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看,謝枕秋還是面無表情站在那。
見我回頭,他眼皮微掀,性冷淡要溢出螢幕:「還有事?」
「……沒。」
怎麼以為謝枕秋那個冰塊臉會笑的。
我玩遊戲玩得腦子分不清虛幻現實了?
6
見我下樓,老管家恨不得放個禮花慶祝。
「嗚嗚嗚,朝歌小姐您終於下來了,我讓人準備的菜全是您愛吃的。」
這個老管家,應該是這裡最關心我的人了。
我表情微緩:「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
老管家愣愣看我一眼,轉頭,袖子擋著眼睛,淚水往兩邊噴。
小姐居然會關心人了,一定是最近受了大委屈!
謝博文那個老東西,他一定要打電話把人狠狠罵一頓。
我:「……」
好傢夥。
這哭得跟看漫畫一樣。
餐桌上已經擺了長長一桌子的菜。
忽略那些布置誇張的蠟燭和插花,我在椅子上坐下。
繼母坐在我對面,神情十分冷淡。
「你這孩子,多大年紀了還玩絕食,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
「知道了。」
我悶聲說著。
桌子上的葷菜海鮮全在我這邊,而繼母和謝枕秋那裡全是素菜。
我看繼母盤子裡有一塊切了一半的炸雛雞肉,索性把這一碟都端過去,光明正大換了盤想吃的素藕丁過來。
繼母手上動作一頓,心思百轉。
這孩子突然轉性了?
居然會把最喜歡吃的那道菜給她?
等等,這孩子怎麼知道她也喜歡吃這道菜的?
繼母看看自己盤子裡的半塊雛雞肉,心情複雜地抿抿唇。
半晌,她放緩了聲音。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錯誤,以後就好好過日子,我會讓你哥每個月再給你一筆零用錢,多出去外面看看,就不會只想著一個男人了。」
我捏緊叉子,聲音儘量放得平常。
「一筆……是多少?」
繼母道:「你現在每個月有五十萬的基金分紅,讓你哥再給你加五十萬,這筆錢會從我帳上走。」
整整一百萬!!!
我都不敢想我每個月拿到這麼多錢,會有多陽光開朗!
什麼蛇蠍後媽啊,這分明是我的仙女教母!
她真的,我哭死。
我之前的手機平板之類全沒了。
謝枕秋行動效率很快,吃完飯後,最新款的整套電子設備就送了過來,附贈的還有一張銀行卡。
謝枕秋道:「只要你不再惹事,不再招惹段終焉他們,卡里的錢你隨便花。」
人還是那個性冷淡人,但是他在我眼裡已經自動帶著聖光。
我向他保證:「大哥你放心,我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7
繼母有一句話我十分贊成。
多出去看看,就不會只想著一個男人了。

我如今,一百萬在手!
那可是一百萬!
小奶狗小狼狗雙開門清冷美人……
我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啊?
然後我就去了最大的酒吧。
然而幾杯酒下肚,門被踹開了。
我被強行帶回了謝枕秋公寓。
謝枕秋為了方便上下班,在市區買了一套公寓,平時就住在這。
我被帶過去,他還在書房批閱文件。
一身居家服,還戴了無框眼鏡,頭髮散落下來,看著年輕好幾歲。
噫。
這麼一看,居然挺有人夫感。
我見過的帥哥不少,但是跟謝枕秋一比還是差了一截。
但是想到酒吧里我還沒看夠的帥哥,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謝枕秋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只要不惹事就隨便我?」
「我找段終焉了嗎?還是我找孔如斯了?」
「我就在店裡買點小酒喝一喝,你憑什麼讓人把我拎回來!」
我把他桌子拍得哐哐響:「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解釋,我就……」
「你就怎麼?」
謝枕秋抬眼,眸光冷厲。
「不惦記段終焉了,改在酒吧看其他帥哥?謝朝歌,你挺能耐啊。」
「我看帥哥怎麼了!你個冷心冷肺的人懂什麼,酒吧里的帥哥才不是自願進來的,如果不是被家世所迫,他們說了寧願在外面洗盤子都不會進來這種地方。」
「你以為他們是賣弄風塵嗎?他們是百年一遇的奇男子啊!」
「他們說了只有我才能讀懂他們……」
謝枕秋抬手揉揉眉心:「以後不許再去,不然每個月零用錢降到十萬。」
我滔滔不歇的小作文戛然而止。
拯救失足奇男子固然重要,但是我的小錢錢更重要。
我弱弱問:「我不點人的話酒吧能去嗎?」
謝枕秋著重強調:「只限清吧。」
「還有,這種事情不要再發生第二次。」
我連連點頭:「大人放心,我這人一向最注重分寸了。」
第二天晚上。
同樣的書房,同樣的人再度重逢。
謝枕秋摘了眼鏡,有些無奈:「重分寸的人,說吧,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我咬死了是誤會。
一旁的人替我說:「謝小姐在酒吧點了十個佳麗,並分別在她們名下買了名酒。」
「這些佳麗為了爭奪謝小姐的芳心,大打出手,險些誤傷到謝小姐。」
他是謝枕秋安排的負責暗中保護我安全的保鏢,見到這種情況,又把謝枕秋帶過來了。
「那家酒吧的名字。」
「朝夕夜宴,是家清吧。」
「知道了,出去吧。」
謝枕秋神色淡淡。
保鏢轉身出去,我連忙跟上。
就聽身後那人聲音冷如碎冰:「你留下。」
書房裡,只剩我和謝枕秋。
沉默半晌,我受不了這個氣氛,率先開口。
「你既然沒話要說,我就先走……」
「謝朝歌。」
他語調平靜,我心上一緊。
「我現在真看不懂,你到底想幹什麼。」
哈,我想幹什麼?
