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霍准聯姻第三年。
我還是完璧之身。
婆婆承諾,「懷孕就給 5 個億。」
為了錢,我給他下藥。
結果,霍准連夜出家當和尚。
他兄弟笑我不自量力。
「准哥有心上人,你就是脫光了,充其量也就一小舔狗。」
我氣不過,開車撞了霍准。
沒想到和他互換了身體。
一睜眼。
他的私人醫生看著我,爆鳴開口。
「霍准,少想點你老婆會死嗎?!」
「這個月第幾次干進發情期了!」
我低頭一看,下半身獸化成蛇尾。
尾巴尖死死絞著條我丟失已久的小裙子。
1
其實我只是想嚇嚇霍准。
沒想到雪下太大。
我的車打滑,直直撞向他開的車。
瞬間就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
有人爆鳴開口。
「霍准,少想點你家寶寶會死嗎?!」
「這個月第幾次干進發情期了!」
「老子真是服了,人家不過睡夢中喊了你名字,不知道的以為她搓你命根子了,至於那麼燥?」
我低頭一看。
超粗的粉色蛇尾盤踞在身下,還絞著條小裙子。
我靠,我最怕蛇……
暈過去之前,我告訴自己,這是夢。
再睜眼,依舊是霍準的房間。
眼前站著他的私人醫生。
喋喋不休的念。
「我真服了,想被做成蛇干送實驗室研究嗎?」
他瞥向那處。
「畜生啊,這麼有勁。」
「都他媽被你干成流蘇款了。」
我忍著害怕,再次看下去。
那條小裙子包裹著劇烈起伏。
裙擺的花紋很熟悉。
好像是高二那年演出的,校慶定製款。
盛嶼抬起針筒,排出空氣。
「有抗藥性了,沒三針抑制劑下不來。」
「再打下去,小心短命。」
「勇敢一點,表白啊,萬一她不討厭你呢?」
我抬眼,問盛嶼,「和誰表白?」
畢竟,我並不討厭霍准。
他嘖嘖嘴,白了我一眼,「還能有誰?」
「你漂亮溫柔可愛到爆炸的小白月光唄。」
澄黃的液體隨著針管推進。
我自嘲笑笑。
哎,果然想多了。
裙子是高二集體演出的,霍準的白月光也有。
我的那條應該真的只是弄丟了。
藥物很快起了作用。
我又陷入昏睡中。
2
意識回籠。
陽光很刺眼,我抬起手背去擋。
宋葵葵剛好推開病房門。
見到我,眼睛一亮。
「寶寶你終於醒了!」
她湊過來,「你知道你昏睡了多久嗎?一直沒醒。」
我動了動綿軟的身體。
喃喃道:「我好像做了個夢。」
很奇怪的夢。
「我一直在病房嗎?」
她疑惑看過來,「肯定啊,我一有空就來守著你。」
我又問:「霍准呢?他有事嗎?」
葵葵垮了垮臉。
「他能有啥事,也就送你來醫院那天出現過,你倆咋了?你怎麼會出車禍?」
我垂下眼眸,沒說話。
「我給你的戰袍沒用?」
我扯了個難看的笑。
「是啊。」
我都脫成維密秀了。
京市下了近十年來最大的一場雪,交通不暢。
天時地利只差人和。
「然後呢?」葵葵追問。
我說:「他連夜去了戒台寺,帶髮修行。」
沒等葵葵發火。
我直接下結論。
「我把他撞了。」
她嘖嘖兩聲:「……活該。」
「男人只有掛在牆上才會安分。」
手機連續震動。
我拿起來,看到消息。
不知道誰手誤,把我小號拉進新群。
我看到個熟悉的名字。
岑藍。
霍準的白月光。
3
群里在刷屏。
【大院鍋爐工】:「女神,歡迎回國!」
「今晚八點,老地方,給你接風洗塵。」
【雁棲湖常空軍】:「你可得好好心疼心疼准哥啊。」
【CS 區車友】:「怎麼了?」
【雁棲湖常空軍】:「他家那小舔狗瘋了,前天凌晨,開車把准哥撞了。」
