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跟許婉怡都是兩種不同的性格。
她更為外向開朗更會表達自己的情緒,這樣的性格比較招男生的喜歡。
我相對沉默安靜,喜歡在自己的世界,也不懂怎麼跟男生相處。
這是她引以為傲的。
當年我跟許婉怡同時考上這所985大學,也被媒體挖出來報道過的。
說我們閨蜜情很感人,也是學校和爸媽的驕傲。
性格外放的人相對來說是比較容易給別人提供情緒價值的。
所以,她享受著在對比中勝出我的感覺。
眼下,許婉怡能問出這些話來。
無非是因為,她已經察覺出來,她開始失去他爸媽的愛,以及我這個好閨蜜了。
所以才迫不及待的用這種形式想來表達自己的重要性。
我想起十三歲那年,她差點被代課老師猥 褻時,是我從外面砸碎了窗戶,從廁所拿起拖把打的那個猥瑣男屁滾尿流。
她撲在我的懷裡,我安慰她:「別怕,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保護你。」
上輩子沒發生這件事之前,我一直把許婉怡放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上。
卻不想我為她做的所有好事,她全然不顧,只因為一個男人,就可以把我推下高樓。
現在反而來質問我,說我嫉妒她。
我看著眼前這個人,我淡淡道:「打不通電話,你就不知道回去看看嗎?質問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隨便你怎麼想吧。希望你別為你自己所做的決定後悔就行。」
臨走時,她冷冷看著我:「我許婉怡,絕不後悔!」
很快,她朋友圈出現了更多炫耀的東西。
她還有點羞恥心,把她爸媽屏蔽了。
所以,我都原封不動把這些內容發到了許爸許媽的三人小群里。
她爸媽看著日漸更新的內容。
剛開始還會發來60秒的語音,痛心疾首為何許婉怡會變成這樣。
最後,他們就當沒看到。

直到那天,她發出了一張穿著露骨的黑絲兔耳朵的照片。
許媽媽說話了:「念念,不用發了,我就當沒這個女兒。」
我不知道那一刻乾媽在想什麼。
但從離家出走退婚,到不接他們電話,這麼久不回家,再到屏蔽他們發這些炫富以及羞恥的朋友圈。
許婉怡用實際行動徹底寒了自己爸媽的心。
而她還沉浸在自己成為金絲雀過上了好日子的美夢裡呢。
我倒是要看看,她又真的能當上這個顧太太麼。
寒假時,導師邀請我們去吃飯。
我們這個導師挺牛的,跟老多企業都有合作。
於是帶著大家去了一家頗為高檔的地方,美其名曰為讓我們見見世面。
畢竟我們研究的生物科技專利,以後要跟挺多上市公司的老闆們打交道,學些書本上沒有的東西總是有必要的。
也是在這裡,我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許婉怡。
我上廁所的時候,看到一個包間裡虛掩著門。
而轉頭的瞬間,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許婉怡正在低三下氣跟周邊的人倒酒。
我分明看到有的人在趁機摸她的大腿。
她求助似的看向了主桌上的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就是京圈太子爺顧時晏。
可他只是慵懶又閒散的吐了一口煙,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嘆了一口氣,正想離開。
突然聽到一個調笑的聲音:「來划拳吧,誰輸了女伴就脫衣服。」
我望過去,許婉怡今天只穿了一件細弔帶貼身裙,外面搭著一件披肩。
這個提議一出,沒人提反對意見。
每個男人的臉上都是淡然。
仿佛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十分常見的事情。
我覺得沒什麼意思,去了衛生間。
回來的時候,門還沒關。
許婉怡正含著淚在脫自己身上的弔帶裙。
而我分明看到她的手臂,還有小腿上,有一些細細的鞭痕。
那條裙子褪到文胸處時,她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一瞬間,羞憤,難堪,驚訝,無助等各種表情都在她的臉上。
似乎是不想讓我看不起,她快速的把衣服拉了上去湊到顧時晏的身前撒嬌:「顧總~你幫我求求情嘛,我自罰三杯好不好啦?」
討好的意味太明顯了。
顧時晏淡淡笑著,但笑意卻未達眼底:「你覺得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他伸出一隻手,捏住許婉怡的下巴,然後狠狠一松:「不玩就滾!」
許婉怡隨即跌坐在地上,撞到椅子,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飯桌上有人開口:「顧少,新養的這個不太聽話啊。」
「真掃興!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顧時晏沉著一張臉,眼帶陰鷙看向許婉怡:「滾。」
許婉怡臉色蒼白。
她迅速跪著過去抱住顧時晏的腿:「顧總,我錯了,我馬上脫,我馬上,你別趕我走,我會聽話。」
下一秒。
當著眾人嬉笑不屑的目光,她伸手迅速脫下了身上的裙子。
我不想看下去了。
轉身離開。
這就是她選擇的生活,淪為別人的玩物,沒有自由沒有自尊。
甚至已經沒有了自己。
我不知道她伸手脫衣服的時候,腦子裡有沒有想過父母。
有沒有想過這種日子還能繼續多久。
我只覺得可悲可嘆。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吶,是一個有思想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怎麼會心甘情願為了眼前的利益甘願去當別人的玩物呢?
