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是惡毒女配後，我不再纏著師尊雙修。
後來他為救女主，散盡半生修為。
閉關前，謝無妄垂眸叫我等他。
彈幕說他出來就會把我做成藥引子喂給女主。
我怕了，假死遁回魔界，做回我的公主。
忘川河邊，男寵們邊給我剝荔枝，邊講三界八卦給我解悶。
「聽說仙界的前戰神，就那個頂頂好看的仙尊謝無妄，最近想跨界。」
聽到謝無妄的名字，我豎起耳朵。
男寵接著說。
「打聽咱們魔界待遇呢，說要下來找個人。」
我差點被荔枝核兒噎死……不就只是摸了他幾把，至於追殺到魔界來麼？
01
我，魔族公主，為了色誘仙尊謝無妄，成了他的第十九位弟子。
趁著謝無妄打坐修煉，我爬上他的大腿，摟著他的脖子，對著薄唇狠狠親了一口。
「哼哼，平日裡假正經，現在還不是認我蹂躪！」
正要去扒他的中衣。
下一秒，眼前閃過彈幕：
【女配還作呢，真女主馬上就要來了。】
【想到這麼好看的女配因為戀愛腦要被屠滿門，自己還被做成藥引子給女主治病我就心痛！】
【謝無妄你沒有心！女配好歹是你的小徒弟！】
我愣住了。
近在咫尺的謝無妄慢條斯理地睜開眼。
涼颼颼的目光滑過我的嘴唇。
大熱天的，我打了個寒顫。
02
「師父，你嘴巴太干，我給你潤潤。」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找茬都說不出這樣的話】
【我去，沒人覺得很神聖嗎，在師尊打坐的時候吃嘴子】
我手腳並用從謝無妄腿上爬起來，乖順地站在一邊。
謝無妄重新闔上眼。
我以為他又嫌我煩，剛想退下。
一股強勁的風關上了門。
身後，謝無妄清冷的聲音響起：
「既然你精力旺盛，無處發泄，那正好。」
「為師今日練功，正缺一味藥引。」
「藥……藥引。」
這兩個字算是戳中我的大動脈了。
我後背狂冒冷汗，慌亂間胡謅了個藉口：
「師父，我突然想起來大師兄約了我吃酒……」
「他還在房間等我，弟子就先告辭了。」
下一秒，我又直直落回他懷裡。
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比剛剛親密十倍不止。
【臥槽！謝無妄 A 上去了！】
【謝無妄你和你的小徒弟有點暖胃了！】
【這姿勢好啊，節省體力！】
彈幕看得我面紅耳赤，以為謝無妄這個鐵樹終於要開花了。
我害羞地閉上眼。
「師父你慢點親，我還是第一次。」
03
「想什麼呢？」
謝無妄喉間溢出一絲嗤笑。
「你天生體寒，正好給我去火。」
他眼皮都沒抬，一個定神咒甩我腦門上。
微涼的手扣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攥著我的腳踝。
將我彎成個半圓圍在他的腰間。
就又自顧自開始了修煉。
【嗯？？魔女的柔韌性是用在這個地方的嗎？】
【謝無妄我求你了】
【樓上，求也沒用】
我很悲憤。
覺得自己在謝無妄眼裡就是一塊冰冷的豬肉。
更過分的是，謝無妄又補了一句：
「果然，還是涼的東西抱著舒服。以後練功，你便都在此處候著吧。」
【頭一次看這麼純愛的雙修】
【我是新來的，什麼時候快進到女配給師尊下藥對他醬醬釀釀？】
【哎，可惜謝無妄被女配當成禁臠關在魔界那麼久，也沒愛上女配。】
【作者開一本他倆同人吧，隔壁某棠等你】
看著彈幕，我心徹底涼了。
謝無妄這塊石頭我捂了兩百年。
原來到最後我也沒能色誘成功啊。
04
我氣得暈了過去。
入了一場夢，夢裡謝無妄在靈泉沐浴。
冷白的皮膚，摸上去滑溜溜的，一路向下。
蕪湖～
我沒忍住，雀躍了一下。
謝無妄視我如空氣，起身披著長發回到床榻。
我又爬到他跟前，對著他耳廓吹氣。