【CS 區車友】:「你咋知道?這事兒一點風聲都沒有。」
【雁棲湖常空軍】:「我二哥出的警,准哥估計覺得丟人,讓我二哥把消息壓了。」
【CS 區車友】:「WC,是不是聽到岑姐要回來的消息了?」
「有可能,肚子三年沒動靜,要被掃地出門了唄。」
螢幕越來越熱鬧。
都在為岑藍打抱不平。
「准哥和岑姐那些年,我們都看在眼裡。」
「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結果被那條舔狗貧困生截胡,准哥好心資助她,她想的是爬床!」
眼看要吵起來。
岑藍冒了泡。
「剛下飛機,好多消息啊。」
「八點老地方見哦。」
【CS 區車友】:「我們和准哥一起等你!」
【順義農夫】:「不對啊,准哥每年今天都走不開,好像是結婚紀念日?」
是啊。
我們的紀念日。
往年都一起過的。
螢幕上,霍準的頭像彈出紅點。
我點進去。
看到他說:「抱歉,今晚臨時有事,以後我會補上。」
岑藍也在群里發了句:「阿准結婚了?」
「他沒告訴過我哎。」
群里哈哈哈鬨笑。
大家仿佛懂了什麼。
「那還說啥了,准哥包來的啊。」
「岑姐,准哥結婚只是逢場作戲,所以才沒告訴你。」
「可不是嘛,霍阿姨想孫子想瘋了,開出五個億的獎勵,就這,那小舔狗使盡招數!愣是沒把准哥拿下,這不就說明……」
周遭一切都變得安靜。
我只能聽見自己狂亂的心跳。
4
「生日快樂!」
葵葵不知道從哪兒掏出個小蛋糕。
蠟燭是巧克力做的。
很可愛。
「發什麼呆?醫生說可以出院了,生日快樂寶貝。」
我的生日。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霍准第一次缺席。
我想。
我沉溺在這個美夢太久了。
5
離婚協議擬定得很快。
我剛有這個想法。
葵葵就給相熟的朋友打了電話。
不過她還是驚訝。
「說離就離?捨得嗎?」
再不捨得也是夢。
她頓了頓,說:「其實我以為你們能在一起很久。」
她捏了捏我的手腕。
「讀書那會兒,我看到你,都覺得害怕,人怎麼能這麼瘦。」
「還以為你活不長。」
「那時候,霍准倒是做得很好。」
我垂眸,苦澀點頭。
越長大,他離我越遠。
好像曾經的一切都是幻覺。
6
我有娘胎帶的弱症。
小時候家裡富裕,病秧子也勉強能活。
長大點。
我爸出軌了。
愛屋及烏這個詞。
同他很適配。
他愛哪個女人,就順帶愛哪個女人的孩子。
他恨我媽。
我也就跟著不重要。
霍家的基金會資助了很多人。
我是其中之一。
很長一段時間,霍准對我而言。
只是個仁慈的陌生人。
轉折在一個仲夏夜。
霍准過生日。
頭一次不需要邀請函。
我想親自祝賀他,畢竟,能活到十幾歲,一定程度上,是承了他的恩。
別墅很大,我帶著一堆竹編品,縮在角落。
存在感極低。
後來不知道進行到什麼環節。
關了燈。
十幾層大蛋糕在蠟燭的映照下顯得很甜膩。
昏暗裡,霍准靠近我。
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燭豆在他側臉跳躍,讓我覺得看到了神仙。
「不好意思,我失憶了。」
「他們說,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很可愛,我眼光真好。」
我呆住了。
他的聲音有幾不可察的顫抖。
「我認錯了嗎?」
那一刻。
我苦守多年的自尊心、搖搖欲墜的偽裝。
煙消雲散了。
我厚顏無恥地點了頭。
然後燈光大亮。
滿堂的笑聲。
