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後媽只想躺平、繼子們不讓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我叫安躺。

所有人都說躺平是種罪。

但我覺得,是他們沒累到我這程度。

上一份工作,我連續通宵加班一周。

最後暈倒在茶水間,差點沒醒過來。

醒來第一件事,摸手機看項目群消息。

經理問我:「安躺,那個PPT改好了嗎?」

我拔了吊針。

辭職報告甩他臉上。

卡里還剩兩千三。

夠活一個月。

躺了二十九天。

第二十九天晚上。

房東砸門:「安躺!明天再不交租,捲舖蓋滾蛋!」

我盯著天花板。

數上面有幾條裂紋。

手機突然亮了。

陌生號碼。

「安女士嗎?我是顧先生的助理,姓陳。」

「您有份工作,月薪十萬,包吃包住,即刻上崗。」

「什麼工作?」

「顧太太。」

「……」

「顧先生是?」

「顧氏集團,顧守。」

「……」

「我?」

「是的。顧先生說,您很合適。」

「合適什麼?」

「合適做顧太太。」

「……」

「合同和婚前協議已經擬好,稍後發您郵箱。」

「明天上午十點,顧宅,需要您簽字。」

「拒絕呢?」

「您似乎沒有拒絕的餘地,安女士。您的房東,是顧氏旗下子公司員工。」

「……」

我盯著天花板。

最後一條裂紋。

數清楚了。

十七條。

「行吧。」

就這樣。

我嫁給了顧守。

一個四十八歲,喪偶,有三個兒子,身家百億的鰥夫。

婚禮很簡單。

領證。

簽字。

婚前協議厚得像磚頭。

核心意思就一條:

