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當小三吧,我提前站在起跑線上,等你和那條賤蛇離婚了,我……」
「或者你把我當寵物,還像以前一樣,我准你捏我鈴鐺。」
貓貓確實可愛。
鈴鐺也很好捏。
大腦思考中。
一記突兀的拍掌聲傳來。
霍准靠在門框邊,長身玉立,眼神淡漠。
對上我的眼睛。
做了個無聲的口型。
「哇哦。」
「寶寶好棒。」
一股不可言說的戾氣從他臉上蔓延開。
眼睛裡的殺意很明顯。
我的聲音莫名的在抖。
「他只是我以前的寵物。」
他似笑非笑地勾唇,眉眼的神色模糊不清。
「啊,這樣嗎?」
我猛猛點頭。
白頌搖頭,「我是她的小三。」
「兼准老公。」
天殺的。
前半句大逆不道。
後半句更是不知死活啊。

15
霍准想吞了白頌。
食慾迅速膨脹。
想到池秋那張可愛的臉。
愛欲無限擴張。
愛欲和食慾達到頂峰。
滅頂之災。
霍准也很想變理智。
所以,他讓盛嶼研發新藥物。
要求是:「我想變得像個人。」
一定要壓制住泛濫的控制欲、扭曲腫脹的像惡性腫瘤的愛欲、還有極端的占有欲。
平靜地像一灘死水。
然後,放手。
她是獨立的個體,要做什麼是她的自由,包括交友。
都不要干涉。
但就像母親說的:「你就是只沒人性的畜生,霍准才不會長成這模樣。」
沒理智的、愛裝乖的、像老鼠一樣窺伺著愛人的冷血怪物。
好想變理智啊。
因為池秋是一隻人類。
人是群居動物,人大多很溫順。
可是,可是——
他發出一聲喟嘆,仿佛渾身血管都舒張了。
陰惻惻地看著白頌。
他動了動脖子,一幀一幀卡頓,非人的陰悚感十足。
「你們這些賤人——」
他注視著白頌,豎瞳里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惡意。
「都是你們勾引她,我的寶寶,還小……」
他的指尖抖得厲害。
「她那么小,哪裡知道這些蒼蠅圍著她轉,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霍准動手的那一瞬間。
拿出了抑制劑。
因為看到池秋急劇收縮放大的瞳孔。
她在害怕。
「寶寶,沒事的,別怕。」
他又看向白頌,露出溫順的眉眼。
「可以幫我個忙嗎?」
白頌不情願地挪過去。
「什麼忙?扎針?」
「不是。」
霍准濃黑的眼眸藏著戾氣。
「你可以去死嗎。」
陳述句。
他捉住白頌的脖子。
面無表情地流淚,光是幻想她被偷走,就想死到不行。
「你知道的,我不能沒有我的寶寶,真是抱歉,你敢覬覦她,你這隻噁心的蒼蠅。」
漂亮的五官扭曲成了毒藥。
「所以,你去死吧。」
但在擰斷那隻臭蟲的脖子之前。
他往靜脈推進了藥物。
要不是顧忌他的寶寶。
這隻白毛的畜生應該快點死!
他像尊邪神,淺薄的眼皮下掛著一串精緻的玻璃珠,大發慈悲地盯著白頌。
「你可以求你的神,救救你。」
白頌在翻白眼。
藥物也在作用。
就看藥物先控制霍准,還是霍准先弄死白頌。
漫長的幾秒後。
霍準的頭微微下垂。
神色痛苦,眼白向上翻了幾下。
然後很快。
歸於平靜。
他鬆開手。
白頌癱在地上。
沒死。
但她看不出來,縮在角落裡,膽怯得像只淋雨的小狗。
霍准看過去。
「該你了寶寶。」
16
我的身體里,冷熱在撕扯。
霍准把白頌扔了出去,走過來。
我以為他要捏死我。
沒想到。
他忽視了我。
走到床邊的沙發坐著,然後開始……
漫長的美色誘惑。
看到他,我想起朋友的緬因貓。
會優雅又放浪地,玩它自己的小鈴鐺。
他還叫。
叫他的名字,我的名字。
「求你別出聲了。」
我趴在床上,喉嚨里發出不受控制的哼唧。
他說:「嗯。」
然後動作更大了。
神話里,天使其實是長滿眼球的怪物。
惡魔要引誘人墮落,所以長成極致漂亮的模樣。
霍准就是惡魔。
所謂陷阱,不能跳。
我的意志堅如鋼鐵。
不看不看。
不講不講。
一遍遍掃過他緊繃的白襯衫,隱約可見的櫻桃隨著心跳起伏。
我小聲請求,「讓我嘬嘬。」
他的臉在光線下隱匿去一半,看不清情緒。
「條件呢?」
我沒法思考。
「你,你說。」
「暈過去就放過你,好嗎?」
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這小身板,暈過去很容易。
「嗚嗚——」
他大發慈悲地抬起手掌,像招呼小狗一樣。
