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貴妃被彈幕劇透麻了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抓起饅頭就狼吞虎咽。

噎得直翻白眼。

我嚇得趕緊把裝鹹菜的小碟子也推過去。

他看也沒看。

抓起鹹菜就往嘴裡塞。

吃完。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

然後爬起來。

一瘸一拐地。

消失在了宮牆的陰影里。

我後來再也沒見過他。

也早把這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那個髒兮兮、餓得半死的小乞丐…

是如今這個…

率領大軍殺回皇宮、渾身浴血、氣勢逼人的…

真皇子?!

我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隔著薄薄的紗帳。

死死盯著外面那個模糊的高大身影。

那隻伸向床帳的手。

停在了半空。

似乎也因為我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句話。

而頓住了。

時間。

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他身後那些士兵。

面面相覷。

大氣不敢喘。

寢殿里只剩下燭火搖曳。

和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沉默著。

那隻手。

緩緩放了下來。

負在了身後。

隔著帳子。

我能感覺到他那道銳利的目光。

依舊釘在我身上。

帶著探究。

還有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都出去。」

他終於開口。

聲音低沉沙啞。

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在殿外守著。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

那些士兵如蒙大赦。

迅速而安靜地退了出去。

還帶上了寢殿那扇搖搖欲墜的門。

「哐當」一聲輕響。

屋子裡。

只剩下我們。

隔著薄薄的一層紗帳。

燭火跳動。

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投在牆壁上。

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依舊縮在床角。

抱著抖成一團的春桃和阿福。

腦子亂成了漿糊。

他知道了?

他認出我了?

他會怎麼做?

殺人滅口?

還是…

「出來。」

他再次開口。

命令簡短。

帶著久居上位的冷硬。

我渾身一僵。

心臟縮緊。

春桃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驚恐地搖頭。

我深吸一口氣。

事到如今。

躲是躲不掉了。

是福不是禍。

是禍躲不過。

我輕輕拍了拍春桃的手背。

示意她鬆開。

然後。

用盡全身力氣。

壓下幾乎要衝破喉嚨的恐懼。

一點點。

挪到床邊。

顫抖著手。

掀開了那層隔絕視線的紗帳。

燭光一下子湧進來。

有些刺眼。

我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才看清站在床前的人。

黑色的甲冑上布滿刀劍劃痕和暗沉的血跡。

臉上確實有血污和塵土。

但依舊能看出深刻的輪廓。

鼻樑高挺。

下頜線條冷硬。

尤其那雙眼睛。

比記憶里更深邃。

褪去了幼時的兇狠。

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

此刻。

正毫無溫度地。

俯視著我。

像在審視一件物品。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手腳冰涼。

幾乎是滾下床的。

腿軟得站不住。

撲通一聲。

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額頭觸地。

「參…參見…陛…陛下…」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連自稱都混亂了。

他站著沒動。

也沒叫我起來。

沉默。

像巨石一樣壓下來。

壓得我幾乎窒息。

只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和他身上傳來的。

淡淡的血腥氣。

「抬起頭來。」

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渾身一顫。

艱難地。

一點點抬起頭。

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任何情緒。

只有一片冰冷的審視。

「你剛才的話,」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什麼意思?」

我喉嚨發乾。

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說?

還是不說?

說了。

他會不會認為我在挾恩圖報?

或者乾脆殺我滅口?

不說…

看他這架勢。

恐怕也糊弄不過去。

我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劇痛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

賭一把!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

豁出去了。

抬起頭。

直視著他。

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抖。

「民…民女的意思是…當年…冷宮牆外…那兩個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您…您還…還要嗎?」

說完。

我就後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說的什麼蠢話!

果然。

我看到他深潭般的眼底。

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什麼。

快得抓不住。

隨即。

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周身的氣息。

好像更冷了。

完了。

我絕望地閉上眼。

等著雷霆之怒。

或者冰冷的刀鋒落下。

然而。

預想中的死亡並沒有降臨。

只聽到一聲極輕的。

幾乎以為是錯覺的。

哼。

像是從鼻子裡發出來的。

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起來。」

依舊是冰冷的兩個字。

我愣住。

茫然地睜開眼。

他…不殺我?

