字。

我立馬擦乾眼淚,湊近了去聽。

只聽到她用氣聲說道:「別怕,別怕……」

「我會……保佑你的……」

說完這句話後,她便倒在了我懷裡。

我拼了命想去挽留她,卻還是只能感受著她的身體在我懷中逐漸變涼。

「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啊……」

安置區內的其他病人們看著這一幕,也紛紛面露不忍。

多日來的相處下,他們早已知曉了黎三娘的事跡。

這時突然有個病人大聲道:「溫醫女,你沒有做錯!」

話落,其他人也都紛紛響應附和。

「對,溫醫女,你沒有做錯什麼!」

「溫醫女,不要責怪自己!」

「不要哭,溫醫女!」

許大夫正巧來找我一起去試藥,圍觀到這一幕後,立馬走了過來。

「溫慈小姐。」

我聽到了他語氣里的激動。

「找到當年華大夫的藥方了!」

25

京城那邊傳來消息,找到了當年華大夫的藥方殘卷。

但是許多藥材字跡已經模糊,需要再次試藥。

這一次許大夫終於有了信心。

伴隨著一輪輪試藥下去,安置區內的重病患者們明顯略有好轉。

城內的感染人數也得到了控制。

雖然還沒能完全根治,但是卻已經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我和許大夫總算是鬆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徹底下去,裴府那邊又再次傳來了消息。

這次感染的人,是裴濟。

等到我匆匆趕回裴府時,和上次一樣,裴濟已經開始發熱。

看著病床上雙目緊閉,呼吸虛弱的裴濟,我這才想起來,我已經好久沒見到他了。

裴濟最近都忙得腳不沾地,而我也一直都在安置區沒出來過。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似乎又瘦了好多。

此刻躺在病床上,仿佛風一吹,就要消失了。

近日城中米麵糧油價格飛漲,雖然在裴家的把控下沒用出現百姓餓肚子的情況,但是裴濟此舉無疑是礙了別人的眼。

此時裴濟感染疫病,對裴家來說無疑是重擊。

周伯雖然早已封鎖了消息,但不知為何裴濟染病的流言還是傳了出去。

一時間裴家名下的商鋪接連遭到打壓,一群掌柜們群龍無首,都跑到了裴家來求個說法。

可裴夫人和裴琰卻只盼著裴濟早點死。

周伯找到了我,拿出來裴濟早就替我準備好的信物。

「家主大人早就料到了會有這種時候。」

「從此刻起,小姐可以暫代家主大人行使所有權力。」

最後由我親自出面,手持信物,安撫好了一干掌柜們。

也是在這時我才發現,裴琰竟然趁著近日裴濟太忙,私下勾搭上了裴家名下一家米鋪的掌柜,背著裴濟在售賣高價米。

我怒氣沖沖地找上裴琰時,他還在酒樓里和一群公子哥們飲酒作樂。

我毫不猶豫地上去一腳踹翻了桌子。

裴琰大怒。

「溫慈,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勸你現在最好別惹我,我哥那個病秧子眼看著是快不行了,裴家遲早會落到我手中。」

「你現在識相點,我還能留你一條命。」

我冷哼一聲,上去就是一鞭子。

裴琰被我抽得上躥下跳,還梗著脖子不肯服軟。

最後我親自把人壓到了裴家祠堂跪著。

裴夫人得知此時後,立馬找了過來。

彼時我正在給裴濟喂藥。

裴濟的身體本來就弱,感染疫病後有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我只好用力掰開他的嘴往裡灌下去。

昏迷中的裴濟猛地咳嗽了兩聲,藥汁順著他的脖子流到鎖骨,又消失在領口中。

裴夫人就是在這時候來的。

剛一進門她便一臉怒氣地質問我:「裴琰就算是犯了錯,也是裴家的二少爺,你有什麼資格打他?」

「夫人。」我冷淡地看著她,「家主大人病重後,這還是您第一次來這個院子。」

裴夫人愣了一下,這才看向床上的裴濟。

裴濟正發著高燒。

因為常年病弱,他的皮膚本就比正常人要白,此刻發起高燒來,臉和脖子都泛著紅。

裴濟病重後,整個裴家像是失去了中心骨。

裴夫人偏心幼子,平日裡大家都看在眼裡。

於是漸漸的,府中的下人分成了兩派,大多數都選擇了站在裴夫人和裴琰那邊。

我知道,這是裴夫人想要聯合下人孤立我。

我本就只是個養女,雖然有裴濟的信物,可大家還是不願意相信一個女子能撐起裴家。

若裴濟真的死在了這場疫病里,我大概立馬會被掃地出門。

「夫人,我知道你偏心幼子。」

「可家主大人也是你的孩子。」

即便早已知道裴夫人偏心,我還是無法克制的心疼裴濟。

聞言,裴夫人冷笑一聲。

「若是可以,我情願他不是我的孩子。」

此刻屋內只有我們三人。

大概是真的憋屈了太多年,裴夫人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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