我定睛到為首的一個人,他說:「哈哈哈哈我賭贏了!」
「我就說這個村姑想爬床來著。」
賭輸的人遺憾道:「都貧困生了,不能要點臉,掂量清自己幾斤幾兩嗎?靠,老子投了那麼多籌碼!」
人聲像海浪。
嘈雜,堵塞,兜頭澆下,讓我窒息。
我對上霍準的眼睛。
像深邃不可辨別的潭。
「對不起。」
我的歉意很拙劣。
霍准笑了,只是揉亂我的頭髮。
「走吧,女朋友。」
「別理他們,無聊。」
7
我沒想到,他會陪我做夢。
順著那晚的錯誤。
扮演我的男朋友。
事無巨細,無微不至。
所有人都在打賭。
賭霍准什麼時候玩膩我。
一開始我失眠恐慌,無所適從。
生怕下一秒,美麗的泡沫被戳破。
我總是發獃。
盯著霍准。
勢必要從他的眼睛,嘴角,眉頭,看出假面覆蓋下,對我的厭惡和玩弄。
可是我眼拙。
什麼都看不出來。
霍准只是勾唇,看著我。
「又要親親?」
然後安撫我擁抱我,親吻我。
像撫平一隻炸毛的流浪貓。
真正得到過愛的人。
是有恃無恐的。
霍准對我太驕縱。
以至於當我察覺到他開始冷落我。
我不再逃跑,躲避。
而是恃寵而驕,叉著腰問:「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他長大了,臉上少了很多情緒。
冷冷地回我:「不是。」
一邊呢,又離我更遠。
可我從他那兒得到太多。
愛若是燃料。
我的房子裡被他堆滿了能過冬的柴火。
所以只要他說不是。
我就會相信。
一直到他問,「要和我結婚嗎?」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我覺得夢炸成了煙花。
好絢爛。
領證那晚,我半夜去陵園,守著媽媽的墓碑嚎啕大哭。
「媽媽,謝謝你派霍准來。」
「我一定會幸福的。」
老人時常說,夜裡去墳場不吉利。
我覺得不無道理。
因為回來後。
我撞見霍准和婆婆嗆聲。
婆婆罵他,娶了個不上檯面的貧困生。
「你是在故意氣我,小准。」
我特意停了腳步。
就聽見霍准冷聲說:
「嗯,您不是想要個生孩子的工具嗎?」
「如您所願。」
8
「又發獃,這幾年你好喜歡發獃。」
思緒被葵葵拉回。
她把巧克力蠟燭拿起,塞進我嘴裡。
甜甜的。
隨後,她接了個緊急電話。
「先陪我去趟實驗室。」
「晚上訂了位置,給你慶生。」
我收拾好床位,跟著出去。
「還是處理一樣的情況嗎?」
計程車上,我問葵葵。
她眉頭皺起,點頭,「嗯。」
她在京市最大的生物公司工作。
做蛇毒提取和研究。
這一年來,實驗室養的蛇持續發情暴動。
雌蛇損耗嚴重。
「體質弱點的雌蛇,根本扛不過那麼劇烈的交配。」
一群研究員都找不出原因。
我們很快進入生物大樓。
「葵葵姐,快來!我們搞不定。」
她按下我想幫忙的心。
讓我在走廊等。
「你那麼怕蛇,接受不了那些場面的。」
她很快換了衣服,進去幫忙。
等待的幾秒里。
我看到此生最恐怖的畫面。
有蛇逃了出來。
陷入極端發情狀態的雄蛇,將雌蛇死死絞纏,交配。
直到雌蛇失去活力。
它仍未饜足。
然後,舉起尾巴,像捧起愛人一般,一點一點,吞了雌蛇。
好噁心。
胃部劇烈痙攣。
我感覺自己快站不住,瘋狂乾嘔。
葵葵迅速衝出來。
將我帶了出去。
9
包廂里,璀璨的燈球晃得我頭暈。
「我要喝酒。」
葵葵遞過來一杯。
「怎麼是泡騰片?」
泡泡在瘋狂爆炸。
她乜過來,「呵,我剛摸你手,好像發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