「師父，徒兒心臟有些不舒服，師父幫徒兒看看。」
邊吹邊捉住他的手往我胸口放。
眼看著馬上就要得逞。
忽然，一隻禿頂大胖仙鶴啄上了我毫無防備的屁股！
我大喝一聲，從床上蹦起來。
果然，阿禿真的在啄我屁股。
阿禿是謝無妄救回來的仙鶴。
說是因為又笨又丑，被鶴群孤立。
這畜生資質差，跟了謝無妄兩百年，還是絲毫未開智。
我都說了無數遍了，我是愛慕謝無妄，不是要害他。
阿禿還是捉住機會就往死里啄我。
此時，門開了。
是十五師兄。
他年紀雖不大，人卻古板得很。
我剛想起身，才發現腿麻了，身子一軟，又倒了回去。
這一倒，十五倒吸一口涼氣，仿佛我是什麼禍國殃民的妖妃。
「師妹，」他沉痛地開口，「雖說修仙之人不拘小節，但……你也太不知節制了。」
我才知他誤會了。
剛想解釋，十五揮揮手。
「你快收拾妥帖隨我來前殿吧。」
「師尊撿回來一個女子。」
05
【謝無妄的情劫要來了！】
【女配：我要鬧了！謝無妄怎麼能隨便往家撿別的女人】
【肯定要救吧，別說清兒是謝無妄師父的遺孤，就算不是，謝無妄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是啊，他連那麼丑的仙鶴都救……】
【女配之前用糖衣炮彈把謝無妄身邊的美女全部趕走，這次能怎麼樣？只能色誘女主了！】
【支持樓上！】
彈幕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扣緊拳頭，被做成藥引子的人是我又不是你們！
為了活命，我必得儘早找機會回我的魔界。
在此之前，先夾起尾巴做人。
棒打鴛鴦的事，誰愛做誰做吧。
06
到了前殿，眾人見我和十五來了，自發讓出一條路。
八卦些的師兄師妹手裡瓜子都揣好了。
我內心扶額，看來我善忌的惡名真是深入人心。
走上前，才看見謝無妄被圍在中間，懷中還抱著個姑娘。
我打量著彈幕口中的女主。
她雖穿一身灰撲撲的男裝，人卻像明珠般扎眼。
在謝無妄那一身黑沉沉的衣袍映襯下，顯出一種近乎脆弱的剔透。
我算是知道為何畫本子裡，那些公子撞見命中注定的女子都移不開眼了。
忽然，姑娘睜開眼，眼底帶著驚慌，下意識地抓住了謝無妄的衣襟。
「仙尊……別趕我走。」
謝無妄微微垂著眼帘，原本蹙起的眉頭一下放鬆了下來。
「……不趕。」
他聲音很輕，像是怕懷裡的人碎掉。
一旁大師兄鬆了一口氣，小聲跟我說。
「這女子剛剛命差點沒了，好在師父心善廢了一半修為才把她救活。」
我才發現，謝無妄臉色紙一樣白。
【我之前看男主那樣我以為他愛上女配了呢，果然還是敵不過劇情】
【男主沒對女配這麼溫柔過吧】
【追了幾百年的木頭，女主一來輕飄飄地開花了，代入女配難受死了】
【女配別摻和了，快跑吧，回魔界享福不好麼】
我傻愣愣地杵在中間，心裡酸得厲害。
原來謝無妄這個面癱，能有這麼多表情。
彈幕說得對。
胳膊擰不過大腿。
主角登場了，我還在這兒礙什麼眼呢。
07
謝無妄受了重傷，過幾日又要閉關。
師門亂成一鍋粥，我趁機布置好了死遁的法子。
其實一開始愛上謝無妄。
我就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
他這副皮囊，招蜂引蝶是自然。
天下許多女修士慕名而來。
我怕她們跟我搶謝無妄。
又不好意思讓她們白跑一趟。
好吃好喝美男招待。
再把我學到的傾囊相授，法寶也能送則送。
她們下山的時候一個個喜笑顏開。
後來我成了著名打卡點，來了許多姐妹，上山點名要我接待。
凡事總有意外。
那是十幾年前，謝無妄身邊突然多了個明眸皓齒的小仙娥。
我好吃好喝美男招待，她不為所動。
後來我打聽到仙娥最怕尖嘴動物。
