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姐錯了!姐之前不該嘲諷你,不該看不起你和姐夫!」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姐姐一般見識!」
「你就原諒我們這一次,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全家都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二姐也跟著哭求,妝容花得一塌糊塗,毫無形象。
「小妹,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跟著媽一起打壓你,不該說你是寄生蟲、吸血鬼。」
「求你讓董事長放過你姐夫,我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敢違法亂紀了!」
親戚們也紛紛回過神,一個個圍上來,對著我和陸秉初阿諛奉承。
「三姑娘真是深藏不露啊,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大的產業,真是有出息!」
「之前都是誤會,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血濃於水,可不能真的計較啊!」

「快原諒你媽媽和姐姐們吧,都是一家人,和和氣氣過年才好。」
所有人都變了一副面孔。
之前的鄙夷、嘲諷、幸災樂禍,全都變成了討好和恭維。
我看著眼前這群人,只覺得無比噁心。
我冷笑一聲,開口反擊,每一個字都冰冷有力。
「現在知道求饒了?知道我們是親戚了?」
「年初一在家發紅包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們說我陸秉初是無業游民,說我們是寄生蟲、吸血鬼,說9塊9都是給我們臉了,說甩掉我們全家都高興。」
「簽斷親書的時候,你毫不猶豫,簽完字還罵我不知好歹,說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要往來。」
「剛才在酒桌上,你們炫耀燕窩、人參、限量款包包,嘲諷我空手回家,配不上高檔場合,逼著我給兩個違法亂紀的人敬酒賠罪。」
「那個時候,你們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怎麼沒想過血濃於水?」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兩個姐夫,語氣越發凌厲。
「私吞千萬工程款,內幕交易牟取暴利,這些不是一時糊塗,是蓄謀已久。」
「你們拿著侵吞公司和客戶的錢,揮霍享樂,在親戚面前裝大款,肆意踐踏別人的尊嚴,現在東窗事發,就想靠一句道歉全身而退?」
「天底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媽媽見我態度堅決,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從哀求變成撒潑。
她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喊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竇玉珠!你這個不孝女!你狼心狗肺!我白養你二十五年!」
「就算我們之前對你不好,可我終究是你的親生母親,她們是你的親姐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為了一點小事,就要把自己的姐夫送進監獄,你簡直六親不認,你會遭天譴的!」
「大家都來評評理,哪有女兒這麼害自己家人的!她就是為了報復我們,心太黑了!」
大姐二姐也跟著哭喊,對著親戚們顛倒黑白。
「小妹就是記仇!因為小時候我們比她受寵,她就懷恨在心,現在有本事了,就故意報復我們!」
「她就是想看著我們家破人亡,她太歹毒了!」
她們試圖煽動親戚們的情緒,用道德綁架逼我妥協。
親戚們面面相覷,不敢隨意搭話。
畢竟剛才的通話和證據擺在眼前,誰都知道是非對錯。
陸秉初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眼神冰冷地看向撒潑的一家人。
「撒潑沒用,道德綁架更沒用。」
「公司有嚴格的規章制度,國家有明確的法律法規,不是親情可以隨意踐踏的。」
「他們的違法行為,證據確鑿,司法機關會公正裁決,不是我們想放過就能放過的。」
「從你簽下斷親書的那一刻,竇玉珠和你們,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你們的生死榮辱,都和我們無關。」
我看著撒潑的媽媽,一字一句提醒她。
「你忘了?斷親書是你親手簽的字,是你親口說,從今往後,家裡沒有我這個女兒。」
「是你說,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干。」
「現在出事了,想起我是你的女兒了?晚了。」
媽媽的哭鬧聲戛然而止。
她看著我冰冷的眼神,心底發慌,卻依舊嘴硬。
「那是我氣話!哪有父母真的會和女兒斷親!你不能拿氣話當真!」
「我不管!你必須讓你陸秉初撤銷追責,否則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懶得再和她糾纏,看著抱著陸秉初褲腿的大姐夫,抬腳輕輕一踹。
力道不大,卻讓他下意識鬆開了手。
「別髒了我們的衣服。」
「你們的所作所為,自有法律制裁,我們不會幹預,更不會諒解。」
說完,我牽起陸秉初的手,轉身就朝著包廂門外走。
「竇玉珠!你給我站住!」
