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後媽只想躺平、繼子們不讓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嘴角卻微微上揚。

顧演歡呼一聲。

「那我去烤餅乾!這次絕對不翻車!」

「……」

我看著他們。

顧沖彆扭地轉過臉。

耳根有點紅。

顧爭拿出手機。

「陳助理,聯繫最好的公關團隊……」

「爸手術的事,瞞不住了……」

顧演蹦蹦跳跳跑向廚房。

陽光正好。

我窩回我的搖椅。

拿起看到一半的小說。

嗯。

躺平。

真好。

就是……

「顧演!」

我衝著廚房喊。

「再放那麼多糖!」

「我就把你連人帶餅乾扔出去!」

廚房傳來少年清亮的笑聲。

「知道啦!安阿姨!」

「……」

我閉上眼。

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躺平的日子。

好像……

也沒那麼清凈了。

算了。

將就過吧。

誰讓這床。

確實夠大呢。

(續)

陽光房的地板暖得有點燙腳。

顧演那小子信誓旦旦的「絕對不甜」餅乾,最終還是帶著一股可疑的焦糖氣息端了上來。他眼巴巴看著我,小鹿眼裡全是「快誇我快誇我」的期待。

我捏起一塊,在顧沖看好戲的眼神和顧爭鏡片後一閃而過的精光注視下,塞進嘴裡。

「……」

「怎麼樣?」顧演緊張地咽口水。

「嗯。」我面無表情地嚼著,甜得發膩,還有點糊。「有進步。」

「真的?!」他瞬間雀躍。

「至少沒讓我當場進醫院。」

顧沖「噗嗤」一聲笑出來,被顧演狠狠瞪了一眼。

顧爭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沒說話。

空氣里那股因為林晚意突然出現又狼狽消失帶來的緊繃感,似乎被這齁甜的餅乾沖淡了些。

但這平靜,薄得像陽光房頂上的玻璃。顧守還在手術台上,生死未卜。林晚意雖然暫時被嚇退,但她那雙怨毒的眼睛和那個怯生生的男孩,像兩根刺,扎在看不見的地方。

手機震動。

陳助理的信息,言簡意賅。

「手術結束。進ICU。情況暫時穩定,但未脫離危險期。預計昏迷24-48小時觀察。已封鎖消息。」

我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搖椅扶手上。

「爸怎麼樣了?」顧爭最先開口,聲音平穩,但鏡片後的目光緊緊鎖著我。

顧沖也收了笑,盯著我。

顧演手裡的餅乾盤子差點掉地上。

「手術做完了。」我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沖淡嘴裡的甜膩。「在ICU,沒醒。」

「然後呢?」顧沖追問,語氣急躁。

「然後?」我瞥他一眼,「然後等著。醫生不是神仙。」

「醫生怎麼說?」顧爭追問細節。

「說『情況暫時穩定,但未脫離危險期』。」我複述陳助理的話,「說人話就是,暫時沒死透,但隨時可能咽氣。」

顧演倒抽一口冷氣,眼圈瞬間紅了。

顧沖一拳砸在旁邊的矮几上,震得果盤裡的葡萄跳了跳。

顧爭沉默了幾秒,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那是他高速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消息壓住了?」

「陳助理在辦。」

「壓不住多久。」顧爭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林晚意能在這個節骨眼精準出現,說明有人泄密。爸住院的消息,外面恐怕已經起風了。」

他話音剛落,顧沖的手機就響了。是他在樂隊的朋友,語氣驚慌。

「沖哥!不好了!網上有人爆料顧董重病!股價跳水了!」

顧沖臉色鐵青地掛了電話。

顧爭的手機也幾乎同時亮起,他看了一眼,冷笑一聲:「動作真快。幾個老傢伙,坐不住了。」

風暴,果然來了。比預想的更快,更猛。

顧氏集團掌門人病危的消息,像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財經版和社會版頭條。各種捕風捉影的猜測、對繼承人能力的質疑、甚至林晚意「死而復生」的舊聞都被翻出來翻炒。股價斷崖式下跌,合作方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試探,媒體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圍堵在顧宅和公司樓下。

顧家這座價值連城的金山,搖搖欲墜。而三個年輕的繼承人,一個暴躁衝動,一個心思深沉但羽翼未豐,一個還是懵懂少年。

陽光房成了臨時的作戰室,也是唯一的避風港。

顧沖像困獸一樣來回踱步,紅毛炸著,對著電話那頭咆哮:「公關部幹什麼吃的?!壓下去!給我壓下去!誰他媽再亂寫,老子告到他傾家蕩產!」

效果甚微。他越暴躁,外界越覺得顧家後繼無人。

顧爭把自己關在書房,電話和視頻會議不斷。他試圖穩住幾個核心股東和合作方,聲音沉穩,條理清晰,但緊鎖的眉頭和越來越重的眼袋暴露了壓力。他需要實際的籌碼,而不僅僅是口才。顧守倒下的太突然,很多核心資源和關係網,並未完全交接到他手裡。

