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芽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好色是病,得治,但我感覺我這毛病是治不好了。

胡商見我心動,連忙上前推銷。

他說阿疆本是匈奴的俘虜,年前,我朝大敗匈奴,為表誠意,匈奴又是進貢,又是釋放我朝俘虜。

但阿疆運氣不好,在釋放前就已經被賣給了胡商。

我一聽,連價都沒講,直接掏出二十兩銀子買下了他。

胡商手段狠辣,為了防止奴隸逃跑或反抗,每天都會給他們喂限制行動的藥物。

阿疆不知道是不是藥吃多了,有點呆呆的,反應遲鈍。

我趁機給他洗腦:「你是我買回來的,從此以後就是我的人了,明白嗎?」

阿疆嗓音低沉又好聽:「明白。」

「你要聽我的話,我讓你往東你絕不可以往西,知道嗎?」

「知道。」

「如果有人欺負我了你怎麼辦?」

「打他。」

「你應該叫我什麼?」

「娘子。」

嗯,我滿意點頭,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手臂肌肉。

嘿嘿,真好,一看就能幫我挖好多好多地瓜。

12.

阿疆什麼都會。

每天早上一睜眼,桌上就擺滿了熱騰騰的大肉包子。

屋子裡一塵不染,連漏水的屋頂也已經被修好了。

阿疆提著剛洗完的衣服從河邊回來,陪我吃完飯,他又下地里幹活。

翻土、除草、澆水,動作乾淨又利落。

我坐在大樹底下,樂呵呵地啃著地瓜。

進山時,阿疆也總是陪我一起,我挖草藥,他獵野味,每次都能獵到不少山雞和野兔。

我送了一些給阿婆和李嬸。

李嬸一臉的滿意,誇了又夸,終於不再叫他二傻子了。

阿疆夜裡總做噩夢。

我有時被他粗重的呼吸聲驚醒,看見他面色蒼白,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

他似乎夢到了痛苦的過往,骨節分明的十指緊握成,幾乎快要掐出血來。

他從前應當是戰場上的士兵,每天都要面對殺戮與血腥。

在成為俘虜後必定也遭受了不少折磨,更別提後來被賣給胡商,成為奴隸。

我心疼得不行,伸手想要將他叫醒。

阿疆卻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到仿佛要將我的腕骨捏碎。

我疼得眼淚花子都冒了出來,卻見阿疆猛地睜眼,幽暗的瞳孔里閃過濃烈的殺意。

我被嚇得愣住。

阿疆瞬間清醒過來,快速鬆開我的手,慌張地坐起身。

「娘子,弄疼你了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

他想要碰我卻又不敢,手足無措地替我擦去眼角的淚珠。

「你別哭,我錯了,你打我好不好?」

我一言不發,在阿疆不安的眼神里,湊過去,輕輕抱住了他。

「阿疆,你別害怕,沒有人會再傷害你了。」

我輕輕拍著男人僵直的脊背。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屋內寂靜無聲,屋外山風呼嘯。

阿疆聽著自己越來越清晰的、無法抑制的心跳聲,慢慢伸手,回抱住她。

鼻尖充盈著淡淡的甜香,他靠在她肩頭,在這個夜裡,終於睡了個好覺。

13.

那天之後,我就沒再讓阿疆打地鋪了。

我將床分出去一半,他睡在我旁邊,確實安穩了許多,很少再做噩夢。

只是我睡相不好,偶爾半夜醒來發現自己的腿正橫在他腰上。

阿疆睜著眼,渾身僵硬,耳朵尖似要滴出血來。

我有些尷尬地將腿拿下來:「不好意思啊,壓疼你了吧?」

阿疆扯過被子遮住自己雙腿,嗓音像沙磨過那般啞:「不疼。」

我懊惱地將自己裹起來,以防此類情況再次發生。

但事實是並沒有什麼用,第二天一早醒來,不但我的腿在他腰上,連手都跟八爪魚似的纏住了他的脖子……

既然已經同床共枕,那成親也是時候該提上日程了。

我將之前做到一半的嫁衣翻出來繼續縫,阿婆做了拿手的糖糕,李嬸興沖沖地找了好些繡紋樣式給我看。

就是阿疆最近總是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夜裡,我縫完嫁衣最後一針,抬起頭,就見阿疆正靠在窗欞上撐著腦袋看我。

被我發現,他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長腿一抬就從窗外翻了進來。

一個錦盒出現在他手中。

「娘子。」阿疆拉過板凳坐到我跟前,目光期待,「打開看看?」

我依言打開,盒子裡正靜靜躺著一顆石頭大小的珍珠,圓潤飽滿,散發著瑩白的光澤。

一看就價值不菲。

我瞪大眼睛:「哪兒來的?」

「我在山中獵到了一隻白狐,用狐皮換的錢買的。

「這顆珍珠若是鑲在娘子的鳳冠上,一定很好看。」

我愣了愣:「所以你這幾天總不見人,是打獵去了?」

阿疆沒有否認,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輕聲問:「喜歡嗎?」

我看著那顆珍珠,恍惚間感覺自己似乎也正被人如珍似寶的放在了心上。

「很喜歡。」

14.

