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次輪迴我都輸了,我認命了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我懶得理她,閉上眼假寐。

「王爺昨晚查了城西破廟的和尚。」莫月薇突然說,「幸好我早有準備。」

她俯身在我耳邊輕聲道,「你知道王爺每晚都會在你睡著後來看你嗎?真是噁心,對一個賤人這麼上心。」

我猛地睜開眼。

明褚每晚來看我?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莫月薇得意地笑了:「不過沒關係,等王爺新鮮勁過了,你還是得死。」

她直起身,「對了,忘了告訴你,陸青的屍體被扔去喂狗了。王爺親自下的令。」

我雙手攥緊被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陸青......那個傻小子,到死都在讓我活下去。

莫月薇離開後,我艱難地撐起身子,看向窗外。

院中有兩個侍衛把守,窗戶也被釘死了。自殺似乎變得遙不可及。

正午時分,明褚又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卷文書,臉色陰沉。

「莫月薇來過?」他問。

我點頭。

「她說了什麼?」

「說......陸青......喂了狗……」

明褚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他放下文書,坐在床邊:「本王沒有下令。」

我苦笑。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明褚拿起那捲文書:「本王查了莫月薇的過往。她確實與禮部侍郎的公子有往來。」

我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但皇上那件事……」他停頓了一下,「尚無確鑿證據。」

我閉上眼。

果然,他還是不願完全相信。

「和笙。」明褚突然握住我的手,「若你肯認錯,本王可以……」

「我沒錯。」我睜開眼,直視他,「錯的是你。眼盲心瞎,不辨忠奸。」

明褚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不識好歹!」

我笑了:「王爺......終於......說出心裡話了……」

明褚怒極,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但很快又鬆開。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臨走前對門外的侍衛下令:「看好她,若有閃失,提頭來見!」

我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低頭看著腕上的數字——一日二十三時五十八分。

一天。

我只有一天時間了。

夜深人靜時,我強撐著爬起來,從床下摸出白天藏起的半塊碎瓷。太醫包紮時,我偷偷藏起來的。

我解開腹部的繃帶,「不贖」二字已經結了一層薄痂。我

毫不猶豫地用瓷片重新劃開傷口,鮮血再次湧出。

「宿主生命體徵正在減弱。」系統的聲音響起,「但請注意,若死於自殘將視為任務失敗。」

我停下手。任務失敗意味著什麼?永遠困在這裡?不,我寧可魂飛魄散也不要再輪迴了。

我丟開瓷片,重新躺下。

血慢慢浸透了被褥,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中,我聽到門被輕輕推開,熟悉的腳步聲停在床邊。一隻冰涼的手撫上我的額頭,然後是長久的沉默。

「和笙……」明褚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別死……」

我想笑,卻連動一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多麼諷刺啊,在我一心求死的時候,他卻求我別死。

腕上的數字在黑暗中閃爍著——一日十五時零七分。

11

天亮了。

我睜開眼,腕上的數字顯示一日九時四十三分。

腹部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血已經止住了。

太醫的醫術確實高明,連我這樣一心想死的人都能救回來。

也是諷刺,前六次我死的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姑娘醒了?」

一個陌生侍女站在床邊,手裡端著藥碗。我搖搖頭,她卻堅持道:「王爺吩咐,姑娘必須喝藥。」

我接過藥碗,在侍女驚訝的目光中一飲而盡。

苦,苦得舌根發麻。但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我時日無多了。

「王爺在哪?」我問。

侍女低頭:「王爺一早就上朝去了。」

我輕笑。明褚還是那個明褚,哪怕昨晚差點掐死我,今早照樣能若無其事地去上朝。

「莫月薇呢?」

侍女的手抖了一下:「月薇姑娘......在花園賞花……」

我閉上眼,示意她退下。

房間裡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和那不斷跳動的數字。

系統突然出聲:「宿主請注意,最後期限將至。若不能在自然狀態下死亡,將永遠滯留本世界。」

「自然狀態?」我虛弱地問。

「即非自殺或他殺,因病或傷重不治而亡。」

我苦笑。

也就是說,我不能再主動尋死,只能等死。

我的命就註定捏在主角的手裡是嗎?

