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撞穿越,比比誰更狠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紈絝這才看明白。

老祖宗也是早就知道這件事,甚至對此樂見其成。

他一副天塌了的模樣,甚至連罵都沒力氣罵。

我又想起剛成為他時候,對他的那點艷羨。

他的人生比我順遂,卻也沒有好多少。

寵不是愛。

愛是資源、權利、托舉。

是季大雖不在京中揚名,卻走家中門路早早入朝為官。

是他只覺得有點危機感,就能輕易用終身大事毀了季二。

我語調輕鬆,再次詢問。

「你要世子之位嗎?」

「只要你開金口,我就能幫你搶過來。」

紈絝沒回答我。

我覺得他默認了。

等到後半夜,我被尿憋醒。

他來了句。

[怎麼幫我搶啊,他都當好些年的世子了,能搶到嗎?]

「能。」

至於怎樣搶到。

其實最便捷的方式是毀了季大。

但我想到紈絝的心性,卻選了個更麻煩的。

「自然是處處比他優秀,他算什麼玩意。」

「享受侯府的資源這麼久,卻籍籍無名,無甚本事。不過是廢物一個。」

9

我要娶柳知意。

這個聽上去像是笑話的事情。

卻著實化解柳家目前面臨的難關。

我再放黑料,旁人也覺得一家人,讓我不要太小肚雞腸。

至於那些已經被柳家釀成的大錯,被他們傷害的人。

死了就死了,錯了就錯了。

如今都掀不起浪花。

在很多人眼中,便不重要了。

婚事籌備的盛大。

似乎想掩蓋皮囊下的腐爛。

八抬大轎,十里紅妝。

新郎官一表人才,騎馬而來。

隨口念成催妝詩,迎娘子上轎。

珠簾下新娘子臉頰緋紅。

旁人看去,念一句佳偶天成。

我卻只覺厭煩。

熟悉的宅院樓閣,陌生的閨房。

我接親時,遠遠瞥見自己曾住的閣樓。

蛛絲結網,落魄不堪。

就連在這樣的日子裡面,都無人打掃下那裡。

樓內有我娘的遺物。

但今日不是去取的時候。

紈絝順著我的視線看了會兒,詢問。

[那是你以前住過的地方?你在柳家過的這麼慘?]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不是人住的地方。

他們視我為敵寇。

若非娘親死前還為我留了個名聲做護身符,他們早就直接弄死我。

可柳知意顛倒黑白,弄虛作假,卻給他們殺我的藉口。

大張旗鼓將髒水潑在我身上。

眾目睽睽殺死我。

甚至以此毀了娘的名譽。

我要柳家死。

唯有此才能解恨。

繁瑣的結婚流程走完,我沒與賓客敬酒。

直接給出的解釋是。

「柳文澤昔日在酒中給我下藥,傷了身體至今未曾養好,實在不敢再碰酒了,諸位,我先告罪。」

以茶代酒敬了一輪。

任由非議聲四起。

氣氛尷尬到極致。

我甩袖離開。

在書房過夜。

紈絝在知道自己要娶柳知意之後。

就又變得寡言少語。

如今反倒是要我主動開導他。

「行了,實際上娶她的人是我,你鬱鬱寡歡做甚?」

[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他邏輯不洽,囫圇說著舊事。

說家裡對他如何好,說他們不應該如此,最後竟然說。

[是不是要我永遠當廢物,才能讓這個家繼續和睦下去?]

有病。

「你若是廢物,才叫任人魚肉,如今有我在,自然能將你這一手爛牌打活。」

你可以不爭不搶,但你不能沒有爭搶的本事。

我挑了燭台,難得主動和紈絝說自己的事情。

「以前我娘讓我隱忍,說我是爹的孩子,他總不至於不管我。」

「忍柳文澤偷詩竊詞,甚至要主動為他作詩,幫他揚名。」

「忍柳知意羞辱造謠,貶低輕賤,還要哄她捧她,只求有口能入口的飯菜可吃。」

「彼時柳家確實是家和萬事興。」

我忘不掉閣樓狹窄昏暗,燭台都無,溫習娘親教我的詩書,只能借天光。

忘不掉老鼠啃食書角的聲音,酸臭的剩菜施捨般被砸在地上。

忘不掉柳文澤知我會識文斷字時,硬生生讓人砸斷我寫字的手。

而後逼我口述詩詞,不許我見外人。

這些苦我無意傾訴,只銘記在心,定要以牙還牙。

我只對紈絝說。

「若以你的退讓換來家和萬事興,那你只會是下一個我。」

我是個死人。

什麼都被剝削去,榨乾骨頭裡最後一絲價值,然後被丟棄的死人。

10

紈絝終於不再自怨自艾,趕忙和我換了話題聊。

[我以前挺憧憬洞房花燭時的,誰成想娶了這麼個禍害。]

[她究竟是怎樣害死了你,你能不能用同樣的方式報復回去。]

我笑的有些無語。

敢情時至今日,他都沒猜出我生前是誰人。

「我娘也盼過我成婚,我在柳家的時候也挺盼著這一天。」

「畢竟嫁了人就能離開柳家。」

「可惜事實就是我無能無為無用,他們無中生有,憑空造謠,便能要了我的命。」

我仍舊在用自己的血淚警醒紈絝。

讓他不要再以和為貴。

紈絝卻結結巴巴地問。

[嫁嫁嫁嫁嫁人?]

