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尊,贅入魔道完整後續

2026-03-02     游啊游     反饋

「以前一杯倒,現在能陪你喝一整宿。」

霓裳看著那道疤,捂著嘴,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我去替你殺了他!」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真沒什麼,霓裳。」

「他在仙門規矩里泡了幾萬年,是我偏要去攪弄他。」

「說到底,都是我自願的。謝無妄他沒對不起我。」

霓裳有些疑惑。

「那他還這麼唐突一個人來魔界討人?」

我愣了愣,想到那抹身影,嘆口氣。

「師徒情誼也是規矩吧。」

只是彈幕說,我與他的最後,只剩下仇恨。

我不記得自己喝了多久。

只記得被人攔腰抱了起來。

迷糊間,我又聞到了謝無妄身上清冽氣味。

沒忍住,往抱著我的人懷裡蹭了蹭。

13

醒來時,我仍拽著一片雪白衣角。

「醒了?」謝無妄看著我,神情已恢復如常。

入目是一座園林。

「我們好像迷路了。」謝無妄無辜道。

我掙扎著從他懷裡跳下來,扶額嘆息。

原來謝無妄趁我醉酒,潛入雀樓將我偷了出來。

但他不識路,偏偏進了問心陣。

問心陣是我那愛操心的爹特意為我和我姐修的一個靈陣。

主要是為了檢驗男子真心。

通過的規則很簡單:

心誠則路通,心不誠就被雷劈。

我姐夫當年就是過了這個陣,才抱得美人歸。

「跟緊我。」謝無妄也覺察出危險,將我往身邊護了護。

沒走幾步,頭頂那片烏雲突然活了。

轟隆——一道天雷直挺挺地朝著我們劈下來。

我下意識想抱頭蹲防。

謝無妄廣袖一揮,一道淡金色的結界憑空張開。

那道天雷硬生生被他震碎在三尺之外。

「雕蟲小技。」他頗為不解。

「也妄圖困得住本尊?」

我蹲在地上,仰視謝無妄,心思微動。

他沒被雷劈?

難道他真的對我也有真心?

然而一炷香後,我們又回到了原地。

我那一點點心思,又被現實澆滅了。

走不出問心陣,那便談不上真心。

我站定,沒好氣道。

「別走了,出不去的。」

「這陣法叫『問心』,心不誠者,寸步難行。」

14

「淮音。」謝無妄喊我名字。

從出生以來,無數人喊過我的名字。

但我卻像第一次聽見這兩個字一樣,心跳得很快。

「我不想挑起兩界紛爭,我只想你跟我回去。」

「我們還做師徒。」

他說得雲淡風輕,手指卻微微蜷縮。

我別過眼不看他。

「我在魔界待著挺好的,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用擔心闖禍。」

「魔界好?」

「這種暗無天日、充滿算計的地方,哪裡好?」

「哪裡都好。至少這裡的人壞得坦蕩,不像仙界,事事論規矩,沒一點兒人情味。」

我捏一個訣,這是霓裳從前教我的,唯有女子可以用。

她教我時,正與姐夫熱戀,滿臉幸福。

「阿音,你總會遇到一個人,你不在乎他是否真心,但是你就想與他一輩子在一起。」

那時我還不知道,這世上不是什麼人都能強求得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又恢復了疏離。

「仙尊若是不想被雷劈死或是被困在這個陣法裡,就跟著我吧。」

謝無妄在我身後不聲不響地跟著。

走出靈陣後,我有些唏噓。

這個訣,女子一生只能用一次。

這輩子,唯一一次糊塗的機會,我還是用在了謝無妄身上。

15

我領著謝無妄去了最近的一座邊陲小鎮。

街上人聲鼎沸,賣魔獸皮毛的、吆喝烤紅薯的。

都是凡人。

「這是……出了魔界?」謝無妄問。

我隨手買了兩個剛出爐的燒餅,用的還是魔界的貨幣。

「沒,還在魔界。」

「魔界邊陲的凡人是納稅大戶,兩界互通有無,已上萬年。」

「其實,我早就想說了,你們仙界抹黑我們的手段太低劣了。」

「每次提起我們,就好像我們這裡就應該是屍山血海,餓殍遍地。」

「這都是刻板印象,事實上,人類在我們魔界也能安居樂業。」

正說著,幾個凡人排著隊給魔吏交銀子。

謝無妄眉毛一挑,「橫徵暴斂,這便是你說的安居樂業?」

「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等他們五十歲了干不動了,魔界會按月給他們發錢養老。」

【靠北,早期社會保障制度萌芽是吧!】

【謝妄:世界觀重塑中……】

【相當於幾萬年後我們去緬北發現那邊不搞園區了?】

【樓上比喻一向可以哈哈哈哈哈】

謝無妄又指著另一邊熱火朝天的賭坊。

「這你又作何解釋?」

我一噎,「小賭怡情嘛。」

然後拉著他迅速走開。

謝妄看著居民臉上的笑容,陷入深思。

我趁機問。

「你就從來沒討厭過天上那些規矩?」

謝無妄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答。

他忽然道。

「一百年前有過一次,之後再沒有了。」

我心一跳,想再追問。

他卻已經走遠了。

不知不覺,人群擁擠起來。

前方鑼鼓喧天,紅綢漫天。

有人家在辦喜事。

我輕車熟路地掏了份子錢,拉著謝無妄擠進前排看熱鬧。

喜堂上,新娘一身紅衣,英姿颯爽;

