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太子爺顧時晏看中我閨蜜,要包養她。
考慮到她馬上要結婚,我悄悄刪掉了他發來的簡訊。
畢業後,閨蜜正常工作結婚擁有了幸福的家庭。
直到她在醫院碰到陪女朋友做產檢的顧時晏。
得知真相的她恨透了我,說我毀了她嫁入豪門的夢。
後來顧時晏高調迎娶灰姑娘的新聞上了熱搜。
她受了刺激抑鬱症復發,把我從高樓推下。
重來一世,我沒刪掉那條簡訊。
然後看著閨蜜一步步走向地獄。
……
「都是你!蘇念,你就是嫉妒我有男人追你沒有!」
天台上,許婉怡歇斯底里的罵我:「要不是你,今天跟他結婚的就是我了!」
她這麼說,是因為在樓下,京圈太子爺顧時晏和他的灰姑娘正在舉辦曠世婚禮。
還未回過神來,她哭著就把我從高樓上推下:「你憑什麼替我的人生做決定!這是你的報應!」
快速墜下時,我也在思考,我真的做錯了嗎?
上一世我看到了顧時晏給她發來的簡訊。
簡訊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發來了協議。
內容是說,每個月給許婉怡十萬塊,給她安排住處,要求她隨叫隨到。
且不能干涉他的私生活,不能動真情,只有他有權利結束這段關係。
我當時看到後就在想,這哪是追求啊,這是拿她當金絲雀去養啊。
而且他們這種富家公子哥都是尋開心玩玩而已。
又不是真的會娶她。
何況,我們寒窗苦讀幾十年,是來實現自己的價值的,不是去給別人當玩物的。
再說許婉怡本來就有相戀四年的男朋友,已經考公上岸了。
她也簽了工作如願要成為一名老師。
兩個人馬上就要結婚了,這才是穩定的幸福啊。
所以,我看到後不想讓她分心,悄悄刪掉了那條簡訊。
本以為他們之間不會再產生任何交集。
但閨蜜結婚三年都沒有懷孕,每日奔波醫院做檢查打針要做試管嬰兒。
也是在那裡,她遇到了陪女朋友做產檢的顧時晏。
當時顧時晏看著一臉憔悴的她奚落:「這就是你當初拒絕我後想過的生活?」
於是她知道了當初簡訊的事情。
那天她跑來我的實驗室撕掉了我的書,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罵我為什麼不告訴她,說我蛇蠍心腸。
我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件事。
我問她:「當時你都要結婚了,請帖都發了出去,因為一條簡訊,你難道真的要馬上分手去被別人包養嗎?」
她質問我:「為什麼別人都可以,我就不可以!你知不知道我到底錯過了什麼生活?我本來可以嫁入豪門當富家太太,我也不會因為生不出孩子遭人白眼,天天往醫院跑流那麼多淚還得了抑鬱症,包養又怎麼樣?有錢就好了!」
我當時覺得她瘋了。
她又哭著說:「你知道他女朋友嗎,身材沒我好,長得也沒我好看,什麼都不如我!憑什麼她都可以我就不可以?」
我跟她說,她男朋友陳碩也很好啊,這麼多年來一如既往的對她。
而且生孩子這件事沒有任何人怪她說她,甚至連她婆家都對她說慢慢來,實在不行不生也沒關係,又不是非要小孩,是她自己固執的不想被別人比下去,自己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而已。
我也跟她分析了兩個世界不同人的想法三觀,門第等問題,告訴她人家只是玩玩她而已。
當時因為顧時晏已經有女朋友了,我們那次劇烈的爭吵過後她也沒再說什麼。
但後來,只要是生活稍有不順 ,她就把氣都發在我的身上,罵我打我詛咒我。
我常常半夜看到她發來的陰陽怪氣小作文淚濕了枕頭。
從小一起長大的親閨蜜,何至於此呢?
我道歉對她來說不管用,她不聽。
我也知道當初是我不對,所以也都受著。
直到顧時晏和灰姑娘高調結婚的新聞上了熱搜。
她找到我,不顧一切把我拉到了現場的高樓上狠狠掐著我的脖子:「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過的這麼辛苦,這個陸太太就是我了!」
「這樣的人都能跟她結婚,憑什麼我不可以?如果當初不是你毀了我的幸福,今天在現場被媒體報道的就是我了。」
可她不知道,顧時晏新婚的妻子,她口中這個灰姑娘是顧時晏留學時的同學。
後來她抓住時代的風口,靠當網紅賣貨把公司做到了上市。
當時有很多媒體寫她是灰姑娘的逆襲。
這些事跡許婉怡全當看不見。
只看到了人家的出身還沒她好這個小細節。
然後把所有的錯誤全部怪在了我身上。
砸在地上的感覺好痛啊。
意識消散前,我由衷發誓,如果真的再來一次。
我一定尊重他人命運,再也不管許婉怡了。
突然有個聲音響起:「確定嗎?」
我無比堅定:「是。」
沒想到我真的回到了顧時晏發來簡訊當天。
手機上的文字出現在我面前。
這一次,我當做沒看到,把她的手機放在了一邊。
包喜糖的動作也停下了。
因為我知道,這個馬上就沒用了。
許婉怡從衛生間出來打開了手機。
然後猛然頓住。
她瞪大眼睛看著手機螢幕。
我察覺她隱藏在苦惱神情下的那一抹激動和雀躍。
我不想參與她的人生選擇了,打算離開時,她突然開口:「念念,我問你一個問題。」
我還沒有回答,她已經問了出來:「如果你要結婚前,有一個條件非常好,是你在報紙上才能看到的新聞人物追求你,你會怎麼選?那個人比你的未婚夫好上一萬倍,你可能會跨越階級。」
我看著她。
在她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不然她就會當做沒看到這條消息,回來繼續包她的喜糖,繼續準備婚禮。