待我承認他沒聽錯,他就更結巴了。

[那我洗漱……如廁……]

「我死而復生,一心只有復仇,對這些無甚在意。」

「你也不用在意。」

[這是說不用就能不去在意的事情嗎?]

[難怪,難怪害你的人是柳知意,而不是柳文澤。]

在紈絝終於窺見真相一角的時候。

書房門被人叩響。

不等我回應,門就被推開。

柳知意探頭探腦,小聲喚我。

「夫君?我聽下人說你在這裡歇下。」

「怕你喝多了酒不舒服,給你熬了醒酒的湯藥。」

見我沒回應,她進門把食盒放下。

湯藥端出的時候,「不慎」撒出去點,將她指尖燙的通紅。

她抿嘴把手藏在背後,可憐兮兮地說。

「我知夫君不喜我,但今日成婚,只求你和我回屋歇息,我睡地上便是,免得讓人看了你的笑話。」

若非知曉她害死了人,紈絝還真能因為她這一番話心軟。

柳知意是蠢,卻只是蠢在看不清楚大局。

可若無本事,也無法在柳家安穩活到長大。

她漂亮柔順,會拿捏男人。

若平安出嫁,應當能餘生安穩幸福。

「我不是不喜,我是恨不得你死。」

「旁人不清楚,難道你還不知,我為何恨你們柳家?」

紈絝已經再三說讓我隨意行動。

此刻環境又不便與他溝通,我就直接唬人。

她後退半步,紅著眼眶望向我。

「我知你心中只有姐姐,可她已經死了。」

「是她自己不檢點!」

她將潑在我身上的污水全說出來,又傾訴自己的愛慕之心。

最後竟豁出去了,對我說。

「我與姐姐也有幾分相似,你將我當做她的替身也好,只求別不要我。」

她主動撲了上來。

我後退躲開,任由她撞在書桌上,將醒酒湯打翻。

紈絝從最開始對我的話的糾結,到最後的瞠目結舌。

他對我說。

[我竟然完全看不出她是在演戲,好厲害。]

我心想,當他也需要靠演戲來存活的時候,他也能這麼厲害。

何況柳知意演的挺假的,哪來這麼多莫名的愛恨。

11

我沒歇在柳知意房中,直接讓人將她送回。

同時叮囑。

「若是她還能突然闖進我書房,你便別在侯府當差了。我說的是你全家。」

府中都是家生子,這種威脅最有效。

我不管柳知意怎樣收買他,只管拿捏軟肋,其餘迎刃而解。

下人連忙告罪,說新夫人跳的歡,他誤以為兩人恩愛。

愛情,很奇妙的東西。

古怪的行為,披上愛情的皮囊,就能被世人歌頌。

我一知半解,照貓畫虎。

套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開始轟轟烈烈的愛我自己了。

第二日敬茶沒陪著柳知意去。

爹娘問責時,便將那套編纂幾次的愛慕說辭嚷了出去。

第三日陪柳知意回娘家。

將娘的遺物全搶回來。

浪子回頭金不換,原是做了痴情人。

風韻往事傳了又傳,偏我死時名聲不好。

自然會被人搬出來嘲笑我。

紈絝在一旁抓耳撓腮。

[你咋不為自己解釋解釋?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那群人也是蠢,竟然連這都看不出,還,還這麼羞辱你一個女孩子的身後名。]

我只說。

「我另有安排。」

我依舊四處奔波。

將熱鬧丟出去,任由旁人看個夠。

我藏在下面,做什麼都不算唐突。

我死時在柳家久不見人,許多人連我丑美名姓都不知。

但娘親進京告御狀卻是浩浩蕩蕩。

已經有不少人回想起來。

他們各說紛紜,但柳家的名聲又一次爛下去。

哪怕柳知意嫁給我。

也因為橫著一條人命,一段冤案。

壓不下眾人口中的議論。

事要從小到大。

我就是要讓柳家一直惴惴不安。

才將自己的死訊壓在此事,才肯拋出去用。

12

從院案首考到能面聖。

不說才學幾何,至少需要再有三年又四月。

經鄉試、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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