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了頭完整後續

2026-03-02     游啊游     反饋

楚宴的出生撫慰了我多日以來的苦楚,我日日守著楚宴,卻不願意見芸姑。

直至有一日,我看見芸姑與幾個宮人糾纏,還被推搡在地,才忍不住出手制止。

明知是苦肉計,我仍心軟。

說來這事本就不怪芸姑,若是沒有芸姑,我也許早就死了。

芸姑是母親的忠僕,她心裡向著母親。

楚銘章告訴我,是因為我沒有答應讓她入宮。

而我爹想要庶妹送給蠻夷國年過半百的老君王做妃子。

沈家的女兒都要成為他爭權奪勢的棋子。

庶妹無法改變父親的決定,她想取代我。

「朕年幼曾在那裡受過恩惠,便該知恩圖報,送十個美人過去!」

楚銘章說這話時,目光坦坦蕩蕩,若是不知道他當年在質子府過得是何等苦日子,都要被他眼中的清明騙了。

我忽然意識到楚銘章是在為我出氣。

楚宴的眉眼像極了楚銘章,楚銘章也極為喜歡楚宴,每日來宮裡都要與楚宴敘父子情。

因著楚銘章的推波助瀾,沈家與蠻夷也有了關聯。

朝堂上也無人主動提起立楚宴為太子的言論。

可眾人皆知,這種一派祥和的局面不會維持太久。

朝中沈家開始慢慢向楚銘章施壓,讓他早定國本,立宴兒為太子。

那年秋末,天氣已有了初冬的寒意。

連我都察覺到了皇宮裡不同尋常的氣氛,護衛也多了很多,楚銘章每日下朝都會來教宴兒騎射。

楚銘章成了宴兒眼中最好的「父親」,而不是父皇。

像極了我期盼的世外生活,宜室宜家,相夫教子,我們仿佛一對尋常夫妻。

13

楚宴四歲生辰那日,我爹終於按捺不住,帶領朝堂近大半的人,向楚銘章施壓,要求楚銘章立楚宴為太子。

這兩年來,楚銘章也漸漸培養出了自己的勢力,他駁回了朝堂立太子的請求。

轉頭就又升了我爹的左膀右臂——蕭將軍的官位,還冊封蕭將軍唯一的女兒為淑妃,擇日入宮。

蕭家一朝升天成為了豪門新貴,即使蕭將軍真的對我爹沒有二心,卻也不會如從前那般受我爹信任了。

楚銘章給予的權力喂大了蕭將軍的野心,他料定這天大的餡餅兒,蕭將軍一定會吃下去。

淑妃的到來令芸姑警惕心大作,每日都要命人去宮門外守著楚銘章的行蹤。

初時還好,楚銘章依舊每日來我宮中,連帶著淑妃都總是跑來我這宮中請安。

可不知從何時起,楚銘章來得便少了,淑妃來宮裡請安的次數就跟著少了。

朝堂上人心浮動,任誰都能看出,楚銘章是要重用蕭將軍。

而後宮也是一朝換天,宮人都說啞巴皇后失寵了。

芸姑急得不行,等淑妃再來請安時,她代我行了皇后的令,命淑妃跪在宮門口。

我知道作為一國之母,我應當斥責芸姑,可連我都說不清楚我這心裡的酸澀從何而來,又為何默認了芸姑的行為。

淑妃身邊的奴才見狀立即去見了楚銘章。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楚銘章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他當著我的面扶起了淑妃,又輕柔地替淑妃拍去膝蓋上的塵土。

