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查出的事實是,公司里一名一直跟徐歡不對頭的員工在知道她懷孕後,便跟另一個同事說閒話。
討論著討論著就說成了她當別人小三,懷的是別人老公的孩子。
這件事就這樣傳開。
徐歡覺得委屈,便跟江入年說了。
而那天恰巧,我又約了琪琪見面。
於是徐歡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轉化成這事兒是我對琪琪說的。
琪琪直接以公司的名義,讓那名員工出具了情況說明。
說這件事是從她開始傳的,與我倆無關。
但她沒有讓對方道歉。
琪琪說了,「我只能證明這件事不是我們做的。至於是不是謠言,就讓徐歡自己去證明。」
「誰知道她肚子裡到底是誰的孩子?」
「懷個孕遮遮掩掩的,還立什麼獨立自強的大女主人設,塑料袋都沒她能裝。」
我將那份情況說明發給了江入年。
對話框上方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但許久都沒有消息發過來。
晚上,門外傳來密碼輸入錯誤的提示音。
下一秒,手機江入年給我發消息:「溫聽,開個門好嗎,我有話對你說。」
9
自從上次江入年莫名其妙地帶著徐歡闖進我家後,我就把密碼改了。
江入年的消息一直跳出來。
「溫聽,開個門好不好?」
「我知道你在生氣,能不能給我個道歉的機會?」
【可憐.JPG】
【打滾.JPG】
【求求.JPG】
「這樣,我兌換一張見面券,你可以開開門嗎?」
那些券是我在去年他生日時送他的。
是情侶間的一些小情趣。
我還是把門打開了。
江入年把手裡的花遞給我,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溫聽,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他掏出一條項鍊。
「我記得這是你喜歡了很久的 Y 家項鍊。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外面狂風暴雨。
江入年渾身濕透,頭髮上的水還在往下滴。
但手裡的鮮花和禮物卻是清清爽爽的。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準備畢業那年,我每次都在實驗室研究數據到很晚。
但每次出實驗室,總能看到江入年在外面等著。
有回下了很大的雨。
江入年來接我。
他把我送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大半身子都濕透了。
而我身上依舊清爽乾淨。
第二天他因為淋雨還發起了高燒。
但他依舊樂得開心,說只要我沒事就好。
手機里跳出來的消息打斷了我的回憶。
徐歡:「年糕應該去給你道歉了吧?」
徐歡:「他可真難哄,好說歹說才願意出門。」
徐歡:「那條項鍊你應該喜歡吧?我記得上一次逛街你盯著看了好久。」
看起來,江入年來道歉好像是她的施捨。
徐歡總是在無時無刻炫耀自己對江入年有多重要。
以前身在局中,覺得難受。
現在抽身出來,只覺得她可憐。
我回復她:【項鍊你似乎更喜歡,就當作我送你了。】
我;【人你也可以拿走。】
徐歡「正在輸入」了很久。
才跳出來她的回覆。
徐歡;【哈哈,開什麼玩笑,年糕就是我的兄弟。】
不想再摻和進他們的兄弟戲碼。
我把欲進門的江入年推出門外,冷聲道:
「不需要,你拿去哄你的兄弟。」
10
出國之前,公司給我放了一個星期假。
我打算回去看看媽媽和外婆。
上車後,江入年發消息問我去哪兒了,在門外敲門怎麼沒人回應。
我告訴他別找我,這段時間我要去看外婆。
江入年:「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我也好久沒去看外婆了。」
江入年:「你等等我,我跟公司請假陪你去。」
我:「不用。」
江入年:「那你別生氣了,回來正好是你生日,我給你過生日好不好?」
我沒回復。
回到家,我告訴媽媽不打算結婚的事。
她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尊重我的決定。
外婆倒是開心,「不結啦?那我閨蜜那大外孫你見見不?」
「長得可俊可俊了,前些天好像也剛回來呢。」
我苦笑,「外婆,我才剛失戀,你就給我安排相親是不是太快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們年輕人不是說走出失戀最快的方法就是新歡嗎?」
我拿過她的手機,「別整天瞎聽情感博主亂講。」
這段時間我就這裡陪媽媽和外婆。