「朕說,起來。」他語氣加重了一點,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是…是!」

我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

腿還是軟的。

趔趄了一下。

差點又摔倒。

一隻手。

突然伸到我面前。

骨節分明。

帶著薄繭。

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我愕然地看著那隻手。

又看看他。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眼神依舊冷。

但那隻手。

穩穩地停在那裡。

意思很明顯。

我遲疑了一下。

巨大的恐懼和一絲荒謬的求生欲交織。

顫抖著。

把自己的手。

放進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

很涼。

掌心粗糙。

卻異常有力。

輕輕一帶。

我就被拉了起來。

站不穩。

晃了一下。

他另一隻手虛扶了一下我的胳膊。

很快鬆開。

仿佛只是怕我摔倒。

隨即。

他便鬆開了手。

負手而立。

仿佛剛才那短暫的攙扶從未發生。

「叫什麼名字。」他問。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雷…雷靜喧。」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雷靜喧…」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聽不出情緒,「先帝封的貴妃?」

「是…」

「怕死?」

我猛地抬頭。

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

誠實地點點頭。

「怕。」聲音帶著哭腔。

他看著我。

片刻。

「怕死,就管好自己的嘴。」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今天你看到的事,聽到的話,包括你剛才說的那些…都爛在肚子裡。」

「是!是!民女…不!臣妾一定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說!」我如蒙大赦,拚命點頭。

他不再看我。

轉身。

走向門口。

甲冑發出沉悶的聲響。

「看好這裡。沒有朕的旨意,她不許踏出宮門一步。也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這話是對著門外守著的士兵說的。

「遵旨!」

腳步聲遠去。

寢殿的門再次被關上。

留下我和驚魂未定的春桃。

還有一臉懵懂的阿福。

我腿一軟。

靠著床柱滑坐到地上。

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剛才那一幕。

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劫後餘生。

卻依舊心驚肉跳。

春桃撲過來。

帶著哭腔:「娘娘!娘娘您沒事吧?嚇死奴婢了!」

我搖搖頭。

說不出話。

只是抱著她。

感受著彼此劇烈的心跳。

還活著。

暫時。

接下來的日子。

我這小小的宮苑。

成了皇宮裡最特殊的存在。

外面天翻地覆。

血流成河。

清洗、鎮壓、肅清…新皇的鐵腕手段讓整個京城都籠罩在腥風血雨之中。

而我這裡。

像被遺忘的孤島。

宮門緊閉。

重兵把守。

一日三餐。

準時由沉默的士兵送來。

放在門口。

不交流。

不窺探。

除了不能出去。

我過得…甚至比以前還清凈。

連彈幕都消停了不少。

大概因為。

最大的「瓜」已經落地。

新皇登基。

改元「昭武」。

雷厲風行地處置了假皇帝(對外宣稱「暴病駕崩」)及其黨羽。

柳家徹底覆滅。

牽連甚廣。

朝堂上經歷了一場大換血。

戍邊有功的鎮北將軍成了新貴。

太后依舊在壽康宮。

深居簡出。

聽說新皇去拜見過幾次。

氣氛…很微妙。

這些消息。

都是斷斷續續從彈幕里飄過的。

【鎮北將軍封了靖國公!實權大佬!】

【嘖嘖,清算名單好長…菜市口的血就沒幹過。】

【太后把遺詔交給新皇了!母子倆在壽康宮談了一下午!】

【新皇手段太狠了!不過…亂世用重典,也正常。】

【貴妃宮裡還封著呢?新皇這是…啥意思?金屋藏嬌?】

【拉倒吧!估計是還沒想好怎麼處置這位知道太多的前朝貴妃。】

看到最後一條。

我剛剛放鬆一點的心。

又提了起來。

是啊。

怎麼處置我?

新皇登基。

前朝的妃嬪。

要麼殉葬(假皇帝已經「駕崩」了)。

要麼送去皇家寺廟青燈古佛。

要麼…極少數運氣好的,被新皇看中,收入後宮。

可我…

身份太尷尬了。

頂著個前朝貴妃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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