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今晚還要熬夜處理公務?這裡面有些小點心給你墊墊肚子,還有一些包子水餃和煮好的粥,明天熱一熱就能吃。」
可憐的女主。
原本也是一個月入百萬的人。
但是為了鞏固和段終焉的關係,現在窮得恨不得早上煮泡麵吃。
我上下打量了眼段如斯,眼含挑剔。
這男人不就帥了點高了點有錢了點,也沒好到哪裡去。
還不如我繼兄和繼母大方。
嘁。
段終焉被我那一眼看得寒毛直豎。
謝朝歌是來真的!
他表情十分難看,快速拉著孔如斯走人。
我打著哈欠往回走,都已經九點半了,這兩個神經病是真能折騰。
13
當天晚上兩人過得應該很不錯。
第二天孔如斯臉色紅潤對我進行感謝。
「結果很不錯,就是後面,你能時不時來我們公司一趟嗎?」
「或者休息時候我陪你去逛街也可以。」
我不解。
孔如斯紅著臉,手在那裡攪啊攪。
段終焉現在吃錯藥了一樣,認為我對孔如斯有好感,想讓她離我遠一點。
但是孔如斯看我分明沒有那個意思。
如果這樣做就能讓段終焉更關心她的話,她感覺和我交個朋友也不錯。
我眼睛一亮:「今天晚上你有時間嗎?」
「啊?」孔如斯不明所以:「今天六點以後應該有時間。」
「那我們六點集合,我知道一個好地方。」
這一個半月我在家裡閒得長毛,已經很久沒去酒吧了。
謝枕秋雖然不讓我去酒吧,但是我為什麼要聽他的話?
再加上這次有孔如斯在,應該更沒問題了。
如意算盤打得很好。
但是實戰不盡如人意。
孔如斯是個放不開的人,要去的酒吧也是個很正經的清吧。
我們在雅座喝了幾杯酒,有些醉意後,司機就把我送回來了。
以往這個點兒,老宅只有兩三盞燈亮著,但是現在,燈火通明。
可惜我喝得有些高,根本沒發現異常。
暈乎乎回去屋裡,往沙發上一躺,我喊道:「王阿姨,給我搞碗解酒湯。」
「你出去胡鬧,到現在才回來?」
一道分不出喜怒的聲音沉穩道。
我迷濛著醉眼看過去:「……爸、爸爸?」
我跌跌撞撞跑過去:「爸爸,你怎麼也過來了,什麼時候來的?嗚嗚嗚我好長時間沒見你了,好想你啊。」
把人檢查一遍,確認是我家老頭後,我抱住他大哭。
被我抱住的人身體僵直,半晌,伸手不自然拍拍我的背。
「我回來了,別哭了。」
我哭得直打嗝,仍然不忘了告狀,伸手指著後面一直沉默看著的謝枕秋:
「爸爸,他一直不讓我去酒吧,整天管我,你快罵他!」
謝父:「管得好!」
我哭得更大聲了。
14
第二天一早,我頭疼欲裂。
媽的。
孔如斯現在是真窮啊。
帶我去酒吧喝酒還給我兌水。
我揉著太陽穴下樓:「王阿姨,幫我準備碗醒酒湯吧,我頭疼。」
「頭疼得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跟人去酒吧。」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我一跳。
我倚著扶手看過去,樓下站了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
我目光在他臉上打轉半天,最終低眉斂目,態度恭敬:「父親。」
謝父皺皺眉,雖然平時也是這麼稱呼的,但是他居然感覺還是昨天的爸爸聽著順耳。
用完早飯,我在沙發里正襟危坐。
謝父:「聽你哥說,你這段時間安穩了不少。」
我震驚:「買賣象牙可是犯法的。」
狗嘴裡怎麼可能吐出象牙來!
謝父認真給我解釋:「這種非法交易咱家可是不做的。」
我:「好的父親。」
謝父皺皺眉:「你換個稱呼。」
我:「好的,換什麼稱呼?父親。」
謝父:「跟昨天一樣喊爸就行。」
我不同意。
這人長得跟我爸一模一樣,如果稱呼上再一樣,我就更分不清真假了。
為了讓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保持最後一絲清醒,這一點是絕對不能妥協的。
「父親,這不合適。」
謝父聽完並沒有反駁,而是默默掏出了錢夾。
我探頭看了眼,裡面空空如也。
謝父默默把錢夾合上,拿出手機。
「喊一聲爸,給你錢花。」
我很嚴肅:「這是原則問題,不是用錢就能解決的。」
手機傳來一聲震動,我看眼信息。
【您尾數**65的儲蓄卡已轉入1000000.00,餘額為……】
我靈魂仿佛遭受了洗禮。
關上手機,踹飛原則,我甜甜道:「爸爸~」
謝父頷首。
果然不是他的錯覺,這種稱呼聽起來更加舒坦。
「爸爸,您怎麼這個時候回來啦?」
謝父道:「你言叔說,你這段時間吃了很多苦,所以就回來看看,是有哪裡不舒服?」
坐在沙發上的繼母嬌軀一震,生怕謝朝歌把事情扯到她頭上。
我冥思苦想半天:「沒有啊,我最近沒有亂跑,交了個朋友,哥哥和林姨也對我很好,根本不苦啊。」
尤其這段時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那幾個人還哐哐給我塞錢,我現在小金庫已經富得流油了。
聽我這麼說,繼母悄悄鬆了口氣,對我居然有詭異的感動。
謝朝歌這人,好像還不錯啊!