阿疆又進山打獵了,我閒來無事,將家中囤積的草藥拿到鎮上去賣。

可原本熱鬧的集市今日卻有些冷清。

賣完草藥,我坐在客棧里吃餛飩,聽見身後那桌人正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昨天晚上城南又死人了!」

「真的假的?前幾天城北才死了一個,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近鎮上來了好多生面孔,怕不是在找什麼人!」

「我有個侄子在營里當差,聽說,他們找的人是衛小侯爺。」

「衛小侯爺?他不是在年前大敗匈奴的時候就已經戰死了嗎?」

「是啊,咱還說這衛小侯爺是個少年英雄呢,帶著五百精兵夜襲敵營,直接端了匈奴老巢,這才扭轉了戰局。」

「嗐!這不就更奇怪了嗎?他既然這麼厲害,怎麼可能輕易就戰死?」

「聽說是軍營里出了叛徒,有人勾結匈奴,出賣了衛小侯爺,他這才下落不明的!」

「如今他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誰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說不定人家命大,活了下來呢?」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最近死的兩個人確實都是和衛小侯爺年紀相仿的年輕男子!」

話落,幾人一陣唏噓。

我聽得心驚膽戰,連餛飩都吃不下了。

得趕緊回去告訴阿疆,最近外面不太平,沒事還是別出門了。

剛走沒幾步,就聽見那桌人再次開口。

「對了,那衛小侯爺叫什麼來著?」

「姓衛,名昭,字無疆。」

衛無疆……

我愣在原地,心底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15.

到家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越走我越覺得不對勁,四周太安靜了,連一絲蟲鳴聲也沒有。

推門的瞬間,利刃的寒光在我眼前一閃而過,與此同時,強勁有力的手臂攬住我的腰,帶我輕巧躲過了逼近的刀尖。

反應過來時,便見院子裡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名黑衣人。

阿疆抱著我,眸光冷冽地掃過去,眼底是攝人的殺意。

為首的那名黑衣人冷哼:「衛小侯爺,您可真讓我們好找啊。」

阿疆沒理他,轉頭柔聲朝我道:「娘子,你先進屋裡等我。」

我手指發抖,緊緊拽著他的衣袖:「你、你別死。」

阿疆眉眼染了些笑:「放心,娘子買我花了錢的,我可捨不得娘子的錢打水漂。」

我進屋,關上門,耳邊就只剩刀尖相撞的刺耳聲。

腦子已經無法思考,我下意識從箱子裡翻出剪刀,坐在桌邊慢慢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一條縫。

看見阿疆的一瞬間,淚水便像開了閘似的往外涌。

阿疆見此慌了神,衝上來手忙腳亂的替我擦眼淚。

「怎麼了?嚇到了?還是哪裡受了傷?」他上下檢查著我的身體。

我「哇」的一聲:「血!你身上有血!」

「娘子莫怕,這不是我的血。」

我半信半疑,學著他一樣在他身上翻來覆去的檢查。

確定他沒受傷後,這才放下心來。

心裡有無數疑問,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他為什麼要隱瞞我?對我的好也是假的嗎?他家裡是不是也有個表妹?萬一他母親也要讓我做妾怎麼辦?這次我應該要多少錢才合適?三百兩應該不算獅子大開口吧?

阿疆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臉:「娘子在想什麼?」

我回過神,忙搖了搖頭:「沒。」

「娘子,跟我回青州,好不好?」

我看著他,思考片刻,認真問:「你能拿出三百兩銀子嗎?」

「無論娘子想要多少,都有。」

「那好,我跟你回去。」

我吸了吸鼻子:「記得把家裡那幾個土雞蛋帶上。」

阿疆勾唇笑起來:「遵命。」

16.

衛小侯爺,姓衛,名昭,字無疆,他生於上京,十五歲參軍,六年來戰功赫赫。

兩年前,匈奴犯境,戰事焦灼,衛昭鋌而走險,親率五百精兵夜襲敵營,斬殺匈奴首領,擊潰敵軍主力,戰局扭轉。

可萬萬沒想到,軍中有人叛變,勾結匈奴設伏。

「我親眼看著曾經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個個死在我面前,就為了護我離開。

「每次一閉眼,腦子裡就是他們慘死的樣子。」

阿疆輕輕靠在我肩頭,濕意浸透衣衫,灼燙著我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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