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聽起來像是我為了逼走徐歡故意下的套。
江入年哄著懷裡的徐歡。
抬頭看到我的時候,眼裡充滿了不可遏制的怒意。
「跟徐歡道歉!」
11
我甚至連為自己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江入年直接就給我定罪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責怪讓我心口泛酸。
天上飄起了毛毛細雨。
江入年的面孔在我眼前逐漸模糊。
酸澀的泡泡在我胸口逐漸膨脹。
最後砰——地爆開。
我笑了。
「江入年,從頭到尾你有給過我說話的機會嗎?」
「每一次都給我定罪,你有問過究竟是不是我嗎?」
江入年眼神閃爍了一下。
低頭看到懷裡雙眼通紅的徐歡。
又硬著聲音說,「你一直都不喜歡徐歡,巴不得把她趕走,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笑著笑著,生理性的眼淚控制不住在眼眶打轉。
「想知道是誰那你就去查啊,憑什麼懷疑我?」
看到我哭,江入年表情肉眼可見的慌了。
「溫聽,我不是那個意思——」
身上突然披來一件外套。
是曾經聞到過的清冷的松木香。
仿佛被春天簇擁,給了我極大的安全感。
心裡激盪的情緒也被撫平。
顧泓森站在我的身側,低頭問我:「需要我帶你走嗎?」
我點頭,「謝謝。」
我轉身跟顧泓森走。
江入年莫名覺得慌了,一直在身後喊我的名字:「溫聽!溫聽!」
我回頭,冷冷看著他,
「江入年,你聽好了。我沒興趣給徐歡介紹對象。」
「如果你覺得她可憐,那你可以娶了她回去好好照顧,而不是整天稱兄道弟的來噁心人。」
「你以後也別再來找我。」
江入年呆滯在原地,愣愣地看著我。
我直接轉身上了顧泓森的車。
12
江入年這幾天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心想兩人吵架就吵架。
溫聽為什麼要故意當著他的面上別的男人的車?
這不是純純挑釁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嗎?
所以這幾天他也故意冷著她,不去聯繫她。
沒想到她也不主動來跟他解釋那天為什麼會跟那個男的走。
他真的要氣死了。
她的對話框被他來來回回打開好幾次。
但好幾次還是拗著一口氣,沒有發消息過去。
一個星期過去。
他看著兩人乾乾淨淨的對話框,突然心慌。
溫聽從來不會這麼久不聯繫他。
他突然想起媒婆那件事。
那天溫聽的表情,確實好像不知情的模樣。
難道真的錯怪她了?
他打算去找那媒婆問清楚。
徐歡知道後有些慌,跟他說她去問清楚回來告訴他就行。
他也沒多想。
等她的答覆。
徐歡回來後跟他說,「是那媒婆想讓我去相親,又知道我認識溫聽,所以故意拿溫聽當藉口的。」
江入年第一次凶了她,「你怎麼沒問清楚就說是溫聽的問題!」
徐歡有點慌,支支吾吾的,
「我也不知道的,媒婆確實是這麼跟我說的。」
江入年想到溫聽那天哭的模樣就自責壞了。
於是又多罵了徐歡幾句,「你知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把她惹哭,都是因為你!」
徐歡被罵得紅了眼眶,抽抽噎噎地說,
「我又不是故意的呀,是你跟爸媽說會一直照顧我的。」
「你不喜歡我就算了,我回去找我哥去。」
說到徐琛江入年又心軟。
那些火氣只能自己憋著。
「剛剛是我說話太沖了,對不起。我自己出去冷靜一下。」
江入年立刻給溫聽發了消息道歉。
但等來等去。
沒有等到回復。
他知道,溫聽應該還在生氣,不想理他也是正常。
而且轉念一想,如果溫聽是因為吃徐歡的醋才跟她鬧脾氣。
那就是證明她還愛他。
想到這兒,江入年又安心了。
而且他們的婚禮又臨近了。
溫聽她一直想拍漂亮婚紗照,再辦一場夢幻婚禮。
所以他打算這段時間好好準備,到時候直接給她一個驚喜。
13
可當他聯繫婚慶公司的時候,卻得到這樣的回覆。
「對不起,江先生,沈小姐已經取消婚禮了。」
江入年愣住,不敢置信地再核對了一次名字。
「是沈溫聽和江入年的婚禮,你確定沒有看錯?」
「是的,江先生,已經取消了。」
江入年的化在原地,腦子仿佛生鏽了。
什麼意思?
溫聽為什麼不跟他結婚了?
