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獻身國家後,哥哥們崩潰了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他聲線里,似乎溢出一絲不安。

但我沒有回頭。

只是伸手,輕輕推開了他的手。

進電梯時,裴遇跟上來,擋了下電梯門。

他看向我手裡的電腦,聲線有點彆扭:「電腦給我。

「過幾天我有時間,想辦法給你復原。」

他學的計算機,如今開了科技公司。

我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這幾年裡,溫甜來了後。

真正與我爭執,或是動怒指責我的,到底還是裴延之多一些。

裴遇寡言,性子又向來溫和,與我起衝突其實並不多。

我半晌沒吭聲,與他四目相對。

直到他再開口:「甜甜就是年紀小。

「真要是她刪了,也該不是成心。」

所以,是怕我怨恨溫甜,一怒之下再推她下樓嗎?

還以為他,終於也有一次,願意站在我這邊。

我扯了扯嘴角,為自己感到可笑。

伸手,按下了電梯關門鍵。

從前總是不甘的那顆心,如今終於漸漸平靜,再到逐漸成了不再起漣漪的死水。

似乎,我也不再感到難過了。

電梯閉合的剎那,我輕聲開口:「沒事,不必了。」

裴遇急切伸手,大概還想擋住要閉合的門,但到底是來不及了。

最後的視線里,我好像看到,他眼底浮起的慌亂和無措。

一晃而過的畫面,再是電梯徹底合上。

大概,也只能是我的錯覺。

10

隔天我忙完了學校這邊的事,又最後檢查了下行李。

中午我請幾個室友吃了頓飯,算是告別。

走出飯店時,裴遇卻突然打來了電話。

我按了接聽,他又半晌不說話。

我以為是他誤觸了手機。

打算掛電話時,他才終於開了口:「什麼時候回家?」

我愣了一下。

禁不住懷疑,他是不是本要打給溫甜。

但還是應聲:「最近學校忙,就不回了。」

裴遇卻不願作罷:「那晚上呢?」

我不知道,他突然什麼意思。

但還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晚上約了同學。」

那邊又是良久的靜默。

好一會後,才再彆扭開口:「今天我跟你大哥生日。」

我一瞬啞然。

過去許多年裡,他們每次生日,幾乎都是我一個人籌劃的。

買蛋糕,定場地,提前一個多月選禮物。

裴延之忙著帶學生,裴遇工作忙,生性也不愛鬧。

每次都是我什麼都準備好,再硬拉著他們慶祝,逼他們露出驚喜的表情。

但今年……

我是真的忘了。

我不知能說什麼,想了半天也只說了聲:「抱歉。」

很生疏而客套的一個詞。

仍是良久的靜默。

裴遇再開口時,聲線有點啞:「回來吃晚飯吧,我做。」

我不太想去。

他又繼續道:「保姆帶溫甜去上夜間補習班了。」

路邊寒風颳得臉生疼。

我到底是應聲:「好。」

這一次,該真的是最後一頓飯了。

我到家時,裴遇在廚房裡做飯。

傍晚時分,裴延之站在前院鐵藝門口抽煙。

天寒地凍,我在路燈下,看到他本就冷白的臉,都凍得有些發青了。

我有一瞬間,甚至感覺他是在等我。

我走近時,他大概被煙嗆到,咳了兩聲。

我如今跟他,也實在沒什麼可說。

就沒話找話提醒了一句:「煙可以少抽一點。」

裴延之沒吭聲,卻立馬捻滅了手上的煙。

我愣了一下,其實真沒想到,他會聽我的。

進門時,裴遇手上拿著碗筷,從廚房裡探出頭來說:「洗手,吃飯。」

我眼眶突然就紅了。

飯桌上,裴延之說起去挪威看極光的事。

「剛好那段時間你也放假,機票就多訂了一張,你一起去。」

11

我夾著菜的手,倏然頓住。

裴遇替我剝了幾隻蝦,放到我碗里。

也聲線溫和開口:「本來早就答應過你的。

「但我跟你大哥工作忙,你也知道。」

我埋低了頭,眼淚差點砸了下來。

那麼多年過去,原來他們也還記得。

我悶聲開口:「這周六我得跟鄭導去外地,應該趕不回來。」

裴遇繼續給我剝蝦,油污弄髒了他白皙修長的指間。

他應道:「那就周六前去,早些回來。

「換國內,往北一些也能看到極光。」

我想出聲拒絕,卻又硬生生沒說出話。

終究,內心好像還是,有點散不掉的期待。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只是總忘不掉那一晚。

那晚裴延之和裴遇定好了機票,答應年底帶我去看極光。

那晚爸媽還沒有離世,溫甜還沒有住過來,哥哥還對我很好。

那晚,是我十二年里幸福順遂的最後一晚。

我總是忘不了那個約定,其實也不是真的太想去挪威,太想看極光。

我只是懷念,還有父母和哥哥寵愛的日子。

裴遇說著,直接擦了手拿出手機,換訂了隔天去漠河的機票。

訂完票後,他遲疑著伸手,拍了拍我的後背:

