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喜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可直到今日賑災款依舊沒有著落,更沒見京中派來御醫。

之前我主動提出想去王家村的病人們,可門口的侍衛卻攔住了我,說不允許進入。

為何不允許大夫進入?

我本以為單獨分開的王家村病人們會得到更好的醫治,卻沒想到幾日後的深夜,江大夫突然跑到我的屋內將我搖醒。

我睡眼朦朧的睜開眼,就看到了他驚魂未定的臉。

「不,不得了了,死人了……」

有病人死了。

江大夫夜裡起夜,剛找了個隱蔽位置蹲下,就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原本他還以為是同樣起夜的人。

這事兒畢竟有些尷尬。

他小心翼翼躲了起來。

誰料就看到白日裡守在王家村安置區的兩名侍衛,正搬著一個長長的麻袋往外走。

他越看越不對勁。

那麻袋裡怎麼好像是裝了個人?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下意識跟了上去。

然後就看到了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是死人!那坑裡全是死人!」

話落,我終於想明白了一切。

難怪不讓大夫進入。

難怪至今未曾有病人去世的消息傳出去。

原來是那些病死的人,都這樣被秘密處理了。

宋大人或許根本就沒有將疫病的嚴重程度上報朝廷。

或許是因為在他的管轄地區內出了這樣大的事,他害怕被追責。

又或許是他覺得死了一群難民,根本無關緊要,只要等人都死光了,自然也就不會再傳染了。

這一刻,我只覺得無比寒心。

身為百姓的父母官,竟如此草菅人命!

趁著夜深,我和江大夫商量了一下,打算天亮後回去報信。

卻沒想第二天一早,我倆剛一走到門口,便被人攔下了。

「溫慈小姐,這是打算去哪兒啊?」

是許久未見的宋大人。

眾目睽睽之下,他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樣。

可我卻只覺得心頭一涼。

意識到江大夫昨晚可能已經暴露了,我腦中開始瘋狂思考要如何離開。

而宋大人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來人,將兩位大夫請回去。」

話落,他轉過身,瞬間變了臉。

「從今日起,沒有本官的允許,安置區內不得再放出去任何一個大夫。」

22

江大夫哭著和我道歉,說是他拖累了我。

「是我太蠢,害得溫醫女你也被牽連,如今可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

我也開始束手無策。

若消息一直被隱瞞下去,京城那邊自然不會派來御醫,到時候整個安置區內的所有人就都只能等死了。

黎三娘得知這件事後,也覺得是她拖累了我。

「都怪我,溫醫女都是因為幫我才會被那狗官記恨上。」

那日回來後我便和黎三娘說了我的猜測,得知丈夫的死和宋大人有關後,她便開始叫他狗官了。

苗虎知道是宋大人害了他爹,也氣鼓鼓地幫他娘罵:「狗官!狗官!」

我握住黎三娘的手,搖了搖頭。

「如今之計,只有咱們自己研製出藥方了。」

這是最後的辦法了。

若無人能救,唯有自救。

原本安置區內的大夫們還能隔幾日回去見一次家人,如今宋大人下令封鎖了安置區不讓大夫們再出去,大夫們雖有不滿,但還是敢怒不敢言。

好在宋大人喜歡裝面子,安置區內的藥材和食物沒有苛刻。

卻沒想到沒過幾日,看守我們侍衛便來報,說裴濟來了。

「小慈,我來接你回家了。」

和之前無數次一樣,裴濟依舊溫柔地笑著。

看門的侍衛只放了我一個人出去。

等到上了馬車,我憋著氣開口問道:「你給了那人多少好處?」

事已至此,我不禁懷疑宋大人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拿我來要挾裴濟,只為了得到更多好處。

裴濟驚訝過後說道:「沒多少,不過是裴家名下產業半年的收帳。」

他開玩笑道:「用來換小慈大夫,很值得。」

我咬了咬唇。

「如今怕是整個榕州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吧。」

方才上車時我便注意到了,趕車的車夫不是平日裡常見的那個。

只怕是我如今雖然被裴濟花錢贖出來了,卻依舊在宋大人的監視之中。

我悶悶道:「你現在知道我救了那對母子,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在多管閒事?」

明明只要像謝隨說的那樣束手旁觀,便不會造成如今的下場。

還害得裴濟要花這麼多銀子來贖我。

可裴濟卻只是搖了搖頭。

「小慈,是我該先和你道歉才對。」

我抬起頭看他。

「替華家翻案一事上,是我異想天開了。」

他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如今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接下來你想做什麼,放手去做便是,不必害怕拖累我。」

