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從彩禮里拿錢,買了一塊手錶。
這樣他每看一次時間,都會想起這是我送的。
真是太棒了。
我滿懷期待地等著傅屹初回家。
可過了晚上九點,他也沒有回來。
這是訂婚以來,他第一次到了門禁時間沒有回家。
我準備催催他。
又覺得,我都決定討好他了,那這些他厭惡的規矩,自然也都得廢了。
於是我沒聯繫他,在客廳玩手游等他。
十點……
十一點……
傅屹初一直到凌晨兩點才回來。
走進家門時,他本鐵青著臉。
但看到我坐在沙發上,臉色陡然好轉。
雖只有一瞬,但我還是看到了。
我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你回來了呀。」
傅屹初冷哼一聲。
「你要罵就罵,少假模假樣。」
我心裡一咯噔。
未必我的笑容,如此不真誠?
那加上禮物夠真誠了吧。
「你別生我氣了。」
「昨晚我是話趕話,才叫你切了自己。」
「我已經意識到錯誤了。」
「所以我特意給你買了禮物賠禮道歉。」
「怎樣,好看吧?」
我打開手錶盒子。
銀色的錶盤,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絢麗的光彩。
我眼含笑意,心想傅屹初應該會喜歡。
但傅屹初一眼未看。
便死死盯著我眼睛。
語氣憤怒又焦躁:
「我喝酒喝到這麼晚才回,你不罵我,反而送我禮物?」
我懵了。
難道他很想被我罵?
可他怎會想著被我罵呢?
我腦中倏地靈光一閃。
是了。
他看我不睡他了,於是又心生一計,想叫我罵他欺負他,那樣他又有正當理由和我退婚。
我看破不說破。
儘量表現得溫柔小意。
「嗯,以後沒有門禁了,你想玩到幾點回就幾點回,想在家裡抽煙喝酒也可以。」
「只要你開心就好。」
傅屹初似是氣到了極致,寬闊的胸膛劇烈地起伏。
盯著我惡狠狠地說:
「壞女人!你個壞女人!」
「我真是恨死你了!」
「我討厭你這張嘴!」
「我要叫它再也說不出話!」
他說完就掐住我的下巴,惡狠狠地吻住了我。
8
這是我第二次被人吻。
第一次是個小帥哥,雖然我記不起他的長相了,但人家吻得可溫柔了。
哪像傅屹初這頭野獸。
又啃又咬的。
把我舌根都吮痛了。
我拚命掙扎。
傅屹初一把攥住我的雙手,更深更重地吻了下來。
我又怕他傷到我。
放棄掙扎任他親。
但他竟然得寸進尺,伸手扯我的褲子。
我真是煩了。
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做!」
傅屹初舔了舔唇。
語氣委屈又危險。
「為什麼不做?」
「是不是有人跟你胡說了什麼?」
「還是外面的野狗讓你吃飽了?」
什麼野狗讓我吃飽啊?
而且不是他自己說寧願切了也不和我做?
這顛三倒四的神經病。
我真是被他氣到了。
朝他吼道:
「既然你對我這麼不滿意,那我們就退婚吧!」
傅屹初身子猛地一抖,眼眶頓時紅了。
語氣憤怒又破碎。
「退婚?」
「你竟然要為了外面的野狗跟我退婚?」
我?
所以他口中的野狗是個人?
而且他這樣子,好像很不想和我退婚。
可我是要和他退婚的。
我認了他的話,語氣堅定。
「是的。」
「我就是要為了那個野男人和你退婚。」
傅屹初瞬間崩潰至極。
眼底泛出猩紅的水光。
「那你跟他分手啊!」
「你憑什麼跟我退婚?」
「你們之間的事,扯我幹什麼!」
我的天。
他這到底是喝醉了,還是被髒東西上身了?
他怎麼會說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話?
我決心不再多費口舌。
等明天他睡清醒了再說。
「嗯,我知道了,現在可以放我去睡覺了吧。」
「不行,懲罰還沒結束。」
我生氣地瞪著他。
「你確定要和我對著干?」
傅屹初挑了挑眉,咬著我的耳垂道:「行啊,我就知道你花樣多。」
我???