為了趕走她，我用紅燒肉賄賂阿禿，教它每日追著仙娥亂跑。
仙娥堅持了不到四十九天，終於哭哭啼啼走了。
謝無妄黑著臉，我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
「我教你的御獸訣是這麼用的？」
「去思過崖，阿禿身上那股味散乾淨了你再出來。」
後來還是大師兄心善，給阿禿刷了牙。
我才被師妹們接回院裡。
師妹說那仙娥是天帝的私生女。
自願來山上給謝無妄當奴婢。
這次回去天上好一通添油加醋，為此師父和天帝還吵了一架……
哎，往事不堪回首。
我越想越戚戚然。
沒想到，如今我要親自送自己下山。
08
前殿，謝無妄交待了一圈師門事宜。
特意囑咐教李清兒就住在他的寢殿。
他話音剛落，師兄們眼神似有若無地瞟向我。
我只低著頭看著腳尖，沒有發表任何高見。
謝無妄似乎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
我順著人流轉身，謝無妄又道。
「小十九，你留一下。」
房間內又剩下我和他。
想到昨日也是在這間屋子裡，我賣力勾引他。
但他對我並沒有男女之情。
我無端生出許多羞憤。
謝無妄身體仍有些虛弱，強撐著同我說話。
「還在為昨日的事鬧脾氣？」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謝無妄身子晃了一晃，我的心猛地提起來。
原本我是不氣的。
但看他把身體傷成這個樣子，我又有些生氣。
但最後，我還是開口否認了。
「沒有。」
我很想生氣，但我實在沒這個身份生氣。
更何況，我馬上要走了。
走之前，我想體面些，十分真誠地說道。
「師父好好將養身體，不必掛心我。」
他沖我招招手，「你過來。」
我慢吞吞地挪到他跟前。
他將手擱在我頭頂，揉了揉，輕聲道。
「這次我閉關會比較久，你乖一些，別闖禍，等我出來。」
「清兒就交給你罷，你帶她熟悉熟悉師門，也可以教她些功課。」
「你不是……很喜歡接待新人麼。」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謝無妄的語氣竟然多了幾分斟酌。
我神情黯然。
知道他是想用師命壓我，讓我保證不對李清兒下黑手。
「師父，這事兒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差事我是想接，但是我「活」不了那麼久。
「弟子的竹馬近日要來山上探望，怕是沒那個福氣替您分憂了。」
「至於新師妹，師父出關後親自教吧。」
過了半晌，他終於抬起眼皮看我，那眼神涼涼的。
「竹馬？」咀嚼著這兩個字，謝無妄眉心極快地皺了一下，又迅速舒展開，譏誚道。
「為了偷懶，你這藉口倒是找得越發清奇了。」
也是，兩百年，還從未有人來探望過我。
謝無妄一定覺得我在胡編。
我也沒辯解，只低頭盯著地磚縫裡的灰塵看。
心想，他若是知道我真要死了。
會不會也這般雲淡風輕地嘲笑我兩句？
「退下吧。」謝無妄閉上眼，重新靠回軟榻上。
「別在我跟前礙眼，看著心煩。」
09
謝無妄閉關的第七日，遇到個難得的好天氣。
可能我近幾日的表現實在過於平和。
師兄師妹們看我的眼神都頗為同情。
尤其十五師兄。
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替我把今日掃地的活兒做了。
我想了想，還是去了謝無妄閉關的山崖外。
跪在地上，嘴裡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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