顧演被勒令待在家裡,他抱著平板,看著滿屏的負面新聞和股價暴跌的曲線,小臉煞白,幾次想湊到顧爭身邊,又被他煩躁地揮開。「別添亂!」

我依舊躺在我的搖椅上,看小說。只是書頁半天沒翻動一頁。耳朵被迫接收著源源不斷的壞消息和兄弟倆壓抑的爭吵。

「顧爭!你就只會打電話嗎?!想想辦法啊!」

「辦法?現在出去跟媒體對罵?還是去把那些造謠的網站都黑了?顧沖,動動腦子!」

「我他媽就是沒你那麼多彎彎繞繞!我只知道顧家不能這麼垮了!」

「垮不了!但你現在衝出去,就是給人送靶子!」

雞同鴨講。我默默把降噪耳機的音量調大了一點。

十萬塊,現在要包噪音屏蔽和精神污染了。虧。

爭吵聲越來越大,夾帶著顧演帶著哭腔的勸架。

「大哥!二哥!別吵了……」

「滾開!小孩子懂什麼!」

「顧沖!你沖演演吼什麼?!」

「砰!」一聲悶響。

像是誰砸了東西。

我嘆口氣,摘下耳機。這十萬塊,越來越難掙了。

起身,走到書房門口。門虛掩著。

顧沖面紅耳赤,胸口劇烈起伏,腳邊是一個摔碎的煙灰缸。顧爭臉色鐵青,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像淬了冰。顧演縮在牆角,不知所措。

「吵完了?」我推門進去,聲音不大,卻讓劍拔弩張的兩人瞬間看過來。

「安躺!這不關你事!」顧沖正在氣頭上。

「是不關我事。」我走到顧演身邊,把他拉起來,拍拍他身上的灰。「但你們吵到我躺平了。」

「……」

「還有,」我指了指地上的狼藉,「這個,明嘉靖青花瓷煙灰缸,拍賣行估價大概八十萬。從你下個月零花錢里扣?」

顧沖一噎,臉憋得更紅了。

顧爭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安阿姨,現在不是……」

「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替他說完,「我知道。所以,你們打算一直吵到顧守咽氣,然後讓外面那些人把顧家拆吃入腹?」

我的話像冰水,澆在兩人頭上。

顧沖像泄了氣的皮球,頹然坐到沙發上。

顧爭眼神銳利地看著我:「您有什麼高見?」

「高見沒有。」我聳肩,「低見倒有一條:想活命,先閉嘴,再分工。」

兩人都看著我。

「顧爭,」我點他,「你腦子最好使。繼續穩住能穩住的人,特別是那幾個搖擺不定的老狐狸。他們現在觀望,無非是怕站錯隊。讓他們看到顧家還有人能主事,看到希望。你爸的心腹陳助理,是你現在最大的助力,用好了。」

顧爭眼神微動,若有所思。

「顧沖,」我轉向紅毛,「收起你那套搖滾青年的暴脾氣。你的優勢是什麼?年輕,有股子蠻橫勁兒,還有一堆狐朋狗友。別小看這些『朋友』,三教九流,消息最靈通。去查!誰第一個放出的風聲?誰在背後推波助瀾?林晚意突然出現,是誰牽的線?挖!挖得越深越好。用錢砸,用你顧大少爺的名頭嚇,隨你。但記住,別把自己搭進去,也別再給人送把柄。」

顧沖怔住了,似乎第一次有人肯定他那些「不務正業」的關係網能派上用場。

「那我呢?安阿姨?」顧演急切地問,小臉上寫滿了「我也想幫忙」。

我看了看他:「你?」

他用力點頭。

「去廚房。」

「啊?」

「讓張媽熬點安神湯。」我指了指顧爭和顧沖,「給他倆灌下去。再烤點餅乾,別放糖。」

顧演的小臉垮了一下,但還是立刻點頭:「好!我馬上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

顧沖和顧爭對視一眼,第一次,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合作的可能?或者說,是走投無路下,抓住一根稻草的默契。

「還吵嗎?」我問。

顧爭搖搖頭,拿起手機,走向窗邊,開始撥號,語氣恢復了沉穩。

顧沖抹了把臉,也掏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眼神裡帶著一種兇狠的專注。

我轉身,回我的陽光房。

躺平是門技術活。必要的時候,得把旁邊晃悠的船先穩住,別讓它翻過來砸了自己的床。

接下來的兩天,顧宅像一部高速運轉又壓抑的機器。

顧爭幾乎沒合眼,電話、視頻、文件,輪番轟炸。他展現出超越年齡的沉穩和老練,幾個關鍵股東的態度似乎被他穩住了。陳助理進進出出,成了顧爭最有力的臂膀。

顧沖早出晚歸,帶著一身煙味和外面的信息。他那些「狐朋狗友」在這種時候,竟真的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他查到第一個爆料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金融小號,背後的金主指向了顧氏一個長期被顧守壓制的競爭對手。關於林晚意,線索卻模糊不清,似乎有更謹慎的勢力在背後抹除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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