回去的時候,同學們正在說各自的研究的課題。
大家的眼裡都有光,說到未來,都是期望。
我忍不住在想,幸好許婉怡沒有選擇去做老師,她這樣三觀的人不知道要誤導多少人。
我們吃到最後的時候,顧時晏他們一行人也出來了。
許婉怡不遠不近走在顧時晏的身後,衣服雖然已經穿上,但也有些凌亂。
看到我的目光,她趕緊移開了視線。
低頭的時候,聽到了顧時晏的聲音:「沈老?您也在這裡?」
我抬頭,他已經朝我的導師這裡走來。
目光掃過我的臉時,他微微一愣。
他要走過來的時候,許婉怡鼓起勇氣拉住了他的手臂。
顧時晏地側眼看她。
似乎是在害怕什麼,她微微搖了搖頭。
但看到顧時晏不耐煩的眼神後,她又馬上放開了手,語氣里多了一絲炫耀:「裡面有個是我閨蜜。」
然後她指了指我的方向。
顧時晏讓他的朋友們先走,然後朝我們這裡走過來。
許婉怡要跟,他沒讓。
我看到許婉怡眼裡的不甘,但她沒有話語權,只能聽話的先去了外面等。
「沈老,帶學生來吃飯呢?」
顧時晏坐到了我導師旁邊。
導師笑眯眯朝大家介紹:「這是雲深生物科技公司的顧總顧時晏,我跟他們公司之前有過一些合作。」
聞言,各位同學紛紛朝他點頭打招呼。
我不咸不淡的跟在人群里,沒有多熱情也沒有太冷漠。
本以為他打完招呼就要走。
卻沒想到,這裡似乎是有他感興趣的東西一樣,他留了下來。
和導師喝了兩杯酒,又跟我的同學交流了一下他們的課題。
最後,他看向了我:「蘇同學研究的是哪個方向呢?」
他眼帶笑意,一瞬不瞬看著我。
我放下筷子,淡淡回道:「細胞再生。」
我剛說完,我的導師就開始誇獎我了:「你別看蘇念同學年紀小,行為做事都比較老成,研究的東西也取得了不錯的效果,估計她的研究很快就要投入市場使用了。」
「哦,是嗎?」顧時晏勾起唇角,笑意漾在臉上,「沈老,咱們合作這麼久,要是成果出來,可要優先選擇我們公司哦。」
說罷,他掏出了名片,遞了一張在我手裡:「蘇同學,有需要幫助的,隨時跟我聯繫,可別便宜了其他的公司。」
在飯桌上我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好接過來。
他又跟導師聊了幾句,起身告辭。
路過我時,我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一瞬間,我後背有點發涼。
上輩子,我到死也沒有跟這個顧時晏產生過任何的交集。
可這輩子,因為沒有延續上輩子的時間線。
反而讓他看到了我。
「念念,顧總專門拿名片給你,看來是對你很感興趣。」
我愣了愣。
對我感興趣?
有個變態的想法閃進我的腦海里。
他不會是想我跟許婉儀兩個人都要吧?
怪不得許婉怡剛才的表現那麼反常。
她剛開始應該是捕捉到了顧時晏看我的眼神,所以她害怕他對我會產生興趣。
但後來她也明白了一點,如果那人真的要做什麼事,她是攔不住的,還不如她親自介紹,還能賣顧時晏一個人情。
我不知道顧時晏要做什麼。
但我只對許婉怡越來越感到寒心。
她的齷齪心思我太懂了,她怕自己抓不住這條大魚,所以想必要的時候獻祭我。
就跟她不想和陳碩退婚,又想用我去替嫁一樣。
所以我看都沒看那張名片,在出門時,就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
只是我沒想到,剛扔掉,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一條簡訊發了過來:「蘇念同學似乎對我很有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