媽媽嘶吼著爬起來,想要追上來,卻被身邊的親戚拉住。
我沒有回頭,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走出包廂,關上房門,裡面的哭鬧和嘶吼徹底被隔絕在外。
二十五年的委屈和隱忍,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我和陸秉初驅車回到了酒店。
可當天下午,酒店前台就打來電話。
說有一群人在酒店大堂大吵大鬧,非要見我們,還說他們是我的家人。
我和陸秉初對視一眼,就知道是媽媽他們來了。
「不用理他們,讓保安把他們趕出去。」
我語氣平淡地說道。
「好。」陸秉初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
可沒過十分鐘,前台又打來電話。
「陸總,林小姐,不行啊,他們不肯走,還在大堂里又哭又鬧。」
「說要是見不到你們,就死在酒店裡,好多客人都在圍觀,影響很不好。」
我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耐煩。
我知道,媽媽他們就是抓住了我心軟的弱點。
想靠賣慘、博同情,讓我原諒他們,幫他們救大姐夫二姐夫。
剛走進酒店大堂,就看到媽媽、大姐二姐,還有幾個平時跟我們家走得比較近的親戚,正跪在大堂。
他們又哭又鬧,引來不少客人圍觀拍照。
媽媽不停地哭喊著。
「玉珠!承宇!求你們出來見我一面!求你們放過你大姐夫二姐夫吧!我給你們磕頭了!」
說著,她就對著我們所在的方向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大姐二姐也跟著哭嚎。
「小妹!姐夫!求你們了!求你們出來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那些親戚也在一旁幫腔,對著圍觀的客人哭訴。
「大家快評評理啊!這就是我們家竇玉珠,嫁了個富豪,就不認自己的親人了!」
「她大姐夫二姐夫出事了,她明明有能力幫忙,卻不肯出手,心腸太狠了!」
陸秉初皺了皺眉,對著身邊的保安吩咐道。
「把這些人都給我請出去,不要再讓他們在這裡鬧事,影響酒店秩序。」
保安們立刻上前,想把媽媽他們扶起來,趕出酒店。
可媽媽他們卻拚命反抗,死死地趴在地上,不肯起來。
「我不出去!我要見玉珠!不見到玉珠,我就死在這裡!」
媽媽一邊反抗,一邊哭喊著,還故意往保安身上撞,想製造混亂。
大姐更是趁亂衝到我面前,拉住我的衣角。
「小妹!求你了!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你生氣就打我、罵我,別不理我們好不好?」
「大姐夫要是進去了,我們家就徹底完了,我還有孩子要養,我該怎麼辦啊?」
看著大姐痛哭流涕的樣子,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當初,她嘲諷我、打壓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當初,她跟著媽媽一起逼我簽斷親書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親姐妹?
「鬆手。」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大姐被我甩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摔倒在地,哭得更凶了。
媽媽見狀,立刻爬起來,衝到我面前跪倒。
「玉珠,我的好女兒,媽知道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
「媽以後一定好好對你,把所有的好都給你,求你幫一幫你大姐夫二姐夫吧!求你了!」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媽,我說過,從你簽下斷親書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再也不是母女了。」
「他們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這是他們咎由自取,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保安,把他們都給我趕出去,以後不准他們再踏進這家酒店一步!」
陸秉初對著保安厲聲吩咐道。
這一次,保安們不再猶豫,強行把媽媽他們拉起來,往酒店門外拖。
媽媽他們一邊反抗,一邊哭喊著我的名字。
「竇玉珠!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會遭報應的!」
「你心腸太狠了!連自己的親人都不肯幫,你不是人!」
我和陸秉初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往電梯口走。
本以為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可媽媽和大姐二姐並沒有善罷甘休。
她們沒能讓我心軟,便開始在所有親戚群、小區業主群。
甚至本地的社交平台上抹黑我和陸秉初。
她們編造謊言,說我為了錢財,六親不認,故意設計陷害兩個姐夫。
說我忘恩負義,發達之後就拋棄親生母親和姐姐。
說我陸秉初為了霸占產業,不擇手段,利用職權打擊報復親戚。
她們斷章取義,截取我拿出斷親書的片段。
配上煽動性的文字,博取不明真相的人的同情。
一時間,不少不知情的人被誤導,對我和陸秉初指指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