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梔梔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可惜我現在,連面部表情都僵硬了很多。

這個笑大概實在不好看。

譚校長嘆了口氣:「我一直聯繫不到你,找到了宋律師,也沒能約上你見面。」

他說著,又從錢夾里拿出一張銀行卡,塞到了我手裡:

「這是幾個月前,你哥哥林奕給我的,裡面有足足一個億。

「你也知道,當初資助他的根本不是我。

「這些年他有了成就,已經給過我不少好處。

「這張卡,金額太大,無論如何,我不能再要。」

25

不等我說什麼。

他手機響了,匆匆接著電話就離開了。

剛好林奕的車開了過來。

他下車,攙扶著我上了車。

我坐在副駕駛上,側目看了他一眼,為他如今的模樣感到高興。

那個十多歲的林奕,連幾塊錢一顆的止痛藥都捨不得吃。

現在也能,這樣輕易地拿出一張金額上億的銀行卡來。

我的哥哥,從來都是最優秀的。

林奕打開車載導航,定位了他現在住的別墅區。

我忍不住開口:「可以去之前那裡嗎?」

他立馬會意,將地址改成了我們年少時,住過的那個出租屋。

晚上林奕親自下廚,捲起袖子似乎是想做頓大餐。

我站在廚房門口道:「可以喝粥嗎?看在你重傷初愈,陪你吃兩天清淡。」

林奕嘴上說著沒那麼嬌氣。

但還是依我的話,熬了軟爛的粥,又炒了幾個簡單的小菜。

香氣裊裊里,他看向我的腿:「真受了傷?」

我一本正經解釋:「前兩天跟著宋淮去學攀岩,不小心摔了一跤。

「還好,但醫生說坐輪椅養養,能恢復得更好。」

那個名字,總是讓林奕感到不快。

他面色明顯冷了些,難掩不滿地哼了一聲:「活該。」

吃飯時,我用勺子喝粥。

因為在林奕面前,怕弄髒了衣服,我低著頭儘量將嘴靠近碗邊。

林奕神色怪異地看了我好幾眼,終於忍無可忍道:

「你覺得這樣很可愛嗎?」

似乎是怕自己說得不夠清楚,他又不悅補充:

「臉都快塞到碗里去了,你是三歲嗎?」

我鼻子突然有點酸。

埋著頭不看他,悶聲回著:「你管我。」

林奕又蹙眉道:「夾菜。」

我應聲:「減肥。」

林奕更惱火了:「瘦成了這副鬼樣子還減,你修仙嗎?」

我喉嚨里堵得厲害,沒再應聲。

半晌後,林奕夾了菜,放到了我手邊的碗碟里。

我眼淚一瞬往下掉。

還好他剛好手機響了,我瞥見他手機螢幕上的「溫瑤瑤」。

26

顯然是他看重的電話,他按了接聽,還徑直去了臥室接。

倒像是怕被我偷聽了似的。

好在,他接著電話,也就沒看到我掉眼淚。

他起身去臥室時,我隱約聽到那邊溫瑤瑤哭著質問的聲音。

沒太聽清楚說了什麼,但也能感受到委屈。

大概是林奕平時,從不會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我突然想,我帶林奕來了這裡。

可他如今的家,已經不是這裡了。

那個電話打了很久。

我埋頭喝掉了一碗粥,自己無法起身,就坐在餐桌前安靜等著。

看著桌上的菜,和林奕的那碗粥,都慢慢地涼透。

直到大半個小時後,林奕才終於回來。

顯然因為溫瑤瑤的緣故,他也沒了和我一起吃飯的胃口。

敷衍吃了兩口,就說飽了,放下碗筷扶我去了臥室。

因為那個電話,我們之間又變得生疏起來。

我知道,他大概是急著回去了。

但我裝傻,留在了這邊過夜。

就最後一晚了,就最後,再陪我一次吧。

次日一早,林奕出門去上班。

離開前,他照顧了我洗漱,又給我備好了早餐。

我們誰都沒有提,他今晚還會不會來這裡。

卻又都心知肚明,不會了。

昨晚他睡在我隔壁,凌晨我還聽到他打電話的聲音。

情緒激動,似乎是在跟溫瑤瑤吵架。

大概,溫瑤瑤知道了我跟林奕的關係,擔心我會搶走她的哥哥。

我推著輪椅,送林奕出門。

破舊的居民樓里,走廊盡頭窗口,有陽光灑入進來。

南市陽春三月,這樣清晨的陽光,也開始帶上了暖意。

林奕走到樓道口,要下樓梯時突然似是想到什麼,又折回來,蹲身到我輪椅前。

他有些苦惱地問我:「突然想起今天秘書請了假。

「你會系領帶嗎,幫我系一下。」

我愣了一下,立馬伸手。

可惜手上實在使不上力氣,費了半天勁,後背都冒冷汗了。

一個溫莎結,還是系得鬆鬆垮垮。

林奕嗤笑:「你是沒吃飯嗎?」

我無奈道:「早飯還在桌上呢,確實還沒吃。」

林奕看著我,又是那樣有些怪異的眼神,似是不太認識我了似的。

好半晌後,他才開口:

