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當我有吧,我不會讓你白白出力的。一個月給你三十萬怎麼樣?」
我撇撇嘴:「你知道的吧,我大哥為了不讓我去給你們搗亂,給了我一個月五十萬的消停費。」
孔如斯是勵志女強人型女主,也是白手起家開創事業。
現在事業雖然也有起色,但出手還是不太闊綽。
她糾結半天,道:「一個月八十萬,時間就到我們兩個結婚之前。」
她要確保兩人的婚禮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正好我最近也感覺很無聊。
「好啊,具體怎麼搞?」
「你自己發揮就行,只要讓他感覺我比你好,讓他珍惜現狀。」
我聽出了言外之意,輕嘖一聲:
「男人變心真是快啊,這才訂婚多久,就要喜新厭舊了?」
堅強如孔如斯,此時也感覺委屈。
「可不是嗎,他最近對我態度明顯冷淡多了。」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男人大都喜歡搞這一套。
我大手一揮,打了包票。
「行了,這事包在我身上。」
孔如斯找我幫忙干其他事,可能還會無功而返。
但是花錢請我去搗亂……這跟花錢請我免費近距離vip專座看戲有什麼區別?
沒有區別!
10
孔如斯是個行動派,事情談好後,她當場轉了一個月的錢。
俗話說得好啊,乙方的施工速度取決於甲方的打款進度。
只要款項給到位,挖掘機都能幹報廢。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大捧紅玫瑰去了段終焉公司。
當然了,前台沒讓我進去。
之前我鬧事鬧得人盡皆知,段終焉就差在公司門口放一個「謝朝歌和狗不得入內」的警告牌。
不過我今天過來也不是真為了見段終焉的。
摘下墨鏡,我十分瀟洒:「給你們段總送句話,今晚八點,讓他抬頭看。」
說完,我施施然走人。
前台看著櫃檯上的大捧玫瑰花,當即拍照激動發進吃瓜群。
「大消息,謝小姐又又又又找過來了!」
「她讓總裁今晚八點抬頭看啊!」
「我就說謝小姐是不會輕易放棄的,她消失這麼久就是在憋大招呢!」
「我有預感,這件事情一定不會這麼結束的。」
「哦,是嗎?」
吃瓜群眾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前台十分不滿。
她把鍵盤調到26鍵,兩指翻飛,要用自己的長篇大論把對方那冷淡的態度狠狠斥責一番。
結果即將發出去之前,僅存的一點理智讓她抬頭看了眼。
那條消息上面,兩個短短的暱稱仿佛就像自己短暫的職業生涯一樣。
——段總。
啪嗒。
是手機掉落的聲音嗎?
不,是前台吃瓜的靈魂完全碎裂的聲音。
她用最後一絲力氣私發消息給吃瓜群的群主,字字泣血。
「為什麼,為什麼要把段總拉進來!」
群主一直在吃瓜第一線,回消息很快:「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把消息發到了公司群。」
公司群的人都看到了那幾條消息,但是礙於段終焉的威懾力,吃瓜也只能私下暗戳戳地吃。
正在會議室開會的人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段總討厭謝小姐是明擺著的事,現在又鬧了這麼一出,這次會議應該不會那麼好過。
想到這,有人悄悄抬頭看了眼。
媽耶,總裁都被氣笑了!
11
段終焉看到那幾條消息後,心情就帶著他自己都沒發現的輕快。
他就說這人怎麼突然消停了這麼長時間,果然還是因為接受不了自己訂婚這件事。
晚上八點,夜幕降臨。
時刻關注著天上的人驚呼一聲:「你們看!天上有東西在發光。」
段終焉站在落地窗前,抬頭看著天上發光的無人機。
這些無人機像是在擺一個圖案,段終焉心裡有些期待。
無人機組成的圖案緩緩成型,一隻纖纖玉手嬌俏垂下,無人機組成的鑽戒緩緩套上。
這一幕圖案旁邊,還配有碩大幾個英文字母:Marry me!
