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會兒,思緒有一瞬間空白。
以前我不開心的時候,江入年也會帶我去看煙花。
如今,那個人變成了徐歡。
但我已經無所謂了。
直接退出朋友圈,回復公司副總消息。
「我願意參加國外的項目。」
公司在國外有個正在開發的項目,發展前景很不錯。
副總當時第一時間問我願不願意負責這個項目。
我想著準備要跟江入年結婚,又不想兩人異國,於是拒絕了。
副總還是替我保留了機會,「你再考慮考慮。」
「事業比男人更靠得住。」
我苦笑。
現在果然應驗了這句話。
副總很快回復,「隨時歡迎。」
第二天,江入年突然給我發消息。
說昨晚的事已經查清楚了。
原來是酒店的保潔阿姨著急下班。
沒有仔細檢查裡面是否還有人就關燈鎖門了。
江入年:「溫聽,昨天吼你是我不對,但你也不應該打我。我們以後有話好好說,好嗎?」
江入年:「婚紗照你看好了嗎?拍中式還是西式?」
我剛劃掉江入年的消息。
徐歡的消息又跳出來,「我已經幫你罵年糕了,怎麼能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就對你發脾氣。」
徐歡:「也怪我,昨天實在太難受了沒能開口幫你說兩句話。」
倆人一唱一和。
我冷笑了聲,直接拉了個三人群。
群名:給沈溫聽道歉
我:【道歉。】
江入年:【溫聽,有話我們好好說,沒必要這樣。】
徐歡:【年糕,你就跟溫聽說聲對不起,再給她發個紅包好好哄她唄。】
我:【@徐歡,你也道歉。錯怪我的事你們兩個都有份。】
許久沒跳出消息。
或許徐歡背地裡又去跟江入年私聊了什麼。
一會兒。
徐歡先說話。
她一貫喜歡裝老好人。
徐歡;【對不起啦溫聽,雖然我不知道錯在哪裡,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徐歡:【我微信里沒錢了,道歉紅包一會兒年糕一起給你發個大的。】
江入年敷衍。
只發了個對不起的表情包。
然後給我轉了 5000 塊。
我直接把錢收下。
轉頭打開了好閨蜜琪琪的微信,【賺到一筆錢,請你吃好吃的。】
我們約了下午茶。
琪琪邊吃著蛋糕邊說,「江入年昨天探我的口風,問我去哪裡拍婚紗照你會喜歡。」
我頓了一下,抿了抿唇,澀然開口。
「我不會跟他結婚了。」

琪琪訝異,「為什麼?你不是已經找好婚慶公司了嗎?」
我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跟她說了。
琪琪越聽越憤怒,
「當時我就覺得他們兩人的關係怪怪的,但是看你一直很相信江入年,我也不好說什麼。」
她拍了拍我的手,「別難過,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我搖搖頭,「我沒事。」
曾經我確實很喜歡江入年。
他是一個很有才華、很有拼勁兒的人。
剛畢業那段時間,我實習工資不高。
為了省錢,我租住的地方距離上班地方很遠。
每天要早起兩個小時用來通勤。
江入年聽了很心疼,說要替我出錢,讓我住近點的房子。
但我知道他的實習工資也不高,如果給了我,他也是捉襟見肘。
於是我拒絕了。
但過了一個星期,他突然跟我說他有錢了。
他說跟著一個師兄做項目,額外獲得了一筆將近,足夠幫我找近點的房子,預付半年房租。
我相信了。
江入年付了房租。
我搬了家,通勤時間縮短了一大半。
可後來我才知道。
江入年根本沒什麼獎金。
他是向他師兄借的錢。
後面再通過省吃儉用,一個月一個月慢慢還的。
最窮的時候,他一天三餐都吃饅頭。
還因此患上了胃病。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一邊罵他一邊哭,
「你是不是傻?我早起兩個小時沒什麼,你要是身體出問題了怎麼辦?」
他任由我打,又笑著給我擦眼淚,
「美容覺對孩子很重要,每天都早起會容易變老變醜的,不哭了嗯?我這不是沒事嗎?」
可是後來。
我逐漸無法說服自己,江入年對徐歡的偏愛只是因為愧疚。
也無法接受他的天平逐漸偏向徐歡。
這份濃烈的喜歡,已經一點點被消磨掉了。
6
因為開了免打擾,所以到晚上我才看到江入年和徐歡發來的消息。
江入年:「今天徐歡不是很舒服,我陪她去南市的婦幼檢查一下。」
徐歡:「我有點擔心寶寶,聽說南市的婦幼比較權威,暫時借一下你的未婚夫當司機。」
徐歡:「圖片」
徐歡:「放心,我沒有坐你的專屬副駕位,我坐的后座哦。」