「安安,溫甜到底是外人,哥哥永遠都只是你的哥哥。」

我眼底一片霧氣,手上止不住顫抖,連頭都不敢再抬。

時隔許多年,我們又平靜而和諧地吃了一頓飯。

我一瞬甚至感到,溫甜住在這裡的四年,只是我的一場錯覺。

直到飯快吃完時,裴延之話鋒一轉開了口:

「但外邊的人心思各異。

「比如周辭,他接近你是圖什麼,你該明白,不要再和他走得太近。」

我錯愕抬頭。

裴延之沉聲繼續道:「爸媽當年中斷的那場醫學研究,很快就會重啟,你應該有所耳聞。

「這次參與研究的人員名單,是我過目的,裡面就有周辭。

「他或許想帶上你,好從你口中,得到父母當時丟失在大火里的那些研究成果,占為己用。」

我再也聽不下去,丟下碗筷站了起來:

「周師兄沒你們想的那樣卑鄙。」

裴延之臉上佯裝的溫情,迅速轉為沉了臉:

「裴安安,你什麼態度!我是你大哥,能害你嗎?」

裴遇起身拍了拍我,話里卻是一樣的意思:

「那場封閉研究一啟動,誰都說不準要多少年。

「周辭進去多半只是為了拿醫學成果,東西到手了隨時可能找藉口離開。

「可你如果被他拉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安安,想想當年的爸媽。

「周辭總歸是外人,大哥也是為你好。」

12

我心裡剛浮起的一絲漣漪,徹底又凍結了下去。

所以,這才是他們叫我回來的理由。

我再沒遲疑,伸手推開了裴遇的手。

出聲時,我只剩下滿目漠然:

「周師兄連家屬都已經安置好,不可能半途逃離。

「哪怕他真叫我參與,也只會是因為他看重我。

「這世上總得有人做出奉獻和犧牲,像爸媽那樣,像許多師兄師姐和前輩那樣。

「什麼才叫做,後果不堪設想?」

裴延之徹底黑了臉:「不就是為了維護周辭?

「裴安安,你不用搬出大義凜然那一套!」

我再也聽不下去,拿過手機出了門。

裴延之怒極,將碗筷掃落一地。

瓷器碎裂的聲音,刺耳而驚心。

我沒有停留。

出了別墅,打了車離開。

毫不意外地,隔天上午,裴遇打來了電話。

他有些欲言又止:「溫甜不願意去漠河,還是想去挪威。所以……」

剛好我手機上,周辭發來了信息:

「那邊我要先過去,中午就走,準備一下新研究院的事宜。

「等周六你過去,我們再見。」

我看向手機上的簡訊。

那邊裴遇的聲音繼續著,難得似乎也有些過意不去:

「等你跟鄭導忙完回來,明年初,我跟你大哥再帶你去。」

我輕聲:「嗯。」

裴遇沉默了好一會,突然問我:「安安,你最近還好嗎?」

多奇怪的一句話。

這段時間,他明明幾乎每天都見到我了。

窗外下起了雪。

北城今年的初雪,似乎比往年都要晚一些。

我應聲:「挺好的。」

電話久久沒被掛斷。

我聽到裴遇又開口:「今晚回家住嗎?」

裴延之有些僵硬的聲音,一起傳來:「阿姨回來了,晚上有糯米藕。」

那是十二歲的裴安安喜歡吃的。

但我今年二十二了,早不愛吃甜食了。

我扯了扯嘴角:「今晚,就不回了。」

以後,也不會回了。

那邊突然響起,溫甜的驚呼聲。

再是裴延之迅速緊張的聲音:「說了不要去廚房,看看燙到哪裡了。」

電話倉促被掛斷。

我聽著「嘟嘟嘟」的聲音,再是半晌後,手機螢幕熄滅。

一切歸於死寂。

我在窗前站了良久,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雪。

再拿出手機,回了周辭的信息:「一起。」

拿過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再訂了最近一趟的航班。

我離開學校,打車去了機場。

飛機升入萬米高空,北城的一切,漸漸全部消失不見。

13

正式準備進入保密研究院的那天,是我落地南市的第三天。

研究院的趙院長,中午帶我們一起吃飯。

酒過三巡,大家都喝得有些高。

到最後,圍坐著的不少人都紅了眼眶。

趙院長讓我們最後給親友打一次電話,又嚴肅道:

「如果害怕或者捨不得,現在退縮還來得及。」

身旁開始有人拿出手機撥號,再是時而響起壓抑的低泣聲。

我沉默坐了許久,還是拿出手機,點開了微信。

朋友圈裡顯示紅點。

我打開,看到裴延之更新了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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