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荷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看到我手上的凍瘡正在開裂流血後,她立馬皺眉。

我正想說「不要緊,不疼的」,小院門外就又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我偏過頭一看,眼睛立馬亮了。

「哥哥!」

來人正是季淮。

他似乎是聽了下人的話,一路匆匆趕來,嘴裡還微微喘著氣。

看到我後,他明顯鬆了口氣。

「小荷,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好著呢!」

我走過去挽他的手,和他介紹崔瓔珠。

「哥哥,這位是侯府謝小公子的新婚夫人。」

被我挽住後,季淮下意識看了眼我的手,見上面凍瘡開裂正在流血後,他立馬掏出帕子給我包了起來。

等到包好後,他才抬眼去看對面的人。

正要問好,卻在看清臉後,愣了一下。

我順著望了過去,卻只看到崔瓔珠不知何時也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季淮臉上便掛上了熟悉的微笑。

他微微頷首。

「還未祝賀師妹,新婚大喜。」

崔瓔珠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

雪下得更大了。

許久,她扯了扯唇角。

「所以,這便是那位與師兄有著婚約的未婚妻了吧?」

話落,見季淮沒有否認。

她垂下眼,語氣溫和。

「既是未來嫂嫂,便喚我瓔珠吧。」

她好像有些難過。

11

丞相府為貴客們準備了休息的廂房。

崔瓔珠說她馬車上帶了藥,便讓下人去取了。

顧及到女眷的聲譽,季淮守在門外,沒有進來。

方才那般對話後,我也知道了她是季淮在雲深書院的同門師妹。

下人去取藥還未回來,屋內只有我和她兩個人。

於是我問她,能否和我說一些過去季淮在雲深書院時讀書發生的事。

她認真回憶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雲深書院分為外院與內院,師兄初入書院時,只能入外院。」