倆人都在極力地證明他們之間沒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但越故意表現得坦蕩。
卻越令人不適。
我索性關掉手機。
倆人的消息都沒有回覆。
他們也沒再發消息給我。
這兩天我都在忙出國的事。
今天在家收拾東西,剛準備做飯。
江入年突然帶著徐歡闖進我家裡。
徐歡紅著眼,淚痕還掛在臉上。
「年糕,你冷靜點,別衝動。別傷了你跟溫聽的感情。」
「一碼歸一碼,她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江入年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那你別跟她生氣,你好好跟她說。」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兩個人在我面前拉拉扯扯。
江入年朝我走過來,黑著一張臉質問我。
「是你在徐歡公司造謠她當小三未婚先孕的?」
我皺眉,「我沒有。」
「不是你那還能是誰?」江入年扯著我的手。
「我帶徐歡去產檢那天,你和琪琪見面,她跟徐歡一個公司的。」
「後來公司裡面就傳出這樣的言論。」
「你讓徐歡以後怎麼在公司待?」
徐歡在身後扯著江入年的衣擺,眼淚斷了線般往下落,聲音哽咽。
「我沒關係,大不了辭職,你別罵溫聽了。」
我冷眼看她,甩開江入年的手,揉著被拽疼的手腕,一字一句強調。
「再說一次,我沒有。」
那天我並沒有跟琪琪提起任何關於徐歡懷孕的事。
而且琪琪公私分明,也不是會在公司搬弄是非的人。
我篤定的語氣讓江入年有些動搖。
他沉默了一瞬。
看著我被勒紅的手腕,眼神有所鬆動,似乎想說什麼。
8
身後的徐歡又哽咽了兩聲。
「可能其中真的存在什麼誤會。」
「年糕,我先走了,你留下好好跟溫聽道歉。」
「別因為這些事傷了感情。」
看似圓場。
實則火上澆油。
江入年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她做錯了事,要道歉也是她道歉。」
我冷臉端起桌面的水杯,直接潑到了他的臉上,
「腦子不清醒就別來給你我說話。」
「你有什麼證據要我道歉?」
江入年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好,你要證據是吧。」
「我這就去找!」
「要是找出來,你要為今天的所作所為道歉!」
江入年拉著徐歡一前一後離開我家。
我失神地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有我整理出來的這些年和江入年的合照。
其中有一張,是他被打得鼻青臉腫但還笑得齜牙咧嘴的照片。
那次是我們在逛夜市。
人很多,幾乎是摩肩接踵。
我察覺到有人惡意碰了我的臀部。
於是轉頭大聲質問身後的人為什麼這麼做。
那男人仗著周圍沒有監控,裝無辜耍賴。
「你搞錯了吧?我根本沒有碰你啊。」
「再說了,人這麼多,人擠人的,真碰到了也是不小心的。」
那男的女朋友也覺得是我事多,不相信自己男朋友會做那種事。
於是一起跟著罵我。
「假清高啊你?來人多的地方難免會有點肢體接觸,受不了就別來啊。」
男人說話逐漸難聽,「有句話是什麼來著,婊子立牌坊。」
砰。
江入年直接一拳打到他的臉上,「說話放乾淨點!」
隨後兩人扭打了起來。
有人報警。
我們被帶走了。
在警察局裡,那男的大概覺得心虛,一直主張和解。
我心疼江入年的傷,也想著算了。
江入年卻不肯,「你對我女朋友進行性騷擾,必須跟她道歉。」
「如果你要證據,我掘地三尺都會找出來。」
那男的最後還是認慫,跟我道歉了。
出警局後,我問江入年疼不疼。
他帶著一臉淤青齜牙咧嘴地笑,「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我問他,「你沒想過,那男的或許是真的不小心碰到我呢?」
他搖頭,看著我的眼神熠熠生輝,「沒有。我永遠相信你,無條件站在你身後。」
當時的江入年,是無論如何都會站在我的身邊,不讓任何人欺負我的。
而現在。
我把照片剪碎,丟進垃圾桶里。
這些都沒有意義了。
江入年找不到證據。
反倒是我自己證明了我的清白。
當天我把事情跟琪琪說了。
她氣得把江入年全家都問候了一頓,然後在公司進行徹查。
「王八羔子居然敢誣陷到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