14
接到江入年電話的時候,我剛跟客戶開完會。
看到未接來電三十多個。
我猜他應該知道取消婚禮的事了。
現在再看到他名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嘆口氣,還是接起。
江入年急迫的聲音傳來,
「溫聽,為什麼取消婚禮?是對那家婚慶公司不滿意嗎?」
「如果不滿意,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再去找新的好不好?」
我說:「是我不想跟你結婚了。」
「江入年,你沒明白嗎?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不同意!」
江入年的話語裡帶著祈求,「我知道最近總是惹你生氣,都是我不好。」
「給我個機會,我會改的,我都會改。你別這麼輕易丟下我,好不好?」
我站在落地窗邊,從樓上往下望。
樓下每個人都步履匆匆,每個人都在向前。
沒有人駐足。
也沒有人回頭。
我淡聲說,「江入年,在你無條件偏向徐歡那一刻,我們就沒有可能了。」
15
琪琪跟我說,江入年在國內找我找瘋了。
「他一直到我公司堵我,非要我說出你去哪兒了。」
「他煩我煩得實在受不了,我又不想告訴他你去了哪裡,最後選擇報警讓警察把他帶走了。」
她試探性地問我,「你不會心疼吧?」
我邊聽邊核對第二天要跟客戶對接的方案,內心毫無波瀾,「我生什麼氣?」
「那就好,」琪琪說,「我是擔心你余情未了,心裡還捨不得他。」
我笑了笑,「琪琪,我已經往前走了。」
「沒精力再回頭看。」
16
但我實在低估了江入年的固執。
他為了找我。
每天去我以前的房子蹲守。
我的房子已經租出去了。
租戶是個女孩。
她嚇得打電話給我,「沈小姐,這個男的太嚇人了,我實在住不下去了。」
我知道,如果我不回去,江入年不會走。
他不走。
想再找下一個租房的人也難。
租房的女孩也不該承受這個無妄之災。
剛好我最近有回國的行程,要回國內的公司進行項目彙報。
於是我打開了江入年的對話框。
裡面密密麻麻都是他單方面發來的話。
「對不起,溫聽,對不起,對不起」
「我已經徹底跟徐歡斷了聯繫,她不會再出現在我身邊了,你回來見見我,好不好?」
「溫聽,我真的很愛你」
「你不是說想拍結婚照嗎?我選了幾家,你回來看看滿不滿意,好嗎?」
「溫聽,我會一直在這裡等著你,直到你願意回來。」
最後一張圖,他發了蹲守在我小區樓下的照片。
我回復他:「你先離開那,我會回去,我們好好聊一聊。」
江入年欣喜若狂,「我等你回來。」
17
我跟江入年約的時間是回國後的第三天。
前兩天我要先去公司彙報工作。
但江入年不知道從何得知我的行程。
我剛出機場,就看到他捧著花在機場接機。
他變得瘦骨嶙峋,人也憔悴了許多。
不再像以前那般意氣風發。
「溫聽,」他笑著向我走來。
顧泓森先他一步走到我的身邊,把手裡的圍巾套在我脖子上,「天冷,小心著涼。」
江入年腳步頓住,臉上的笑容消失,神情落寞地看著我,「你們,在一起了?」
顧泓森挑眉,「我還在追她。」
這句話,聽在江入年的耳朵里,便是他還有機會。
他眼裡的光重新亮起來,將手裡的花遞給我,「歡迎回來。」
「謝謝。」我客套而疏離。
花我沒接。
他眼裡的光又變黯淡了,「我送你回去,我的車就停在外面。」
我沒理會,轉頭看向顧泓森,「你的車在哪兒?」
顧泓森抬了抬下巴,指向跟江入年相反的方向,「那邊。」
這次,我還是上了顧泓森的車。
但江入年的車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不僅如此。
這兩天江入年總跟在我身邊。
我開會的時候,他等在我的公司樓下。
我跟同事吃飯的時候,他在隔壁桌坐著,並且還要搶著買單。
新同事不知道情況,八卦地問我:「溫聽姐,這是你的追求者嗎?」
我淡聲說:「不是,我的前男友。」
新同事自覺閉嘴,往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終於把公司的事情忙完。
我把吃飯的時間和地點發給江入年。
當天他弄得很正式。
包了場。
準備了鮮花、氣球,還有鋼琴和小提琴演奏者。
布置得很像他當初跟我求婚的場所。
在悠揚的鋼琴曲和小提琴曲中,江入年拿出很多照片,派自跟我介紹。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去了解了很多家拍婚紗照的店。你看看,這些類型,有喜歡的嗎?」
他急切地把照片在我面前一張張攤開。
我平靜地看著。
「不喜歡?」江入年看我沒有反應,也不氣餒。
他將照片收好,又拿出了一摞方案。
「你是不是不喜歡之前的婚慶公司?我後來又多了解了幾家,這些都是服務態度和能力比較強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