新郎卻是個有些羞澀的少年郎,看著比新娘小了一大截。

謝無妄大概是沒見過這種場面,皺眉問:

「這是?」

我嗑著瓜子,漫不經心地道:

「哦,這是一對師徒。女的是師父,比徒弟大了兩百歲呢。

「這在魔界叫自由戀愛。只要兩情相悅,誰管你是師徒還是仇人?沒人覺得奇怪。」

謝無妄身形一僵。

「仙界……可以師徒結為道侶麼?」

我側過頭,似笑非笑地問他。

16

謝無妄沒有說話。

周圍是喧鬧的賀喜聲,唯獨他站的那方寸之地,死寂如墳墓。

「好了,就送你到這吧。」

「往東走,出了鎮子就是兩界交匯的貿易線。平時魔界百姓常走這條路去仙界倒騰點私貨。」「沒人攔你。」

謝無妄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似乎想說的話有很多。

最終又歸於沉寂。

良久,他終於艱難開口。

「……告辭。」

他收劍回鞘,轉身走向那條充滿了煙火氣的凡人小徑。

「就是他走出了本座設下的問心陣?」

身後,粗糲的聲音響起。

我沒回頭,吸了吸鼻子。

「怎麼可能,是我動了一生一次的技法,將他帶了出來。」

我那魔君爹眼神犀利得像只老狐狸。

「若是真有人……那雷雖避讓他,他卻走不出來。」

他指了指心口的位置,

「這人啊,心裡頭有道坎,比那陣法還難過。」

我心猛地一跳,像是抓住了什麼線索。

忽然想起謝無妄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一百年前有過一次,之後再沒有了。」

「爹,一百年前……仙界那邊有沒有出過什麼亂子?或者大事?」

魔君皺著眉苦思冥想了一會兒,搖搖頭:

「大事沒有。那幫偽君子天天也就是打坐練氣,無聊得很。」

17

重樓見我整日飲酒,鼓動我去凡間聽戲。

我們繞道那座產珍果的山。

重樓非要躍躍欲試,去摘來給我吃。

我知道他好勝,就隨他去了。

結果發現,那頭凶獸不見了。

我和重樓對視一眼,頓覺不對。

果然,回到魔界,氣氛比三界大戰還凝重。

我扯住一個路過的小兵,細細盤問。

得到的消息比我想像中糟糕。

原來,那頭上古神獸被鎮壓在靈山上萬年。

龍王家二兒子戚榮的髮妻早逝,灰飛煙滅。

戚榮為了重塑妻子肉身,去偷靈草,卻不慎破了壓制神獸的陣法。

那地方離師門很近。

我不知不覺紅了眼。

「可有人去鎮壓?」

「有,有,聽逃難來的那批仙君說……是、是那位謝仙尊。」

「對了,其中幾個女弟子說與公主您是舊識。」

我心裡一沉。

「人呢?」我問。

我趕到地牢時,那一眾熟悉的面孔正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我揮手撤了禁制,讓人把他們帶回我的寢殿,又上了最好的傷藥。

十五師兄顧不上敘舊,焦急地喊。

「師尊是為了給我們斷後……」

「那凶獸發狂,仙界……仙界那幫長老怕引火燒身,直接啟動了護界大陣,把靈山連同師尊一起……獻祭了。」

手中的茶盞被我捏成粉末。

好一群道貌岸然的老東西。

為了自保無所不用其極。

「師尊知道仙界回不去了。」

一個小師妹抹著眼淚,抽抽噎噎地補充:

「他拼著最後一口氣撕開一道口子,把我們推出來。」

「他說……去魔界,找淮音。全天下只有她那裡,能給你們一條活路。」

我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得發疼。

他倒是信我。

哪怕我那樣羞辱他,他還是把身家性命託付給了我。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紅色的裙擺在地上拖出一道決絕的弧度。

「知道了。」

「你們且在魔界安心住著,我去想辦法。」

我轉身欲走。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下意識的呼喊,帶著無盡的依賴和急切:

「小師娘!您務必小心!」

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把自己絆死。

回頭,一臉見鬼地看著李清兒。

她傷好了大半,臉色紅潤了不少。

全場死寂,另一個師妹沖她使眼色。

李清兒的臉一紅,結結巴巴地找補:

「不、不是……我是說……那個……十九師姐……」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3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117K次觀看
徐程瀅 • 29K次觀看
連飛靈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16K次觀看
徐程瀅 • 103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連飛靈 • 16K次觀看
徐程瀅 • 4K次觀看
徐程瀅 • 33K次觀看
徐程瀅 • 21K次觀看
徐程瀅 • 34K次觀看
徐程瀅 • 68K次觀看
徐程瀅 • 24K次觀看
徐程瀅 • 6K次觀看
徐程瀅 • 9K次觀看
徐程瀅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