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風,吹不倒我的豐碑完整後續

2026-03-02     游啊游     反饋

「我的手在基地畫圖累傷了,神經受損,聽說你們學校有專家,你幫我掛個號。」

她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要拉我的袖子。

「咱們可是最好的閨蜜,我的手是為了國家傷的,你理應幫我。」

我側身避開,冷眼看著她那隻纏滿紗布的手。

06

我沒理會蘇曼的拉扯,轉身要走。

蘇曼卻快步擋在我面前大聲嚷嚷。

「孟菱,你還要不要臉?當初要不是江淮帶你去西北,你能有今天?」

「現在你飛黃騰達了,連老鄉都不認了?」

「我的手廢了,耽誤國家項目,你擔待得起嗎?」

周圍學生的目光都聚了過來,低聲議論著。

江淮挺直了腰板。

「孟菱,做人不能忘本。蘇曼是技術骨幹,她的手比你的命都值錢。」

「你有能力為什麼不幫?你怎麼變得這麼自私、冷血?」

「趕緊帶我們去找你的導師,別讓我們等急了。」」

我停下腳步,「砰」地一聲把餐盤磕在桌上。

「忘本?自私?

「江淮,蘇曼的手是怎麼傷的,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是因為畫圖?還是因為她非要逞能去操作鑽探機,結果操作失誤被反彈的鋼板砸斷了手筋?」

周圍一片譁然,江淮的臉色瞬間煞白,眼神閃躲。

蘇曼尖叫著想要捂住我的嘴。

「你胡說!你含血噴人!」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

「還有,別跟我提什麼閨蜜情分。」

「是指前世……是指當初把我的保送名額頂替了的情分?」

「還是把我的高燒感冒藥拿去喂貓,看著我燒得昏迷不醒的情分?」

我甩開她的手,蘇曼踉蹌著撞向泔水桶。

我轉頭看向保安亭的方向,揮了揮手。

「保衛科同志,這裡有兩個校外人員騷擾在校學生,還企圖尋釁滋事。」

兩個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江淮和蘇曼。

江淮還在掙扎吼叫。

「我是總工程師!我是先進代表!你們敢抓我!」

「孟菱!你這個白眼狼!你會後悔的!蘇曼以前對你多好!」

我冷眼看著他們被拖走。

蘇曼在醫院走廊堵了我好幾天。

最後一次,她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小菱,江淮最近胃病犯了,因為想你吃不下飯,你就這麼狠心?

「他畢竟愛過你,你去看看他吧,哪怕送碗粥也行啊。

「我的手真的很疼,你就幫我跟導師說句話吧。」

我掏出聽診器掛在脖子上,垂眸看著她。

「胃病去掛消化科,手疼去掛骨科。

「我是外科醫生,不治腦子。」

「還有,江淮想我?他是想找個免費保姆給他洗衣服做飯吧?」

蘇曼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走進手術室。

江淮為了在這個城市多留幾天,想方設法要挽回我,甚至去我宿舍樓下堵人。

他錯過了回基地的火車,項目關鍵數據未能按時送達,整個項目組因此停工三天。

單位通報批評的電報發到了學校招待所。

江淮看著那張紅頭文件,記大過,降級處分。

他在招待所喝得爛醉,把酒瓶子砸得滿地都是。

隔著門板,我都能聽見他在裡面發瘋,指著蘇曼大罵。

「都怪你!非要來看什麼手!連個飯都做不熟,要你有什麼用!

「整天畫圖畫圖,畫出什麼了?連個數據都記不住!」

「如果是孟菱在,家裡早就井井有條了,行李早就收拾好了!」

蘇曼被他罵得哭出聲,兩人在房間裡扭打起來。

7

五年後。

我憑醫術成了主任醫師,主刀多台複雜手術。

我的名字出現在醫學報刊頭版,成了業界的知名醫生。

那天我正在查房,急診科的電話打到了我的辦公室。

「孟主任,有個從西北轉院過來的重傷員,腿部粉碎性骨折,伴隨嚴重感染。」

「家屬點名要找你。」

一進病房,一股腐肉味便鑽入鼻腔。

江淮躺在病床上,臉龐凹陷,胡茬滿面。

他左腿裹著紗布,滲出的血水染紅了床單。

看到我帶實習生進來,江淮眼裡先是一亮,隨即充滿恨意。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因牽動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孟菱……是你……你來看我笑話了是不是?」

「這就是你的報復嗎?看我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我沒理他,戴上手套,掀開被子檢查傷口。