「最初那幾年,他因為家境不好,常常遭到同窗排擠。」

「雲深書院每三年一次大考,合格者才能入內院,要求極其嚴苛,而外院與內院不同,大部分都是權貴子弟。」

「那幾年,他過得很艱難。」

崔瓔珠輕聲說著。

「他幫人抄過書,也幫同窗跑過腿,偶爾休沐時,他還會上山去采草藥……」

「後來一次年末考核,他終於考了外院第一,卻被同窗汙衊偷竊。」

「他極力自證,卻無人相信。」

聽到這兒,我心裡一緊,捏緊了拳頭。

「他們好壞!」

崔瓔珠愣了愣,然後笑了。

「是啊,他們好壞。」

她終於笑了呀,真好看。

我聽著她繼續說。

「那外院的先生收了權貴子弟家的好處,也不聽他的辯解,便讓他在雪地里罰跪。」

「那年冬天的雪下得很大,他在雪地里跪了幾個時辰後便暈了過去。」

「適逢書院院長家的小姐從外祖家探親歸來,發現了他,便讓人將他抬進了屋裡。」

「他大病了一場,差點丟了性命,正逢年關,他收到了一封家書。」

「也不知那信上寫了什麼,等到病好後,他更加勤勉,不久後便考入了內院,還破格被院長收為關門弟子。」

說到這兒,她突然頓了頓。

「後來他連著兩年都在年末考核中考取了內院第一,院長看中他,認定他有著狀元之才,甚至提出想要將唯一的嫡女許配給他。」

「可他卻婉拒了。」

「他說,少時家裡給他訂了娃娃親,他的未婚妻還在等著他考取功名後回家鄉成婚。」

說罷,她看著我一笑。

「那未婚妻便是你。」

故事講到這裡,後面的事我已經能猜到了。

這時正好去取藥的下人回來了,竟正巧是那日勸她「斬草除根」的嬤嬤。

那嬤嬤大概是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季淮,猜到了我的身份,臉色有些不虞。

崔瓔珠親自幫我上了藥,又包紮好了。

離開時,我看了她一眼。

她正垂眼接過嬤嬤遞過去的熱茶,嘴角依舊掛著方才的淡笑。

我轉身走出了屋。

季淮不知何時又離開了。

我站在院子的樹下等他。

沒過多久,屋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離得太遠,我只隱約聽到幾個破碎的句子——

「差一點……」

「害了她……」

「他會恨我……」

我抬頭看著飄落的雪花。

只默默往外走了幾步,沒有再像那時一樣偷聽。

我知道,她不會希望我聽到這些的。

崔瓔珠有很多話都沒說完。

但我其實都能猜到。

比如,那名滿天下的雲深書院,現任院長其實姓崔。

崔氏的崔。

再比如,那年冬日的那封家書,其實是我寫的。

是我親眼目睹那爬床的婢女被打死後,偷偷溜出侯府,花了半年攢下的月銀,給季淮寄去的家書——

【哥哥,何時來接小荷呢?】

12

季淮很快便回來了。

一見面,他便將一個東西塞進了我懷裡。

我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熱騰騰的湯婆子。

「是我疏忽了。」

他語氣抱歉。

「我看別家小姐夫人們手裡都抱著這個,便去給你尋了一個。」

我抱著暖暖的湯婆子,突然就覺得被包紮好的手有些癢。

「好了,禮也送了,咱們回家吧。」

臨走前,我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屋子。

然後轉頭,小跑著追上了季淮。

我問他:「我能和瓔珠做好朋友嗎?」

季淮突然停下了腳步,很認真地看著我。

「小荷,這是你自己的事。」

「不必問我,也不必經過我的同意。」

「……哦。」

我抿了抿唇,又問道:「我聽瓔珠說,你在雲深書院的恩師很看重你,還想過把女兒許配給你。」

「你為什麼沒答應啊?」

畢竟,就像謝照說的那樣,自古以來,男人們都是這樣的。

他父母雙亡,孤身一人,又沒有任何家族助力。

若娶了恩師家的千金,前途必定會順遂許多。

聞言,季淮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有些無奈。

他伸手捧起我的臉,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我被捏得嘟著嘴,不解地看著他。

只聽見他輕聲說:「因為,我怕我的未婚妻會難過。」

可他不願讓我難過。

「小荷,這個世道對女子實在太過苛刻。」

若他真的放棄了來找我。

那名被打死的婢女,或許就是我來日的下場。

雪不知何時停了。

季淮牽起了我的手,與我一同向前走。

冬日的冷風吹在我的臉上,依舊刺骨。

可我的心裡卻像開滿了鮮花,無比溫暖。

我想,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嫁給他,成為他的妻子了。

13

離開侯府後的第一個新年,我是與季淮一起度過的。

元宵那晚,季淮帶著我去逛集市燈會。

我袖裡揣著他給我包的壓歲錢,沖他晃了晃腦袋。

「哥哥看中什麼就和我說,小荷都給你買!」

季淮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轉頭在我差點被人撞到時,眼疾手快地將我拉到懷裡。

「今日街上人多,小心些別傷到。」

話還沒說完,我已經自覺地去牽住他的手。

季淮滿意了。

逛了一會兒,我又拉著他去看了現下京城裡最流行的胭脂香粉。

自己的手不夠用了,就在季淮手上試色。

季淮縱容地看著我胡鬧,唇角依舊掛著淡笑。

元宵沒有宵禁,也不知逛了多久,我有些累了,便找了一處坐著,指揮季淮去給我買桂花甜酒釀。

季淮剛去沒多久,街上突然冒出來幾個巡邏的士兵。

其中有一人還騎著馬,一路穿過鬧市,像是在尋什麼人。

我眼尖地注意到他們腰帶上的暗紋隱隱泛著光。

不像是尋常的巡邏士兵。

不知為何,我心底突然生出一絲不安。

下意識後退了幾步,我正想著要不要去找季淮,肩膀就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還沒等我回頭,就聞到了血腥氣,以及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我。」

是崔瓔珠。

斗篷下的人頭髮有些凌亂,連口脂都蹭花了,身後更是一個跟隨的侍從都沒有。

我眼尖的看到她衣領上有一處暗紅,像是還未完全乾透的血跡。

和之前那兩次不一樣,我頭一次見她如此狼狽。

不好的預感得到了證實。

我立馬問她:「是不是侯府出事了?大夫人她們還好嗎?」

崔瓔珠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語速飛快:「侯府其他人無事,只是被困起來了,他們的目標是我。」

話落,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眼看著那巡邏的士兵朝著我們這邊走來。

崔瓔珠下意識拉著我往後躲了躲,想借著人群隱匿身形。

可我卻知道這樣不是辦法。

我用最快的速度翻出了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

包括季淮給我的壓歲錢,以及離開侯府時帶的那對手鐲。

眼看著那隊巡邏的士兵已經走到了我們面前,馬上的那人已經注意到了崔瓔珠。

「那邊穿斗篷的女子,就是你,抬起頭來。」

話落,我用力將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往人群里一丟,隨後扯著嗓子便大喊。

「呀!這是誰的錢袋掉了!怎麼還有一對寶石鐲子啊!」

散落的銀票在空中漫天飛舞,手鐲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剎那間,人群騷動了起來。

那隊士兵還沒靠近,便被蜂擁而來的人群給擠得後退了幾步。

元宵街上本就人多,這會兒更是擠成了一團,還有好些人跳起來撈飄在天上的銀票。

唯有我牽著崔瓔珠的手,與人群背道而馳。

我跑得很快,幾乎是使出了全身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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