午時,明褚來了。

他一身朝服還未換下,面色疲憊,眼下兩片青黑。

看到我醒了,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放鬆。

「太醫說你度過危險了。」他站在床尾,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我們初遇的那天。也是這樣一個晴朗的午後,我在城外採藥,遇到被刺客追殺的他。那時他滿身是血,卻仍倔強地不肯倒下,眼神銳利如刀。

「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我輕聲問。

明褚明顯愣了一下,眉頭微蹙:「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你當時差點掐死我,」我笑了笑,「以為我是刺客同夥。」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我救了他,他卻恩將仇報,差點扭斷我的脖子。

後來知道誤會了,又強行把我帶回王府,說是要「報恩」。

明褚的表情有些鬆動,他走到床邊坐下:「你當時罵本王'恩將仇報的瘋子。」

「你還記得。」我有些意外。

「本王記得很多事。」他的聲音低沉下去,「記得你第一次給本王熬的藥苦得難以下咽,記得你為了救本王徹夜不眠,記得你……」他突然停住,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

我靜靜地看著他。原來他都記得,只是從來不說。

「莫月薇的事,本王還在查。」他突然轉了話題,「若她真如你所說……」

「不重要了。」

明褚皺眉:「什麼意思?」

我閉上眼,不再說話。

腕上的數字跳動著,變成了一日五時二十七分。

明褚在床邊坐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走了,睜開眼卻發現他仍在那裡,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王爺不去陪莫月薇?」我虛弱地問。

明褚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你管好自己就行。」

他起身離開,腳步聲比來時重了許多。我聽著那聲音遠去,嘴角揚起一絲苦笑。他還是那個明褚,驕傲,固執,不肯低頭。

傍晚時分,我強撐著下了床。侍女想要攙扶,我拒絕了。

我需要保留最後一點力氣。

「姑娘要去哪?」

「花園,透口氣。」

侍女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我身後。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牽扯著腹部的傷口。

但沒關係,疼痛能讓我保持清醒。

花園裡秋菊正盛,金燦燦的一片。

我站在廊下,遠遠地看到涼亭里有兩個人影。明褚和莫月薇。

莫月薇穿著淡粉色的紗裙,整個人幾乎貼在明褚身上。明褚背對著我,看不清表情,但莫月薇臉上得意的笑容清晰可見。

「姑娘……」侍女不安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轉身要走,卻聽到莫月薇故意提高的聲音:「王爺,您嘗嘗這個,妾身親手做的……」

我忍不住回頭,正好看到莫月薇將一塊糕點送到明褚嘴邊。明褚遲疑了一下,還是張口吃了。

莫月薇趁機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挑釁地看向我。

我平靜地移開視線,慢慢走回房間。

侍女跟在我身後,大氣不敢出。

「姑娘......別往心裡去……」回到房間後,她小聲安慰我。

我笑了笑:「幫我準備熱水我想沐浴。」

侍女很快準備好了浴桶和熱水。

我讓她退下,自己慢慢解開衣衫。

腹部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粘在傷口上,撕下來時疼得我眼前發黑。

我踏入浴桶,熱水瞬間變成了淡紅色。

我低頭看著水中的倒影——蒼白的臉,深陷的眼窩,乾裂的嘴唇。

這還是我嗎?

那個曾經明媚張揚的和笙?

腕上的數字在水中格外清晰——二十三時零九分。

入夜後,我換上一件素白中衣,坐在銅鏡前梳頭。

頭髮因為久病變得乾枯,但我還是一點點把它們梳順,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

然後我拿起桌上的燭台,拔掉蠟燭,露出尖利的金屬尖端。

「宿主,您要做什麼?」系統問。

「回家。」我輕聲回答。

我躺到床上,將燭台尖端對準腹部「不贖」二字的正中央。

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刺了下去。

劇痛。

比烙鐵、比鞭刑、比斷指都要痛上千百倍的劇痛。我咬破嘴唇忍住尖叫,感覺到溫熱的血液噴涌而出,瞬間浸透了床褥。

「啊——!」門外傳來侍女的尖叫聲,「來人啊!姑娘自盡了!」

我聽著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意識卻開始飄離。奇怪的是,疼痛漸漸消失了,我仿佛飄到了半空中,看著下面亂作一團的人群。

明褚衝進房間,臉色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一把抱起血泊中的我,雙手沾滿了我的血。

「和笙!和笙!」他大喊著我的名字,聲音里是我從未聽過的恐懼,「太醫!傳太醫!」

我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好笑。這個曾經冷酷無情地折磨我的男人,現在卻為我的死而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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