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下床喝水。
但我竟然直不起腰。
我腦袋發懵。
皺眉揉著酸脹的腰。
傅屹初忽然出聲問我：
「你怎麼了？腰不舒服嗎？」
我心虛不已。
著實不方便告訴他，昨晚我在夢裡和他糾纏了一整夜。
身體才這麼疲乏。
「我沒事。」
「可你的表情看著挺難受的，來吧，幫你揉揉。」
傅屹初在掌心按了一泵精油。
微微搓熱後。
很有技巧地在我腰間按揉。
酸脹感漸漸被熱熱的酥麻感取代。
我舒服得哼唧出聲。
像從前那般使喚他：
「去給我倒杯溫水，我口乾。」
傅屹初彎了彎唇，似是氣笑了。
「你可真是個事精。」
說完罵罵咧咧下了床。
給我倒來一杯溫水。
又冷著臉扶我坐起來喝下。
雖然傅屹初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雖然他每次伺候我都擺著一張臭臉。
但是這一個多月，他真的被我調教得很好使。
但我恍惚記得，傅屹初一開始並不討厭我。
第一次見面時，他還很開心地管我要微信。
是我總是作，對他頤指氣使，才讓他對我越來越厭煩。
我鬼使神差地想要朝他道歉。
但這個念頭剛起，我就打住了。
我準備留到走的那天再一起說。
六天時間眨眼即逝。
我終於要和寧聿安去國外了。
我起了個大早。
心情是止不住地激動和興奮。
許是我臉上的喜色太過明顯。
我坐在鏡子前化妝時，傅屹初問我：「什麼事這麼開心？」
我準備在登記前幾分鐘，才跟他說退婚的事。
塗著口紅撒謊。
「因為這個口紅盲盒恰好是我想要的顏色，塗在嘴上很漂亮呀。」
傅屹初眸光幽深地看著鏡子裡的我。
「是很漂亮。」
「漂亮到我都擔心你會被人拐走，然後再也不回家了。」
我心裡一驚。
下意識握緊了口紅。
11
傅屹初忽地從後面抱住我。
下巴依賴地搭在我的肩膀。
「我昨晚夢到你走了，再也不回家了。」
「陸夕霧，你不會離開我的吧？」
我去。
他怎麼夢得這麼准。
不過，想起我這幾天連連做和他有關的春夢，我又不覺得稀奇了。
也許，真有玄學那麼一說吧。
但我還是對他反常的舉動好奇。
反問道:「你很害怕我離開你嗎？」
傅屹初坦然承認：「嗯。」
我忍不住追問：「為什麼？」
傅屹初默了片刻。
「因為你是奶奶選定的孫媳婦。」
「如果你走了，奶奶會很傷心。」
「於我們家族，也是一樁醜聞。」
心頭忽地划過一抹失落。
我也說不清為何會失落。
不過傅屹初這般看重家族榮譽。
那我假千金的身世被曝光時，如果我還和他在一起，他肯定會與我退婚。
說不定還會為了與我劃清界限，做出一些傷害我的事。
我越發堅定了今天就走的念頭。
騙他說:「我不會離開你的。」
傅屹初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你別騙我。」
「嗯，不騙你，你該去學校了。」
傅屹初悶悶地嗯了一聲，拿上書包走了。
兩小時後，我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和寧晚、寧聿安在機場匯合。
快檢票時，我走到一旁給傅屹初打電話。
傅屹初秒接，但他沒有說話。
我平靜地說：「我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
「我們的婚約就這樣算了吧，我不會再和你結婚了。具體情況，你去問我爸，他會告訴你的。」
傅屹初語氣難過。
「所以你要離開我了？」
「嗯。」
「可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為什麼要騙我呢？」
察覺電話里的聲音就來自身後。
我詫異地轉過身。
看到傅屹初竟紅著眼眶站在我眼前。
我啊地一聲，人都差點嚇沒了。
他是什麼時候跟在我身後的啊？
寧晚和寧聿安聽到聲音，立馬跑到我身邊。
傅屹初輕蔑地看了寧聿安一眼。
「就為了這麼個老男人，你要離開我？」
寧聿安太陽穴一跳，有被冒犯到。
寧晚瞬間不爽，回擊道:
「我小叔叔成熟帥氣，長得一張建模臉，才不是你說的老男人！」
「你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回家吃奶去吧！」
傅屹初眼神一冷，身上露出駭人的威壓。
「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我不計較你剛說的話。」
「但你若再多說一句，我會讓你們寧家在京城消失。」
這是傅屹初第一次叫我老婆，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我心頭划過一絲異樣。
但也知道他不是危言聳聽。
傅家是真有這個實力讓寧家破產，甚至不復存在。
所以我拉住了還要回懟的寧晚。
朝傅屹初說：「你有事說事，不要牽扯我朋友。」
傅屹初言簡意賅:「跟我回家。」
我坦白道：「我不是陸家的女兒，我只是個冒牌貨，我的親生爸媽很不堪。」