段終焉的笑意戛然而止。
前台本著辭職也要把瓜吃完的職業精神,這會兒也在窗戶邊上看著,自然沒有錯過這精彩的一幕。
她這次確認了吃瓜群的群聊名稱後才繼續滔滔不絕。
「你們看到了嗎!」
「marryme啊!我用一個月的工資打賭,這一定就是謝小姐安排布置的,她在用這種方式暗示段總,讓他跟謝小姐求婚!」
「但是等等,段總不是已經和孔總訂婚了嗎?謝小姐又發這個做什麼。」
她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神情激盪。
「難道說!!!」
吃瓜群終於有人跟她互動:「說什麼?」
「難道說這是謝小姐給段總的下馬威,謝小姐這段時間其實糾纏的一直是孔總,她對孔總愛而不得,才會處處找段總的麻煩。」
「然而孔總已經訂婚,謝小姐又不想在孔總面前破壞形象,於是只能挑釁段總!」
前台在瓜田奮戰多年,終於瘋了。
她對自己磕的邪教cp深信不疑,為了佐證自己的觀點是正確的。
她連夜製作了一份PPT,發在群里給其他群成員強行洗腦。
但是今天的吃瓜群,好像十分安靜。
前台不滿,又去質問吃瓜群群主。
「你今天怎麼這麼不稱職!這麼大的瓜你都不吃?」
群主弱弱發了句:「今天你發錯消息後,段總強行讓我把他拉進了群里。」
前台神情一僵:「哪個群。」
「吃瓜群。」
前台心臟漏跳一拍。
群主補上了最後一刀。
「就是在群里唯一回你消息的那個。」
……
啊。
其實難道今天的經歷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自己在上班時間打盹,這都是自己做的夢呢。
等她一覺睡醒,就發現自己還在公司前台坐著,謝小姐也還沒過來。
或者說,自己被公司開了後要不要去謝小姐公司投簡歷呢。
……
等等。
謝小姐有公司嗎?
前台滿臉笑意地躺進被窩裡,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雙目閉上,面容十分安詳。
12
她這一覺睡得十分踏實。
段總卻輾轉反側。
晚上看到那一幕求婚場景時候,他的心情就有些難以言喻。
前台的PPT,直接把他最後一點理智給磨滅了。
謝朝歌一直以來的目標都是孔如斯?
仔細回想過往,段終焉驚駭發現,謝朝歌好像確實只在自己面前才會哭鬧,會歇斯底里的像個精神失常的潑婦一樣(苦苦哀求愛而不得的前身一臉微笑:去他媽的死直男)。
而在孔如斯面前,謝朝歌永遠都是妝容精緻神情高貴十分在意形象(情敵面前絕對不能降低逼格)。
而且段終焉有一點沒跟任何人說。
訂婚現場,謝朝歌的那幾句話一直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現在,所有的情況都串聯起來,段終焉終於悟了。
謝朝歌,不會,真的喜歡他未婚妻吧!
想到這裡,段終焉也不管是不是在大晚上,連忙給孔如斯發消息。
「你在幹嘛?」
「吃晚飯,怎麼了?」
「在哪吃的,和誰。」
孔如斯:「在謝家,和謝小姐一起。」
!!!
果然如此!!!
段終焉道:「你在那裡等我,我馬上去接你!你離謝朝歌遠點,不要再聽她說任何話!」
孔如斯一臉莫名地看著手機。
我問:「段終焉發來的?」
「嗯。」
我很自得:「我就說嘛,我今晚的舉動一定是有效果的。」
孔如斯表情有些奇怪:「有效果是有效果,但是我怎麼感覺這麼奇怪。」
段終焉的重點好像跑偏了。
我擺擺手:「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不管過程怎麼樣,只要結果沒問題就行。」
就像我為了省錢,直接訂了最便宜的套餐,甚至求婚方案都沒有改,但效果不還是很好?
孔如斯眉眼鬆緩:「也對,他說一會兒過來接我。」
「那挺好。」
孔如斯打給我八十萬,又給我辦了個高級美容卡,她手上就沒錢了。
於是死乞白賴地跟我回來蹭飯,甚至還想讓老宅給她送一個月的午飯。
雖然我倒是不介意餐桌上多添一個人, 但是孔如斯忙完公司的事情再過來就已經八點多了。
她一過來,管家就讓我下來陪著,嚴重影響了我的娛樂時間。
我皺皺眉:「三餐還是要照常吃,這樣,除了午飯外,晚飯我也讓司機六點給你送過去。」
吃完你就回自己家去,別再跑來我家。
孔如斯表示沒問題。

但是有人如臨大敵。
「什麼午飯晚飯的,如斯想吃飯為什麼要你謝家給送過去!」
段終焉急得家居服都沒換,穿著拖鞋就跑過來了。
我瞥了他一眼:「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和你沒關係。」
孔如斯也不想段終焉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交易。
「只是我感覺謝小姐家的廚師手藝很好,所以拜託每天給我送飯而已,你別多想。」
段終焉怎麼可能不多想,他抓著孔如斯的手就要走:「你要是喜歡吃,我讓我家裡的廚師做了給你送。好了你一定已經吃飽了,趕快跟我回去吧。」
「等等。」
我遞過去一個五層木食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