「我與裴家,永遠都是你的後盾。」

聽著他的話,我眼睛克制不住地發酸。

「可我現在該怎麼辦呢?」

若一直研製不出藥方,疫病遲早會擴散到整個安置區,到時候只會死更多的人。

「小侯爺前幾日啟程回京了。」

裴濟突然說道。

「回去前他最後來了一次裴府,卻因為裴家沒能答應站隊侯府,與表妹大吵了一架。」

「最後宋大人無奈,只能親自為他踐行,還安排了侍衛護送他回去。」

「表妹則因為身體不適,暫且留在了裴家。」

話落,我明白了什麼,猛地看向裴濟。

「你是說表姐與小侯爺吵架了?」

可明明鄭姝瑜根本就不是會吵架的人。

是我忘了,這整個榕州城內,還有謝隨這個身份尊貴的侯府繼承人。

宋大人即便是有通天本領,封鎖了所有消息,怕是也不敢對謝隨下手。

按理來說,從榕州回京,走最快的水路大概要花半個月。

護送謝隨的侍衛都是宋府的人,宋大人藉口近日水位上漲,走水路不安全,備了馬車讓走陸路。

他大概是想儘量拖住謝隨,好在這段時間內抹去疫病的痕跡。

可他低估了謝隨。

謝家是武將出身,謝隨身為侯府嫡子,自然身手不差。

侯夫人疼愛嫡子,這趟出行給他安排的護衛都是侯府里功夫最好的。

等到護送謝隨的侍衛們發現馬車內的人不見蹤影了時,已經晚了。

半月後,京中傳來消息。

據說那謝家小侯爺一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才終於在第十日抵達了京城。

早前傳到京中的消息一直都是榕州疫病早已得到控制,並無百姓感染疫病後死亡,想必不多久便能徹底痊癒。

宋大人封鎖了消息,榕州城內的百姓只知道安置區內有人感染疫病,卻並不知道已經死了這麼多人。

所以陛下在得知榕州的疫病已經到了如此嚴重的程度後,在朝堂上勃然大怒,當即便任命了欽差大臣,代天巡狩,親自押送賑災款到榕州。

而如今欽差已經在來榕州的路上。

宋大人徹底慌了。

此時再去處理安置區內的病人已經來不及了。

即便是他在榕州城內隻手遮天,也無法在一瞬間讓這麼多人原地消失。

幾日後,欽差大臣攜賑災款抵達榕州。

當日正午,欽差大臣的馬車剛進榕州城內,便有一白衣婦人飛快衝到了馬車前跪下。

「大人!欽差大人!」

黎三娘跪在地上,手中高舉狀紙。

「民婦有冤!還請大人為民婦申冤!」

23

一旁前來迎接的宋大人臉色徹底青了。

聽見有人當街喊冤,馬車帘子被掀開。

我這才看到這欽差大人,看上去竟然還很年輕。

欽差大臣姓季,名季淮。

聽裴濟說,是永寧十九年的狀元。

「何人在此喊冤?」

黎三娘立馬上前,將她的冤情陳述。

說到丈夫去世時,她沒忍住落下淚來。

圍觀百姓們見狀,頓時開始議論紛紛。

而宋大人的臉色也越發難看了。

「來人,這瘋婦人當街衝撞欽差大人,還不快將她拉下去!」

他企圖將這個失去丈夫的可憐女人冠上瘋子的稱呼。

誰會去信一個瘋子說的話?

我正想上去幫黎三娘,一旁的裴濟就摁住了我。

「再等等看。」

只見宋大人身後的侍衛正要動手,就被欽差大臣的人攔下了。

「宋大人,何必和一個婦人計較?」

季淮雖是這麼說,眼神卻很冷。

「來人,將這婦人帶下去好好看管,待本官去看完難民區的病人後回來再審。」

「還要勞煩宋大人,吩咐好下面的人,切勿出什麼差錯才好。」

意思是不希望人在宋大人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季大人這是哪裡的話,都是下官應該做的。」

宋大人連忙上前陪笑。

知道欽差大臣要來,他本想先一步上前認錯,承認是自己的疏忽,再整個苦肉計糊弄過去的。

可如今黎三娘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此刻他在上演苦肉計,怕是反倒會惹人懷疑。

最後只好伏低做小地親自帶著季淮去了難民安置區看望病人。

而還在安置區內的江大夫早已準備好,在季淮等人一道安置區後,便將人帶到了王家村病人那塊。

季淮此次前來帶了不少宮中御醫,一看到安置區內的病人,立馬便有御醫上前把脈,一番望聞問切後得出結論,此次疫病和二十年前的疫病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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