我本想上前說些什麼,但在楚銘章一片冰涼的眼神中偃旗息鼓。

我跪了下去。

楚銘章是真的動了怒,他拽著我的手臂將我提起,冷聲道:「怎麼,皇后是要向朕示威麼?」

我低下頭,楚銘章冷冷地甩開袖子,向眾人宣告我的罪行:「傳朕旨意,皇后失德,禁足長春宮,淑妃以後也不必再來向皇后請安。」

楚銘章背過手去不再看我:「大皇子也到了開蒙的年紀,依著規矩,也該去崇華宮了。」

那個羽翼未滿卻仍要為我出頭撐腰的楚銘章,似乎離我越來越遠,變成別人的了。

楚銘章說完便帶著淑妃離去,我知道今日之後,皇后失寵就不再是謠言了。

14

芸姑說我這些時日多了個習慣,總是喜歡對著窗子發獃,一坐就是一晌午。

楚銘章不再來了後,我這宮裡就冷清了不少,好在皇后宮裡的人沒有出現什麼不妥之處。

每日楚宴下學,我也能去明銳宮接他,一同吃個晚膳。

去崇華宮的路上,最多聽到的就是楚銘章又賞賜給了淑妃如何華貴的禮物,楚銘章又攜著貴妃去遊玩了哪些地方云云……話里話外都在說,淑妃如今才是當今聖上的心頭寵。

而我這個皇后若不是有個位高權重的爹,怕是皇后的位子早就易主了。

不到半年的光景,淑妃就連越兩級成了皇貴妃,而蕭將軍也跟著水漲船高,在朝堂上隱隱有與我爹持平的架勢。

我不想參與這些紛爭,我只想守著我的楚宴。

楚宴很是乖巧,規矩也學得甚好。

為了多與我相見,也為了不惹怒楚銘章,楚宴每日都會早起兩刻鐘,先來長春宮向我請安,陪我用早膳,再去明銳宮讀書。

我心疼楚宴,想讓他多睡那兩刻鐘。

楚宴卻不依,小小的人兒擲地有聲:「父皇不來看母后,若是宴兒也不來,母后該多傷心,宴兒心疼母后。」

我想縱使帝王無情,我也有我的楚宴。

楚宴五歲生辰那日,楚銘章允許他休沐一日,在長春宮陪我。

生辰第二日,楚宴仍不願離去,破天荒地在我這裡陪我多用了一刻鐘的早膳,還多吃了半碗飯。

我催促他去讀書,楚宴卻仍舊不願意挪動,我用手比划著,佯裝生氣,楚宴才不情不願地去了崇華宮。

他自開蒙以來鮮少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走時還像個夫子一般絮絮叨叨地囑咐了芸姑好久,說讓芸姑照顧好我。

芸姑聽得在一旁直笑,連連答應,我心裡只覺得慰貼。

我這樣的人,竟然有這樣好的孩兒。

可我沒想到我這麼好的孩兒也會離我而去。

不過是晌午,不過是楚宴離開過了幾個時辰,就有宮人跌跌撞撞地來報:「娘娘,大皇子,大皇子,他沒了。」

我推開芸姑想要攙扶我的手,踉蹌著走到那宮人面前。

那宮人朝著我磕下頭:「快到晌午之時,有人傳了皇上的口諭,說讓大皇子去御花園面聖,結果等人發現不對勁時,大皇子已經落入了湖裡,等救上來時,便已斷了氣。」

15

我心如刀絞,卻是硬撐著朝前走,我要去找我的楚宴。

誰曾想,出了宮門沒幾步,就被趕來的楚銘章攔住了去路。

楚銘章見到我,開口卻是質問我身邊的宮人:「是誰告訴皇后的!」

之前向我報信的宮人顫顫巍巍站了出來跪下。

楚銘章盯著他的眼神仿佛會吃人,他冷聲道:「拉下去斬了。」

我擋在那宮人面前,淚流滿面的用於比劃向楚銘章控訴:「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告訴我,楚宴在哪裡?」

我分明看見楚銘章忍不住向我伸出手,卻在下一秒心狠地收了回去,他咬著牙,聲音里說不出的寒意:「大皇子意外溺水而亡,現已入棺,皇后節哀。」

意外?溺水而亡?

顯而易見的宮斗把戲,楚銘章卻說是意外?

我發了狠一般捶打在楚銘章身上,周圍的宮人大驚失色,卻也不敢來阻止,直至我聽不見任何聲音,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是黑夜。

芸姑守在我的身旁,驚喜地遞上粥:「娘娘您終於醒了。」

我噙著淚撇開了臉,芸姑見我如此,眼裡也蓄了淚:「娘娘,您就吃一口吧,您這個樣子,大皇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心疼的。」

我搖搖頭,只是伸出手向芸姑比劃:「芸姑,我只要楚宴,我的宴兒。」

我啊啊叫著,心像被撕開了道口子。

恨我不能讓我的孩子聽聽他的母親有多想他。

16

身體稍好一些時,我便去替楚宴守靈。

楚銘章早早封了棺,斷了我想再見楚宴一面的念想。我蜷縮在冰冷的棺木旁,任芸姑再如何勸,也不願離開。

深夜露重,我壓著嗓子低低地咳嗽,身後的楚銘章腳步微頓。也許是一時的恍惚,我竟然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一絲顫抖。楚銘章說:「你不能作踐自己,朕只要你活著,朕……」

後面的話,我沒有聽見,我終是抵不住連日來的疲憊,再次倒了下去。

聽芸姑說,那一晚,楚銘章在我的床前,站了許久,可我終究是無法再原諒他。

之後楚銘章又來看過我兩次,我均是冷冷地轉過身背對著他,不予理會。

楚宴並非太子,按著大周朝的規矩,只許在這皇宮中停靈七天。

但許是楚銘章出於愧疚,竟然讓楚宴的棺木在這皇宮中停滿了七七四十九天。

隨著楚宴的死,朝堂之上越發劍拔弩張。

楚宴屍骨未寒,我爹就以國不可無嗣為由,帶著沈家黨羽,在宮殿前逼迫楚銘章從宗親過繼子嗣。

楚銘章未允。

第二日,太醫院院正為淑妃看診,傳出了淑妃有孕的消息,而那一日正好是楚宴停靈日滿的前一日。

17

我一如往日守在楚宴的棺木旁,手裡縫製著我為楚宴準備的一件月白色外袍。

在沈家時,我日夜修習琴棋書畫,陪在楚銘章身邊這些年,我也從不會主動做女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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