謝父見我沒事,便道:「我常年在外不能時時看著你,你如果遇到什麼事,就多找你林姨問問。」
「你大哥要忙公司里的事,你林姨一直在家裡歇著,更有時間陪你。」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爸爸,我都這麼大了,哪還要父母管著呀。再說林姨也有她自己的事要做,好了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坐了那麼久的飛機,趕快休息去吧。」
我把謝父推上樓,就看到繼母神色彆扭地在樓梯口等著我。
「你爸說的話也在理,你要是遇到什麼難事,可以找我商量商量。」
我能有什麼事。
15
剛想回絕繼母,突然想起來:
「最近是有一件事讓我很苦惱。」
「什麼?」
最近段終焉和孔如斯的關係很奇怪,原本好好的兩人世界,非要我進去攪和一下,他們才玩得更快樂。
我不想搞那些麻煩事,但又實在拿人手短。
我把這件事含糊說了下,模糊了兩位主人公的名字,最後問:「C不想來回跑,但是又不想放棄這個offer,所以有什麼能一勞永逸的辦法嗎?」
繼母不愧是能離異後帶著孩子嫁進謝家的人,就算我說得再含糊,她也一秒抓住了其中的重點。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聽你說的這些話就能知道,A的想法已經跑偏了,他以為C是過來和他搶B的,C只要再往B那裡添把火,這件事就差不多了。」
等等,這件事情怎麼好像這麼熟悉。
繼母睜大眼睛,好傢夥,訂婚宴結束才不到兩個月,這三個人之間就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我皺眉:「A是這樣想的嗎?」
難怪最近看到段終焉,總感覺他跟防賊一樣防著我。
不過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反而簡單了許多。
我眼睛晶亮看著繼母,拋開以往的恩怨不談,這人真是個人才啊!
「我有了一張長樂醫美店的高級vip,今天一起去嗎?」
繼母眼睛也亮了:「真的?」
「……可是,你爸不喜歡我去做那些東西。」
「他一個滿腦子只有錢的直男怎麼可能會理解女人的想法。」我振振有詞:「你在這等著,我現在就去跟我爸說說,夫妻之間就是要相互理解才對嘛。」
繼母看我的目光仿佛我是天神再世。
她抹把淚:「我以前只感覺你是個喜歡搗亂的孩子,真是太羞愧了,你分明是這個家裡最貼心的啊!」
「我決定了,如果我後面跟你爸離婚了,我就跟著你過去。」
我訕訕:「倒也不必。」
把兩尊財神爺都扔了,找我一個沒社保沒穩定收入沒退休金的?
天吶,她的腦子是被感動衝散了嗎。
16
趁著繼母在做抗衰,我躡手躡腳拿出手機給謝父發了長篇大論。
痛斥他這麼多年只知道賺錢完全不關心家人的行為。
繼母一個人帶著孩子嫁進來,既要拉扯兩個孩子,還要操心這個家,面對經常不著家的丈夫也諸多隱忍……
媽的,文筆太好了,編得我自己都快看哭了。
謝父回消息也很有個性。
沉穩中又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知道了。
彼時我還不知道他知道了什麼。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老宅里空了一半。
我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跑下來問老管家:「言叔,家裡昨晚遭賊了?趕緊報警啊!」
老管家忙了一晚上,此時心力交瘁。
「沒遭賊,老爺昨天下午突然說這次出差要把林夫人帶上,又說務必要給林夫人家一般的溫暖,於是宅子裡的許多物件都要打包。」
「傭人們連夜收拾了一晚上才把東西打包弄好。」
「……」
不是。
兩個人加起來都奔一百了,還搞出國雙人游這套呢???
我呢???
為什麼不把我帶上啊!!!
他只心疼他老婆,就不心疼一下我?!
「對了小姐,夫人今早臨走時候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您。」
一張黑卡遞過來。
「夫人說了,讓您隨便花。」
我哆嗦著接過這張傳說中只在小說里看到過的黑卡,還是女人最懂女人啊。
拿到卡後,我直接殺到孔如斯公司,一把將卡拍在桌子上。
「走,跟我旅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