我想用穩定的精神狀態創死所有人!
眼看謝枕秋精神狀態也岌岌可危,我徹底瘋狂。
「我閉門不出,你逼著我出去。」
「給了我錢,想怎麼花是我的自由吧。」
「我嫖了嗎?我吸了嗎?我賭了嗎?」
「我什麼都沒幹,只是喝個小酒而已,連人家手都沒摸到就要被帶過來三令五申明令禁止。」
「你們他媽應酬時候就乾乾淨淨什麼都沒幹過?我這個年紀這個家世,就算不談戀愛,養個人哄我開心有什麼問題嗎?」
謝枕秋神色平靜:「就算要養人,也應該要找個身世乾淨清白的。」
我反問:「難道不應該是沒病各方面長得好?」
謝枕秋語調驟降:「注意你的措辭!」
我看著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的謝枕秋,突然笑了。
欺身過去拽著領結拉近兩人距離,呼吸交纏。
「枕秋哥哥。」我軟聲喊著:「既然你這麼放心不下我,左右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不如你委屈一下?」
謝枕秋瞳孔驟縮。
謝枕秋粗暴扯開我的手。
「滾![付費點]」
8
我施施然出去,關門離開。
今天噁心了謝枕秋一次,神清氣爽。
他這段時間估計都不會再管我了。
不過不能拯救失足男青年,也不能拯救失足女青年。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打了一個月的遊戲,又把自己扔在酒吧里放縱半個月,仍然沒有想通這一點。
但是男女主卻坐不住了。
男主要臉,曲折迂迴地給謝枕秋髮消息:
「你知道謝朝歌最近在忙些什麼嗎?」
謝枕秋冷呵一聲:「忙著白嫖。」
刷他卡去嫖。
好得很。
男主大驚:「這你都不管管?」
男主還在走迂迴政策,女主卻一點都不矜持。
聽到來客的名字,我還有些吃驚。
「孔如斯?她過來幹什麼。」
老管家和藹地看著我:「說是好久沒見了,來找小姐的,您在屋子裡待了這麼久,正好出去活動活動呢?」
我確實好久沒出門了。
孔如斯在一樓客廳等我。
見我下來,她神情複雜。
我阻礙他們兩個時候,她對我恨之入骨。
但是我不阻礙兩人了,她反而覺得空落落的。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是個賤皮子,過得舒坦一點就不舒服。
但是後面她發現,段終焉好像也有這種感覺。
沒有我在中間作亂,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反而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激情。
這樣下去可不行。
「找我有事?」
「有話想跟你說,我知道一家味道很好的咖啡廳。」
我擺擺手:「就在這裡說吧,或者去庭院裡,兩句話的工夫,就別折騰那麼多。」
這裡是謝枕秋的地盤,孔如斯說不出口。
她道:「我朋友新開了一家美容院,技術是從韓國最新引進的。不做醫美還有湯泉沐浴spa之類的。」
我眼睛一亮,扭頭:「鍾爺爺,給我安排個司機,我要出門逛街去。」
自家小姐願意出門走走了。
老管家瞬間看孔如斯的眼神十分柔和。
9
我和孔如斯的關係還沒緩和到能坐一輛車子的地步。
兩輛車一前一後離開。
到地方後,我泡在湯泉里,懶洋洋道:「到底什麼事兒啊。」
孔如斯咬咬唇:「我想請你繼續阻礙我和段終焉在一起。」
我驚了。
「你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