「等恢復了,繼續去學校上班。

「我說要你辭職你就辭職,跟我說句好話那麼難嗎?」

我一瞬愣怔,禁不住笑:「好。」

林奕有點彆扭地側開了視線,又說:

「月底媽媽生日。

「到時候告訴你墓地在哪,我們一起過去一趟。」

27

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試著撒了個嬌:「就不能現在告訴我嗎,求你了。」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

那樣的話,或許死了就可以見見媽媽。

可惜二十三歲的林梔,顯然不是十多歲的那個小姑娘了,撒嬌效果不太好。

林奕並沒動搖,起身道:「不行。」

我輕輕嘆了口氣。

清楚他的性子,是不可能提前告訴我了。

林奕回身要走。

我看向他搭在手臂上的西服外套,禁不住提醒:

「升了溫也要注意保暖,還是多穿點的好。」

林奕順手把外套披到了身上,頭也沒回道:「知道了。」

我輕聲:「以後也是。」

聲音太小,他沒再聽到。

我最後一次,看著他下樓離開,身影消失在樓道盡頭。

我推著輪椅,回了客廳。

林奕說,給我找了護工,大概中午就會過來。

你看,他是真的不打算再來了,才會急著將我安排給別人。

我到客廳衣帽架上,拿我的大衣,那些藥片在大衣口袋裡。

掛在上面的大衣,卻不見了。

我找了一圈。

頭腦昏沉得厲害,明明出租屋很小,卻沒能找到。

記憶力太差,我也想不起來,我還能把衣服放到哪裡去。

找到最後,也只找到了餐桌上的一把水果刀。

旁邊放著的,是林奕切好不久的一碟水果。

我拿著水果刀,回了自己的臥室。

以前我們一家三口住在這裡的時候,這間臥室的床,是我和媽媽兩個人睡的。

那麼,媽媽死後的靈魂,會不會也有一點殘存在了這張床上?

我找不到她的墓地,連她的骨灰都沒能找到。

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辦法,能在離世時離她近一點。

我躺到了床上,水果刀有些吃力地觸碰手腕。

28

手機好像在響。

無休無止地,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象。

我在血腥味和恍惚的視線里,看到了媽媽的臉。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還是那樣溫柔而憐惜的聲音:「我的梔梔,受了很多的苦。」

我緊緊抱住她的手,跟著她離開。

意識的最後,似乎聽到玄關門猛地被推開。

林奕如同被撕裂開來的聲線:「梔梔!」

這樣清楚的聲音,這樣真實的錯覺。

我知道,不會是真的,他不會再回來。

如他所說:「等你真死了,不要再通知我。」

哥哥,如你所願。

那麼這輩子,就先再見了。

番外 林奕

1

我的梔梔死了。

她最後一次和我說話,是在那個老舊的出租屋外。

她已經坐在了輪椅上,她吃飯時要用勺子。

她給我系領帶,甚至都沒能系好一個完整的結。

她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升了溫也要注意保暖,還是多穿點的好。」

那麼多的異常,那麼明顯的道別。

可我竟沒有發現,可我怎麼沒有發現?

我下了樓,要上車時,突然在平地摔了一跤。

心口跳動得格外厲害,一顆心突然像是要衝出嗓子眼。

像是無形中有一股力道,狠狠拽了我一把。

有打鬧的小孩從我身旁跑過,指著我哈哈大笑。

一個成年的男人,卻這樣狼狽而可笑地摔在了地上,讓人沒法不生笑。

我爬起來,拉開車門上車。

突然想,今天真是奇怪。

等下班回來,要不要將這當個笑話,說給梔梔聽?

不知道她聽到了,會不會笑。

我好像很久,沒有聽到她好好笑過了。

明明在我的記憶里,許多年前,她是最愛笑的一個小姑娘。

以至於後來,她十二歲那年突然跟了爸爸。

家裡沒了笑聲,我跟媽媽都很不習慣。

我突然想,等我下班回家,一定要好好逗她笑一次。

我希望,她能和我不再那樣生疏。

能跟從前一樣,留在我身邊。

就像我特意告訴她,我給她找了一個護工。

只是想委婉讓她知道,我做好了一直照顧好她的準備。

她不必擔心因為腿受傷,而生活不便。

哪怕我去上班時,護工也會替我照顧她。

我開車去公司,等紅綠燈時。

我看向副駕駛上,被我拎上車的那個紙袋。

裡面裝著的,是林梔的那件大衣。

2

前些天林梔在醫院照顧我,大衣沾上了我身上的血跡。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119K次觀看
徐程瀅 • 30K次觀看
連飛靈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106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連飛靈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4K次觀看
徐程瀅 • 35K次觀看
徐程瀅 • 22K次觀看
徐程瀅 • 37K次觀看
徐程瀅 • 71K次觀看
徐程瀅 • 26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9K次觀看
徐程瀅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