看到那條腿時,我皺了皺眉。

骨頭碎裂,肌肉壞死,已出現氣性壞疽。

「江先生,我是你的主治醫,只負責你的腿,不負責你的情緒。

「請配合檢查,否則我不介意給你打一針鎮定劑。」

江淮抓起枕頭朝我砸過來。

「我不治了!我要轉院!你肯定會公報私仇害死我!」

角落裡站著蘇曼,端著掉瓷的飯盒。

五年不見,她眼角已滿是皺紋。

江淮因為那次通報批評,心不在焉,一直在走下坡路。

這次是在野外爆破實驗中,他計算失誤,不僅炸斷了自己的腿,還造成了重大事故。

他徹底告別了一線崗位,連津貼都被停發了。

蘇曼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試圖拉住我的袖子,聲音沙啞。

「小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也知道江淮現在情況不好。」

「住院費我們要交不起了,能不能先欠著?或者你先借我們一點?」

「等單位賠償款下來,我們馬上還。」

我摘下手套扔進醫療廢物桶,冷冷開口:

「情分?

「是指前世你們卿卿我我時,讓我給你們哄孩子的情分?

「還是指你們在接受採訪時,讓我在旁邊端茶倒水的情分?」

蘇曼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我轉過身,對身後的實習生說:

「患者左下肢氣性壞疽,感染嚴重,必須立刻截肢。

「如果不截肢,毒素入血,三天內就會死。」

「去準備手術同意書,讓家屬簽字。」

聽到「截肢」,江淮呆滯幾秒,隨即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我不截肢!我是總工!我還要去現場!沒了腿我怎麼活!」

「孟菱你個毒婦!你就是想害我!我的腿明明還能保住!」

「江先生,你的腿本來確實能保住的。」

「可惜送來晚了。聽說是家屬為了省路費,帶你坐了慢車,在路上顛簸了三天?」

「這三天,足夠細菌把你腿上的肉吃光了。」

我的目光轉向蘇曼,她嚇得後退一步,飯盒「哐當」掉在地上,粥灑了一地。

江淮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蘇曼,眼珠子紅得要滴血。

「是你……是你非要買慢車票!你說能省下五十塊錢!」

「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你賠我的腿!」

他抓起手邊的水杯,狠狠砸在蘇曼頭上。

鮮血順著蘇曼的額頭流下,混著地上的粥。

蘇曼捂著頭痛哭,兩人扭打在一起,咒罵著,撕咬著對方。

我站在門口,靜靜看著這一幕,轉身離開。

這是他們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8

截肢手術很成功,江淮保住了命,卻永遠失去了一條腿。

術後恢復期,他住進了普通病房,稍微不順心就摔東西、罵人。

我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蘇曼撕心裂肺的哭聲。

「江淮,你別這樣!雖然你殘疾了,但孟菱是個念舊情的人,她不會不管你的!」

緊接著是江淮虛弱的吼聲:

「曼曼,別去求她!我已經是個廢人了,怎麼能去拖累孟菱?她現在是名醫,前途無量,我不能毀了她!讓我自生自滅吧!」

「不!我不忍心看你受苦……我這就去給孟菱磕頭,求她念在當年的情分上收留你!」

我推開門,靠在門框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精彩,真是精彩。江工,你不去演話劇真是屈才了。」

見到我進來,蘇曼眼睛一亮:

「小菱,你聽到了嗎?江淮他是真心愛你的,他寧願自己死都不想連累你……」

我側身避開,打斷了接下來的戲碼。

「行了,別演了。你們這齣戲,不就是想騙我心軟,好接手江淮這個爛攤子,順便用我的工資給你們養老嗎?」

江淮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孟菱,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是真的覺得虧欠你……」

「真的虧欠我?」

我直接打斷他,從包里掏出那張蘇曼挪用公款的證據複印件。

「你們在這兒演深情,無非是因為蘇曼偷的那筆錢已經花光了吧?

「江淮,你以為蘇曼是為了你好才求我?她是因為挪用公款的事馬上要東窗事發了,想找個冤大頭替她填窟窿!

「而你,蘇曼早就把你那筆傷殘補助卷回老家給她弟弟蓋房了,你現在對她來說就是個身無分文的累贅,她急著把你甩給我呢!」

江淮撿起地上的證據,看完後終於露出本來面目。

「賤人!你不是說錢都在存摺里給我治病了嗎?!你竟然敢偷我的賣命錢!」

蘇曼見偽裝被撕破,也不裝了,一把抹掉眼淚,指著江淮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偷怎麼了?我伺候你這麼久不用錢嗎?再說了, 要不是你非要在那演什麼情聖,孟菱說不定早就掏錢了!都怪你演技太差,連個女人都哄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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