我狠狠甩了傅屹初一巴掌。
傅屹初握住我的手,舔舔我的掌心,更興奮了。
第二天對鏡一看。
我脖子和身上,簡直沒法見人。
而始作俑者傅屹初,聽傭人說,他一大早就出門了。
我猜他是酒醒了,想起自己昨晚說了很多,也做了很多顏面掃地的話和事。
於是短暫地躲開我。
而經過昨晚,我也明白,自己著實沒有討好傅屹初,或者說討好任何一個男人的天賦。
與其靠討好男人來獲得幸福,我不如去個沒人認識的城市,自食其力,找個班上。
我找寧晚傾訴。
但沒想到,寧晚給我組了個相親局。
她把小叔寧聿安叫來了。
9
寧晚說:「我那遠在國外的小叔叔這幾天回來了,我感覺你倆挺配的,你自己看看喜不喜歡?」
我:「可我親生爸媽……」
寧晚打斷我:
「放心,我小叔叔不會介意的,你只要別嫌他太老就好。」
許是為了證明 30 歲的寧聿安不是老古板。
吃完飯後,寧晚提出打王者。
寧晚選了白起,寧聿安選了射手公孫離,我選了輔助瑤。
傅屹初打來電話時,為了不耽誤遊戲,我開了免提。
傅屹初聲音很冷:「你沒在家?」
我:「我在外面和閨蜜玩。」

傅屹初靜了片刻,聲音顫抖又不安:
「那你今晚還回來嗎?」
「你會回來的吧?」
我聽得莫名其妙。
寧聿安忽然嘶了一聲,喊我:「夕霧,再騎到我身上幫幫我。」
寧聿安殘著血被敵方追殺。
但這一局他都拿了二十幾個人頭,我忍不住笑道:
「你技術這麼好,你還要我……」幫忙啊。
我話還沒說完。
手機里傳來「啪」地一聲脆響。
通話也隨之中斷了。
似乎是傅屹初用力摔了手機?
但我沒空,也沒心思給他回撥。
寧晚望著我和寧聿安笑道:
「你倆是要笑死我嗎?」
我不明所以:「怎麼了?」
寧晚眉眼彎彎:「就覺得你倆挺配的。」
我正想言明沒有心思談戀愛結婚。
寧聿安開口道:
「感情的事情不著急。」
「夕霧剛經歷這麼多事情,不如先換個環境,調整一下心態。」
「我國外公司很多崗位都在招人,夕霧你有興趣去我那裡工作嗎?」
寧晚也勸說我:「你就當去國外避風頭了,不然你的身世一曝光,圈裡那些富豪肯定會變著法地騷擾你。」
他們說的正是我想的。
而且我覺得寧聿安很紳士,又是寧晚的親小叔,去他那裡上班很靠譜。
我答應了。
寧聿安還要在國內處理一些事情,說七天後再走。
後來,我和寧晚又單獨去玩了。
等回到家時,已是晚上十點。
傅屹初神情淡漠地坐在沙發上。
我不想和他在這最後七天起衝突。
笑著和他說話。
「你還沒睡呀。」
「嗯,我在等你。」
傅屹初走了過來。
將一條鑽石手鍊戴到我手上。
鑒於之前他奶奶送了我好多珠寶首飾。
我問道:「奶奶又給我買手鍊啦?」
傅屹初摸著我的手欣賞了一會兒。
「我買的。」
我目露詫異。
「你送我手錶,作為回禮,送你一條手鍊。」
我正是缺錢的時候。
這手鍊上的鑽石又多又大。
我忍不住問給傅屹初下套。
「那它就歸我了,就算我倆吵架,你也不會找我討要回去吧?」
傅屹初嫌棄地看了我一眼。
「這麼怕我要回來,那你就隨時戴在手上吧。」
我揚唇一笑。
「那就謝謝你啦,的確很漂亮,我會一直戴著的。」
傅屹初微微彎了彎唇。
眼神落在我脖子的創口貼上。
表情有點不自然。
「這裡很疼嗎?」
「有點。」
「那我今晚輕點。」
他這是又要做?!
我抿了抿唇。
「可你不是說,寧願切了,也不和我……」
傅屹初罕見地沒和我吵架。
「你是我未婚妻,滿足你是我應盡的義務。」
我訕訕一笑。
「謝謝你這麼深明大義,但是我今天玩累了,只想早點睡覺。」
傅屹初身形一僵,指尖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
「那行,我幫你熱杯牛奶,讓你更好入眠吧。」
他說完就去了廚房。
我鬆了口氣。
畢竟我都要走了。
我是真的不想再和他親密接觸。
但沒想到,當夜我竟然做了與傅屹初有關的春夢。
10
夢裡。
我直搖腦袋。
「不要親我。」
傅屹初卻捧住我的臉。
聲音痛苦又壓抑。
「不要也得要。」
「我已經想好了,我不會再你,質問你。」
「只要你肯回家,只要每天都能這樣愛你,即使你和那個野男人在外面瘋玩也沒關係。」
「反正他只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三,我才是你人盡皆知的未婚夫,以後你的合法丈夫,也只會是我……」
傅屹初斷斷續續說了好多。
但我腦袋昏昏沉沉,聽過就忘得一乾二淨。
次日早晨。
我被干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