「寶寶,到媽媽這兒來。」
17
失策了。
我發現一個驚恐的事實。
他沒吃壓抑癮症的藥。
在我暈又復醒的無數次。
我嘶啞著嗓子罵他。
「你個賤狗,給我下套!」
他摸著我小腹的弧度,故意摁下去。
「你說這裡會不會已經有了?」
「我咬死你!」
「真沒禮貌。」
他輕而易舉按住我的腰窩。
像宰割一隻小雞仔。
「寶寶,裝暈是不行的。」
他用手掌拍我的臉頰。
我暈乎乎被他喊醒,然後就對上一張表情惡劣的臉。
上下兩瓣唇翕張,像爛熟的漿果。
「我幫你。」
「啊!」
眼前一黑。
我以為過了很久。
張開眼,發現他鎖骨上那滴汗還沒落下。
他一笑一息之間。
有種詭異的報復意味。
「寶寶,還記得規則嗎?」
「暈過去就放過你。」
唇齒間是一股血腥味。
他將手腕從我嘴邊拿開,血珠還在一點點低落。
「你讓我喝你的血!」
他哼笑,「不然你以為,你能撐過去?」
嘴裡殘留的味道很熟悉。
他日常給我喝的那些補藥、湯水有這個味道。
還有,更早的時候。
也有過這種味道。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
「你是我養大的,記得嗎?」
從要死不活的狀態。
養成能跑能跳的樣子。
我看著他的眼睛。
和小時候,記憶里的褐色瞳孔重合。
我小聲喃喃,「你不是真正的霍准。」
他的眼睛含笑,回答我。
「我是霍疏。」
霍準的雙胞胎弟弟。
「好久不見,我的寶寶。」
18
我的媽媽熱衷於養小動物。
一方面是喜歡。
另一方面,她想給體弱的我積福。
其實我是挺想早點死的。
因為她很累。
有一天,我下定決心去死了。
福報在那天降臨。
如果死在大垃圾箱裡,可以直接送去焚燒填埋,很方便。
我躺著看天的時候。
在垃圾堆里,瞧見一雙眼睛。
褐色的,豎瞳。
「嗨。」
他不理我。
「你叫什麼名字?」
「你幾歲?」
「你也是來等死的嗎?」
他都不說話。
眼珠子渾濁,像死了一樣。
只有盯著他,才能觀察到細微的眨動。
我一直盯著他。
他終於開口,嗓子啞得不行,「再看,我就吃掉你。」
「好啊!」
我太開心了。
媽媽說人要為社會做貢獻。
「來,你吃吧。」
我把手臂搓乾淨,遞過去。
他真的咬了一口。
痛痛的,血絲一縷縷。
看來他想活。
「要不我把媽媽送給你?」
我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我要給媽媽找個新孩子。
我把他帶回家了。
包裹在他身上的,一圈一圈魚線,魚線外沾著濕潤的報紙。
媽媽把他拆開時,捂住了我的眼睛。
「他是什麼?」
我問。
「是人。」
媽媽說。
我準備把他養好一點,讓他給媽媽當小孩。
不過他沒有手沒有腳。
媽媽給他包了毯子,我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可憐的殘疾小孩。
「所以你爸媽才不要你嗎?」
他只會小幅度點頭。
他沒說。
霍家這一胎很奇怪。
哥哥完全是人類,弟弟完全繼承獸性。
他從出生時,就是頭不可控的怪物,大家都怕他, 都希望他自生自滅,最好死掉。
獸性。
講究忠誠。
忠於自己的慾望。
所以他從毯子下伸出一條手臂,遞給白到病態的女孩,那上面蜿蜒匍匐著青筋。
像甜蜜的誘餌。
「寶寶, 咬我。」
像魚兒咬鉤一樣, 狠狠咬下去,讓血液迸濺。
然後成為他的。
19
「可是為什麼你不早點告訴我,你是誰?」
霍疏的體溫從後傳遞過來。
嗓音有些啞。
「因為你說, 你從很早很早, 就開始喜歡霍准。」
但那時候, 真正的霍准,還沒因為出意外而死亡。
霍家也並不知道霍疏還活著。
我嘟囔了一句, 「我又不知道你是霍疏。」
「你那時候每天都揪著我問, 喜不喜歡霍准,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的,我還以為你犯賤呢。」
「原來你是在自卑自己的身份, 你以為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占了霍準的位置?」
背後的人故意作惡。
像擠奶油一樣,激得人嗷嗷亂叫。
「嗯, 寶寶猜到了。」
我往前爬了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