「如果你要執行兩家的婚約，你該去陸家找真正的陸夕霧。」
傅屹初一怔。
語氣堅定:「我管你是誰的女兒，我認定的是你，想娶的也只有你。」
我和寧晚、寧聿安齊齊一愣。
我語氣困惑：「你那麼討厭我，你娶我幹嘛呢？」
12
傅屹初深深地望著我。
「我沒有討厭你，我只是生氣你說話不算話。」
「兩年前，你在酒店被人騷擾，是你哄著我親你，還說要嫁給我做老婆。」
「但我真正和你訂婚了，你卻待在一起就像訓狗一樣使喚我，一點都不喜歡我。」
我猛地一愣。
兩年前，我陪我爸去參加一個宴會。
席間我不小心喝多落單了。
被我爸的甲方纏住時，為了不得罪那人攪黃我爸的生意，也為了保護自己。
我走到一個很帥的少年面前，向他求助說:
「能不能和我親一下，假裝是我男朋友。」
「我可以給你錢，或者給你做老婆也行。」
我滿臉歉意。
「抱歉啊，兩年前我是喝多了，酒醒後，我完全想不起你的臉和名字，但我很謝謝你幫我。」
「至於訂婚後總是刁難你，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但我爸又逼我嫁給你，我只好想辦法讓你討厭我……」
我說著猛地一頓。
傅屹初眼底湧現淚光，神情委屈又絕望。
「那你教教我，到底要我怎樣做，你才會喜歡我。」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求求你了。」
我心頭一顫。
我對他真那麼重要嗎？
「傅屹初, 我這麼作，家世又不好, 你會受不了我的。」
傅屹初聽出我語氣里的鬆動。
上前緊緊將我抱在懷裡。
語氣焦急又虔誠。
「我連你在外搞三搞四我都接受了，我還會有什麼受不了。」
我一懵。
「我怎麼搞三搞四了？」
傅屹初咬了咬牙，極難啟齒地說：
「你還要瞞我嗎？」
「那天晚上，你一身痕跡地回來，腿軟到路都走不了。」
「第二天, 我又親耳聽到他叫你騎他。」
「我都捨不得讓你出丁點力，他竟然那樣折騰你，而你還笑得那麼開心……」
我越聽越懵。
傅屹初卻開始哽咽，像是要哭了。
「我本來都哄好自己了, 只要你肯回家, 我不介意你在外面養小三小四。」
「可你卻要跟我退婚, 跟這賤男人遠走高飛。」
我的天。
他這是把我當成了出軌的人妻，在演絕望人夫的戲碼啊！
這機場大廳人來人往的。
他自己丟臉不要緊。
我可不想被他壞了名聲。
我張嘴要解釋。
傅屹初卻捂住我的嘴。
「別著急，我沒怪你。」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都是他們不知檢點引誘你，哄騙你。」
「過去我怕你為他傷心，忍著沒動他。」
「但他太不懂事了，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竟妄想越過我這個正宮。」
「我現在, 必得給他一個教訓。」
傅屹初眸光狠厲地盯著寧聿安。
我心裡一急。
用力扯下他的手說：
「你有病啊。」
「除了你, 我沒有過別的男人，也沒別的男人亂玩過。」
傅屹初一怔。
13
「那你為什麼要跟他走？」
「我跟他是去工作啊, 我都說了我是假千金，我想換個環境生活。」
「而且聿安叔叔是好人，你這樣詆毀我和他，你跟我們道歉。」
傅屹初看寧聿安一眼。
「我可以跟你道歉, 但我不會跟他道歉。」
「他明明就在覬覦你。」
我？
一直旁觀的寧聿安開口說道：
「傅屹初, 用詞別那麼難聽，我那是喜歡。」
我詫異地看著寧聿安。
寧聿安語氣鄭重：
「夕霧，我的確喜歡你。」
傅屹初眼神一冷。
「陸夕霧是我老婆, 你喜歡我老婆, 你是要找死。」
寧聿安眼神挑釁。
「你一個 19 歲的，連結婚證都領不到的孩子, 憑什麼說她是你婆啊？」
「憑她是我未婚妻, 憑我一定會娶她！你個道德敗壞的垃圾！」
傅屹初鬆開我就要揍寧安。
我急忙拉住傅屹初。
傅屹初眼神受傷地看著我。
「你要維護他？」
「他能有我愛你包容你嗎？」
「他也能接受你在外養小三小四五, 不怪責你, 給你兜底嗎？」
「他也能像狗一樣跪著伺候你嗎？」
我抿唇忍住笑意。
我真是謝謝他了, 給我安排那麼多男……
但不是每個男人都有機會伺候我的。
我傲嬌地捋了下耳邊的頭髮，正準備控訴他過去嘴硬死裝。
傅屹初忽然解開襯衫頂端的衣扣, 露出的黑色項圈。
從口袋拿出鐵鏈, 端系在項圈上，端交到我手。
跪在我腳邊, 語卑微偏執:
「既然你要鬆開管我的鐵鏈，那我己叼著鐵鏈來找你。」
「除了我，誰也別想給你做狗。」
眾紛紛詫異地看了過來。
仿佛我和他在玩什麼奇怪 play 似的。
我真是又爽又羞。
連忙把他拉到角落。
俯湊到傅屹初邊說:「那你要記住, 以後你是小狗，我是主哦。」
傅屹初眼睛一亮, 「好的！主人！」
我彎唇一笑，像摸小狗般摸摸傅屹初的頭。
「好了起來吧，本小姐答應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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