在小鎮待的這段時間,我每天除了睡就是吃。
偶爾還跟外婆到處遛遛彎。
生活悠閒自在。
徐歡那邊,好像也沒閒著。
因為上次的事,她辭職了。
每天在家研究愛心晚餐。
受益人是江入年。
她的朋友圈每天都發他在她家吃飯的照片,配文從來都是一口一個兄弟。
「兄弟吃飯真香。」
「今天的剩飯又由兄弟解決。」
【兄弟有我可真有口福。】
每一條我都去點了個贊。
不知不覺假期結束。
離開那天,外婆說給我找了順風車,讓我不用去車站坐車了。
一輛貨拉拉停在家門口。
一個光頭司機從車上下來,「tui」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我木木地轉頭,「外婆,這就是你找的順風車啊?」
「哪兒能啊,這車擋道了,人家的車被迫停在後邊呢。」
我轉頭一看,貨拉拉後面停著輛卡宴。
車主開門下車。
男人身高腿長,穿著量身剪裁的西裝,面容清冷英俊,周身透著矜貴氣息。
他走到我旁邊,「抱歉,等久了嗎?」
靠得太近,鼻尖能嗅到他身上清冷的松木香。
我有些尷尬地往後退兩步,「沒有,麻煩你了。」
他嫻熟地跟我外婆寒暄了幾句。
我才知道原來,他就是外婆口中的閨蜜大外孫。
路上,是顧泓森先開的口。
「外婆說你準備要出國?」
「嗯。」我點頭,「公司在國外有一個項目。」
我們又隨便聊了些。
他話不多,不會讓人嫌煩。
交談起來讓人感覺很舒服。
這一路還算愉快。
回到市裡的時候,他突然來了句,「今天是你生日?」
我疑惑他從而得知。
他笑了笑,「外婆說的。」
這小老太。
車子剛拐進我的小區。
便看見江入年捧著花,在小區樓下等著。
車子停下。
江入年就捧著花走過來,「累不累?想吃什麼,今晚我給你做。」
他想過來牽我的手。
我往外退了一步,躲開了。
江入年有些尷尬。
顧泓森看了眼江入年,跟我說,「生日快樂,有機會再見。」
「謝謝。」我說。
車子離去。
江入年若有所思地看了那車子好幾眼,才跟在我身後上樓。
他旁敲側擊地問我剛剛那人是誰。
我懶得解釋,直接說,「一個朋友。」
「以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啊?」
我有些不耐煩,「我認識誰都要給你報備嗎?」
江入年一愣,不知所措地跟我道歉。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他挺優秀的。」
「你跟他有說有笑的,我吃醋了。」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抿了抿嘴,沒說話。
江入年非要親手給我做飯,還訂了一個蛋糕。
可端上桌的那些菜,全是我在徐歡朋友圈看到過的愛心晚餐。
胃口全無。
江入年派自開心地端來蛋糕,唱著生日歌。
「溫聽,快吹蠟燭許願。」
我閉上眼睛,許願未來萬事順遂。
睜開眼。
卻看到江入年陰沉著臉看著我。
接聽電話的手還在他耳邊,沒放下。
他跟我說話,聲音里壓著怒氣,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明所以。
我做什麼了?
「你自己心裡明白!」
他憤怒地把桌面的蛋糕錘爛,摔門離開。

10
我不明白。
也不願承受這莫名其妙的怒氣。
於是跟在他身後出門。
他的車子停在匯茶莊前。
他剛下車,蹲在路邊的徐歡便飛撲進她的懷裡。
眼睛紅紅的,看樣子是剛哭過。
我從她斷斷續續的講述中得知事情大概。
她被媒婆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
媒婆說對方是個富商,把他誇得天花亂墜。
而徐歡赴約去相親吃飯的時候,卻發現那男的有智力障礙。
男方的媽媽還羞辱她,「如果我兒子沒問題,憑我們家這條件怎麼看上你這種未婚先孕、不知檢點的女人?」
徐歡覺得委屈,想走。
那痴傻男人突然就朝徐歡撲去,脫她的裙子。
男人的母親也不打算阻止。
好在徐歡求救的聲音很大,引來了服務員,她才得以脫困。
然後她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江入年。
按理說,這一切應該都跟我沒什麼關係。
但就因為徐歡一句,「都是因為媒婆說那個男的跟溫聽認識,溫聽也覺得他不錯,我才來的。」
徐歡在江入年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我想著溫聽既然一直介意你跟我走得近,那我就聽她介紹去相親好了。」
「沒想到對方卻是那樣的人。」
我愣住。
我根本不知道她今天跟誰相親。
更遑論跟哪個媒婆提起覺得那個男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