我上輩子確實也是因為自己的多管閒事,成為了她眼裡的罪人。
最後用我的生命付出了代價。
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我不想看她誤入歧途。
我當初害怕她被欲 望和利益誘惑,做了錯誤的決定。
畢竟,請帖已經發了出去,兩家父母親戚已經見面,所有人都在等待她跟男朋友喜結連理的那天。
所以,我確實做不到對那條簡訊置之不理。
我害怕,或許那只是一個打賭或者是富人之間的玩笑。
更甚,只是一個惡作劇。
就讓兩個普通的家庭因此心碎,讓她最後成為別人眼裡貪慕虛榮自私的人。
所以也被她一直怨恨。
當然,我也有錯。
我認。
眼下她表情里退卻不去的興奮,就已經在告訴我。
她跟我的想法,跟我的人生觀價值觀已經完全不同了。
我想,她從小到大都是校花,眾星捧月般的生活讓她對自己有了更高的追求。
校花理應是配王子的。
或者說小說里的人設校花理應跟京圈太子爺更配。
而不是和普通家庭的普通人走向平淡的結局。
她以前沒有機會,現在機會來了。
她不會失去了。
上一世,她告訴我讓我不要為她的人生做決定。
所以這一世,面對她的詢問,我只是淡淡道:「你的人生你決定。」
可她卻奇怪的有些遲疑。
捧著手機在客廳里來回走動。
「可是你怎麼能保證那個人又是真的愛你呢?」
你瞧啊,她也不傻的。
她也知道這種上位者發來的簡訊到底夾雜著多少的真心和虛情假意。
可是,那是每個月10萬。
她簽的工作是小學老師,一年也不過這個數。
而男朋友雖然是公務員,但每年收入也跟自己差不多。
金錢的誘惑是極大的。
更何況,她可能還會接觸到更高階層的人,體驗不同的人生。
有站在權勢者身邊去見識花花綠綠世界的機會。
欲 望就像是一個萬花筒,在她的眼前呈現出五彩繽紛的模樣。
令人眩暈,令人嚮往。
如我所料,她馬上低頭回復消息,嘴裡還噙著笑。
然後她不顧滿屋的喜糖,在夜裡出了門。
我知道她去赴約了。
去赴她以為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約。
我丟掉了伴娘服,從此她的人生跟我再沒有半點關係了。
許婉怡是夜裡回來的。
我已經睡著了,她還是給我打來了視頻。
我看到她特意補好的口紅已經斑駁了一片,也看到她的內襯已經移了位。
甚至臉頰上的潮 紅都還沒有褪去。
我蹙眉。
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感。
這就是我的閨蜜,和我一起長大,我視為親人的人。
她不是別人,卻在還有男朋友的情況下就去跟別的男人翻雲覆雨。
我生理性的有點想作嘔,但被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興奮的眼睛裡都是激動之色:「蘇念,你知道嗎?我覺得我可能就要成為人上人了。」
人上人?
就一晚的時間,就讓她有了這樣的認識。
看來,那個顧時晏肯定是帶她去了一些我們這種平民百姓一輩子都去不到的地方。
可是,那又真的是自己的東西嗎?
許婉儀不知道,命運的所有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我靜靜看著她,並沒有接話。
因為我知道她會自己往下說的,對於這種炫耀的事情她極度缺乏一個傾訴者。
果不其然,她繼續說道:「現在這樣一成不變,一眼就能望到頭的生活真的不適合我了,蘇念,我這樣的人,應該配更好的人,值得更好的人生。」
她嘆了一口氣:「我厭倦了溫水煮青蛙的日子,我跟陳碩早就已經沒有了感情。」
陳碩。
她的未婚夫。
此刻肯定已經在睡夢中想著他即將要迎娶自己的新娘了。
而他的新娘,在計劃著怎麼跟他退婚。
我依舊不說話。
許婉怡興奮的向我說道:「我不想嫁給陳碩了,蘇念,我要跟他分手,我不想結婚了。」
「可是,請帖都已經發了出去,怎麼辦呢?」
看啊,她也做不到全身而退,她也知道退婚的難度。
畢竟臨近結婚,萬事都準備好了,她卻突然說不嫁了。
這是要打誰的臉呢?
她知曉了利弊,所以突然湊近大螢幕試探性的問道:「蘇念,反正你沒有男朋友,要不,你幫我嫁給他吧?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跟你的條件挺配的,而且我會來參加婚禮,告訴大家你不是第三者,是我自願退出的,怎麼樣?」
有一瞬間,我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我還真的以為重來一世,她會拋下一切,奮不顧身去追求那奢靡的生活。
卻不想,她還是這麼自私,竟然為了保全自己,選擇來獻祭我。
而我心裡對她的最後一點閨蜜情,也隨著這句話徹底消失殆盡了。
我看著螢幕那頭的她冷笑:「許婉怡,你自己想想可能嗎?」
她急了,臉上的紅暈化的更開:「蘇念,你怎麼好心當做驢肝肺呢,你替我嫁給陳碩,這樣你白得了一個老公,我也可以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我家裡也不會因為我不想結婚跟陳家鬧翻,多完美的事情啊!」
???
「許婉怡,你是不是瘋了?」
「蘇念,你怎麼是這麼死腦筋啊!!」因為爭執,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反正你也沒談過戀愛,陳碩除了人木訥沒情 趣外,挺好的,你不也是安安靜靜的性格麼,嫁過去多合適,你們一定會很配的!你幫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