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喜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鮮血染紅了青石地板,又被雨水沖刷乾淨。

最終,抄家的人馬在宋大人的書房牆腳下,挖出了金磚。

苗木匠無意中發現的秘密,大概就是這個。

我與裴濟全程都在宋府對面的茶樓里圍觀。

我問裴濟,是如何會有宋大人貪污的帳本的。

裴濟淡淡道:「我府中有他的人,他府中自然也有我的人。」

「那你又是如何確信欽差大人會信你呢?」

耳邊在這時突然傳來另外一道男聲——

「因為這樣的把戲,我早在十歲那年便見過了。」

是季淮。

他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了我和裴濟身後。

聽到他的聲音,裴濟為不可察地身子一僵。

「那木匠的死不過是高門大戶里慣用的把戲,我父親當年便是如此去世的。」

季淮說完,轉頭看著將頭別過去的裴濟。

「一別多年,師弟,別來無恙。」

裴濟原本還想裝作不認識。

「這位大人,我與您似乎並不相識。」

季淮就這麼看了他幾秒,給了個提示。

「永寧十八年,雲深書院。」

裴濟一直強撐著的後背,終於彎了下來。

他似乎是泄了氣,有些沮喪。

我這才知道,這位欽差大人竟然和裴濟師出同門。

「當年恩師看中了我,收我為關門弟子。」

「沒想到兩年後這小子入學,恩師又再次動了心思。」

季淮口中的恩師是雲深書院的院長。

一次又一次,不過是憐惜好苗子,不忍他被埋沒。

「可偏偏這小子不求上進。」

季淮還記得那日,恩師興高采烈去收徒,最後卻敗興而歸。

他好奇問了一句,就聽到恩師恨鐵不成鋼道:「孽緣,都是孽緣!」

「你努力讀書,是為了你那訂娃娃親的未婚妻。」

「那小子努力讀書,是為了回去給人當贅婿。」

話是那麼說,可從那之後,崔院長還是對裴濟多有照拂。

直到華家出事,裴濟這才中斷學業,回到了裴家。

不敢相認,不敢找人幫忙,不過是因為沒有臉面再去面對昔日的恩師與同門。

聽完這些,我心中感慨萬千。

原來還發生過這樣的事。

只是……

想到那句「贅婿」,我下意識看向裴濟。

卻發現他也在看我。

四目相對,我立馬紅了臉。

季淮看著這一幕,也是明白了。

「所以,這位就是……」

「是。」

裴濟打斷了他。

季淮不輕不重地哼一聲。

離開前,他叮囑裴濟,有空記得回去看望恩師。

替華家翻案的事他回京後會幫忙,若日後裴濟還想再參加科舉,想來恩師也會十分高興。

聞言,裴濟語氣為難:「我如今年紀大了,又當了這麼久的商人……」

「古有前輩五十才中舉,你如今才多大,又有何不可?」

季淮最後瞥了一眼裴濟,轉身離去。

「師弟,切莫懈怠。」

「……」

等到季淮離開後,我轉頭看向裴濟。

「所以,舊時的婚約,如今還作數嗎?」

裴濟先是一愣,隨後垂下眼,輕聲笑了。

「嗯,作數的。」

30

一年後,季淮親自重審了當年的華家舊案。

而我也終於可以改回我原來的名字——華念茲。

裴琰在得知我的真實身份後,十分震驚。

當初被我抽了一頓後,他老實了不少,後面見到我都是繞著走。

如今得知我是華家人後,他再也沒敢指著裴濟罵他是沒人要的贅婿。

裴夫人得知華家翻案後,神情恍惚了一下,喃喃道:「竟還真給他盼到了……」

幾日後,裴濟親自去找了一趟裴夫人。

只是這一次,是商量那樁多年前定下的婚事。

裴夫人全程都沒有說話。

只是最後在聽到裴濟定下的婚期時,垂眼點了點頭。

「是個好日子。」

離開時,裴濟最後看了眼她。

「母親,我從未因為你的偏心而怨恨你。」

他語氣依舊淡淡,可裴夫人卻身子一僵。

「你和弟弟是我在世上最後的親人,將來我哪怕成婚,屬於您和裴琰的那份家產也都不會變少。」

「可是母親,你說這世間究竟為何會有一個母親,想要孩子去死呢?」

說完這句話後,裴濟便轉頭離開了。

許久,屋內隱約傳來了壓抑的哭聲。

31

又是一年六月初夏,我與裴濟成了親。

季淮提前給遠在青州的恩師送了信,告知了他要成親這件事。

婚宴前一日,裴府收到了一份來自青州的賀禮。

老人家年紀大了,不便親自前來,卻還是精心挑選了一套文房四寶。

裴濟抱著裝著賀禮的盒子,眼角瞬間紅了。

京城那邊也送來幾份賀禮。

一份來自季淮。

另外兩份,則是來自侯府和鄭家。

是的,鄭姝瑜最終沒有和謝隨成親。

去年京中傳來消息,科舉制度整改,在皇后娘娘的堅持下,增設了女子科舉。

得知消息後的鄭姝瑜,第二日便一個人去侯府退了婚。

然後頂著父親和兄長滿臉的怒火,宣布了她要參加第一屆的女子科舉。

遠在榕州的我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真心替她高興。

成親後的第二日,新婦拜見長輩。

裴夫人坐在上首,接過我的茶後喝了一口。

然後褪下了她手腕上帶了幾十年的鐲子,戴在了我的手上。

我看了眼裴濟,低頭說了聲:「謝母親賞賜。」

轉身時,卻看到了裴濟嘴角一閃而過的笑。