安躺女士,作為顧守先生的合法妻子。

不得染指顧氏核心資產。

不得干涉顧氏任何經營決策。

不得對顧守先生及其三位子女的生活指手畫腳。

每月十萬塊。

零花錢。

另附一張無限額附屬卡。

用於「維持顧太太體面」。

我簽了。

簽得飛快。

陳助理都愣了。

「安女士……您不看看其他條款?」

「不用。」

「為什麼?」

「我只關心,床夠不夠大。」

「……」

顧守的床。

確實夠大。

大得離譜。

躺上去像睡在雲里。

但顧守基本不回來睡。

他太忙。

忙著賺錢。

忙著滿世界飛。

忙著讓顧氏的商業版圖擴張。

我的作用。

就是當他偶爾需要帶女伴出席晚宴時。

掛在他胳膊上。

微笑。

點頭。

說「你好」。

說「謝謝」。

說「再見」。

其餘時間。

我躺在顧宅頂層帶玻璃穹頂的陽光房裡。

看書。

刷劇。

吃水果。

看雲飄過。

看星星亮起。

月薪十萬。

包吃包住。

工作內容:躺平。

這工作。

我能幹到死。

如果。

沒有那三個繼子的話。

顧沖,老大。

二十二歲。

大學剛畢業。

一頭紅毛。

耳朵上至少打了十個洞。

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坨黏在顧家地毯上的口香糖。

顧爭,老二。

二十歲。

顧氏旗下科技公司的掛名副總。

金絲眼鏡。

西裝革履。

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個即將被踢出局的劣質股東。

顧演,老三。

十六歲。

國際學校高中生。

長得最像顧守。

眼睛濕漉漉的。

像無害的小鹿。

第一次見面。

怯生生叫我「安阿姨」。

遞給我一塊他親手烤的餅乾。

甜得發齁。

我差點沒噎死。

但三個人的眼神深處。

藏著同一種東西。

警惕。

試探。

評估。

我知道。

在這座價值幾個億的宅子裡。

我才是那個外人。

那個拿著十萬月薪。

隨時可能被掃地出門的「安女士」。

沒關係。

你們玩你們的。

我躺我的。

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那天晚上。

顧沖搞了個「小型」派對。

小型。

指來了大概一百多人。

震耳欲聾的音樂。

幾乎掀翻屋頂。

酒水潑得到處都是。

我戴著降噪耳機。

在頂樓看我的韓劇。

哭得稀里嘩啦。

門被撞開。

顧沖帶著一身酒氣衝進來。

「喂!老女人!」

我暫停平板。

擦眼淚。

「樓下沒酒了!去酒窖搬幾箱上來!」

他指著我的鼻子。

「讓開。」我說。

「什麼?」

「你擋著我的光了。」

他像頭被激怒的公牛。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是你爸花錢雇來躺平的。」

我指指門口。

「搬酒這種體力活,不在我的合同範圍內。」

「去找管家。」

他猛地搶過我的平板。

砸在地上。

螢幕裂開。

「現在!去!搬!酒!」

我看著他。

紅毛。

怒目圓睜。

年輕氣盛。

像只炸毛的鬥雞。

我站起來。

比他矮一個頭。

「顧沖。」

「幹嘛?」

「平板,最新款頂配,一萬二。」

「……」

「你砸的。」

「……」

「現金還是轉帳?」

他大概沒想到我提這個。

懵了。

「什麼玩意兒?」

「賠錢。」

「我賠你媽……」

「或者,我現在打電話給你爸。」

我掏出手機。

「告訴他,他兒子在搞一個非法集會。」

「噪音嚴重超標。」

「還損壞他人財物。」

「順便問問,他上次說的那個瑞士封閉式管理學校,還收人嗎?」

顧沖的臉。

白了。

又紅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解鎖螢幕。

「十萬塊一個月,不包括挨砸挨罵。」

「給你爸打個電話,頂多算額外加班。」

「說不定還有獎金。」

他死死盯著我。

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音樂聲還在樓下轟鳴。

「算你狠!」

他掏出手機。

手指用力戳螢幕。

「支付寶到帳,一萬二千元。」

機械女聲響起。

「滿意了?」他咬牙切齒。

「還行。」我撿起裂屏的平板。

「酒……」

「樓下儲物間右邊柜子第三層,有管家備用鑰匙。」

「酒窖密碼,你爸生日倒過來。」

我重新戴上耳機。

「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顧沖像根木頭杵在那兒。

半天。

砰一聲。

摔門走了。

世界清凈了。

躺平。

也需要策略。

老二顧爭。

是個笑面虎。

比顧沖難搞一百倍。

他負責「關照」我的「生活」。

「安阿姨。」

某天晚餐。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我看您最近氣色不太好。」

「是不是太無聊了?」

「要不要,來公司做點事?」

「不用。」

我專心對付碗里的燕窩。

「躺平挺好。」

「爸最近身體不太好。」

他嘆氣。

「醫生說,操心過度。」

「要是有人能幫他分擔點……」

他意有所指地看著我。

「分擔不了。」

我放下勺子。

「婚前協議寫得清清楚楚。」

「不染指。」

「不干涉。」

「不指手畫腳。」

「我是個守規矩的人。」

他鏡片後的眼睛閃了閃。

「安阿姨真幽默。」

「這樣吧。」

「下個月有個慈善拍賣晚宴。」

「爸沒空去。」

「您代表顧家出席?」

「行。」

我答應得很爽快。

「需要做什麼?」

「很簡單。」

他微笑。

「拍下最貴的那件拍品就行。」

「顧家的面子。」

「不能掉。」

「哦。」我點頭。

「最貴的,大概多少錢?」

「去年壓軸的清代粉彩瓶。」

「八千萬。」

「……」

「安阿姨?」

「知道了。」

晚宴當晚。

衣香鬢影。

觥籌交錯。

我穿著顧家準備好的高定禮服。

像個提線木偶。

微笑。

點頭。

拍賣開始。

一件件拍品過去。

顧爭坐在我旁邊。

氣定神閒。

終於。

壓軸。

主持人激情澎湃。

「明代青花纏枝蓮梅瓶!起拍價,三千萬!」

競價開始。

數位元組節攀升。

四千萬。

五千萬。

六千萬。

顧爭側過頭。

低聲。

「安阿姨,該您出手了。」

「現在加價,七千萬。一步到位。」

我拿起競價牌。

舉起來。

主持人眼睛一亮。

「18號!顧太太!七千萬!」

全場目光聚焦。

顧爭嘴角微揚。

「七千萬第一次!」

「七千……」

「七千一百萬!」

有人舉牌。

顧爭笑容一滯。

「七千兩百萬!」

又有人。

價格被抬到七千五百萬。

顧爭臉色有點難看。

「安阿姨,直接八千萬!」

我放下牌子。

端起香檳。

抿了一口。

「安阿姨?」

「太貴了。」

我說。

「什麼?」

「八千萬,買個瓶子?」

我皺眉。

「夠我躺多少年了?」

「……」

「顧家的面子……」他壓低聲音,有點急。

「面子是虛的。」

我慢悠悠。

「錢是實的。」

「婚前協議寫了,附屬卡用於『維持顧太太體面』。」

「八千萬買個瓶子,我覺得很不體面。」

「太敗家。」

「不符合我艱苦樸素的人設。」

顧爭的臉。

綠了。

台上。

主持人激動。

「七千八百萬!第三次!成交!」

「恭喜32號先生!」

掌聲響起。

顧爭死死盯著我。

我對他舉杯。

微笑。

「省了八千萬。」

「不用謝。」

回去路上。

車裡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顧爭終於開口。

「安阿姨今天,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過獎。」

「您就不怕,爸知道了不高興?」

「怕啊。」

我靠著車窗。

「所以,我做了點小功課。」

「什麼功課?」

「那個32號買家。」

「是你爸找的托。」

「……」

「你爸根本不想花八千萬買個破瓶子。」

「又不想駁了主辦方面子。」

「所以讓你帶我來。」

「讓我當冤大頭。」

「拍下來,錢是我刷的。」

「瓶子擺顧家,面子是他的。」

「協議里寫了,附屬卡消費,我有責任解釋用途。」

「八千萬買個瓶?」

「你爸問起來,我只能實話實說。」

「說是你讓我拍的。」

我看著他瞬間煞白的臉。

「你覺得,你爸會生誰的氣?」

顧爭不說話了。

一路沉默。

到家。

下車前。

他忽然說。

「安阿姨。」

「嗯?」

「您真的,只想躺平?」

「不然呢?」

我推開車門。

「跟你們斗?」

「太累。」

「不符合我的職業規劃。」

老三顧演。

是隱藏最深的。

看著最無害。

殺傷力最大。

他搞「溫情」路線。

「安阿姨!」

某個周末下午。

他抱著數學作業衝進陽光房。

「這道題我不會!」

我正看小說。

眼皮都懶得抬。

「找你哥。」

「大哥出去演出了!」

「二哥在公司!」

他湊過來。

小鹿眼濕漉漉。

「阿姨,幫幫我嘛。」

「求你了。」

「……」

我嘆口氣。

放下書。

「哪道?」

「這個!立體幾何!」

我掃了一眼。

「連接AC,BD,交於O點。」

「證明PO垂直於面ABCD。」

「……」

「輔助線做對角線。」

「用三垂線定理。」

他眨巴眼。

「阿姨好厲害!」

「……」

「阿姨以前做什麼的?」

「加班。」

「啊?」

「往死里加班。」

「哦……」他似懂非懂。

「阿姨,下周五家長會,你能替我爸去嗎?」

「不能。」

「為什麼?」

「合同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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