我想,他其實也是開心的吧。

回去路上,裴濟像以前一樣牽著我的手。

我看著他身側的影子,像幼年時那樣,一腳踩了上去。

「怎麼了?」

裴濟疑惑地低下頭。

「沒什麼。」

我笑著搖了搖頭。

我沒告訴他,我只是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個小心翼翼跟在裴濟的身後,只敢偷偷去踩影子邊緣的小姑娘。

她不知道,只要她抬起頭,便會發現,他的餘光一直在看著她。

只要一直踩中他的影子,總有一天,他真的會屬於你。

(正文完)

番外鄭姝瑜

1

鄭姝瑜一個人去侯府退婚的那日,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謝隨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似乎是不相信這種會從她的口中說出。

過去鄭姝瑜有多溫順乖巧,他不是不知道。

如今這個口口聲聲說想退婚的女子,實在和他記憶里的鄭姝瑜判若兩人。

侯夫人也沒見過一個人來上門退婚的女子。

震驚之餘,她立馬派了人去鄭家,詢問鄭家長輩的意見。

離開時,謝隨在門口攔住了鄭姝瑜。

「為何要退婚?」他皺著眉頭,「據我所知,你應該十分需要這門親事。」

瞧瞧,這人其實什麼都知道。

知道她有克夫的名聲,親事困難。

也知道除了他,她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鄭姝瑜想笑,卻又覺得有些悲哀。

這算什麼呢?

不喜歡她,卻要娶她。

心裡惦記著別的女子,卻希望她嫁入侯府做賢妻良母。

「因為,我不願意。」

話落,謝隨愣了愣。

「什麼?」

鄭姝瑜看著他,認真的又重複了一遍。

「我不喜歡,我不願意。」

「這樣的理由夠了嗎?小侯爺。」

說完這番話後,她轉身離去。

徒留謝隨在身後呆愣了好久。

2

第一屆女子科舉,最終由鄭家女拿下了榜首。

進宮謝恩那日,鄭姝瑜見到了那位傳奇般的皇后娘娘。

聽聞這位皇后娘娘出自百年世家崔家,與當今陛下的生母同出一族,二人曾是青梅竹馬。

當年她第一次成親後所嫁非良人,和離後便被陛下親自求娶,並排除眾議許了她國母之位。

而這位皇后娘娘上位後也一直致力於幫助天下女子,提升女子地位,在多地設立女子學堂,最後還推行了科舉改革。

在鄭姝瑜眼中,皇后娘娘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為之努力的榜樣。

卻不想出宮時,又再次碰到了謝隨。

謝家武將出身,謝隨眼疾復明後便在家族庇護下謀了個官職。

過去曾兩次定親又兩次退婚的二人,有朝一日竟成了同朝為官的同僚。

命運當真是造化弄人。

打過招呼後,謝隨神色不太自然。

但還是開口道:「恭喜啊。」

「謝謝。」鄭姝瑜笑著應了。

過去的那點恩怨,在此刻也顯得無關緊要了。

她即將迎來更好的人生。

3

誰也沒想到,過去曾差點結為夫妻的二人,後來會成為朝堂上的政敵。

邊境開戰,以謝隨為首的武將主戰,以鄭姝瑜為首的文臣主和。

兩方人馬吵得上頭時,謝隨口不擇言道:「婦人之仁!鄭大人你一介女子懂什麼打仗?」

鄭姝瑜當場便冷下臉來。

反應過來後的謝隨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卻依舊固執地不肯退讓。

直到下朝後,鄭姝瑜快步朝他沖了過來,高高揚起手。

謝隨自知理虧,沒有反抗,下意識閉上了眼。

半晌,那道巴掌並沒有落下。

謝隨詫異地睜開眼,便對上鄭姝瑜一臉諷刺的笑。

「看來小侯爺也並不是不怕挨打。」

她冷聲道。

「近年來南方接連發生水患,榕州那場瘟疫不過才過去兩年,百姓們才剛過上安穩的日子沒多久。」

「小侯爺說我是婦人之仁,可小侯爺又何嘗想過,若是開戰,打仗的士兵從哪裡來?糧草軍餉從哪裡來?」

「若是戰敗,居住在邊境的百姓們要怎麼辦?失去丈夫和兒子的婦孺們要怎麼辦?虧空的國庫又該怎麼辦?」

游啊游 • 21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徐程瀅 • 124K次觀看
徐程瀅 • 33K次觀看
連飛靈 • 8K次觀看
徐程瀅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116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連飛靈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4K次觀看
徐程瀅 • 39K次觀看
徐程瀅 • 25K次觀看
徐程瀅 • 43K次觀看
徐程瀅 • 80K次觀看
徐程瀅 • 33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21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