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獻身國家後,哥哥們崩潰了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我成年禮那天,兩個哥哥領回一個七歲的孤女。

大哥為了孤女,將耳光扇在我臉上。

二哥暴怒地讓我滾出去:「別再回來!」

我沒再吭聲,提著行李就走了。

他們還以為,我只是鬧脾氣離開幾天。

兩個哥哥難得清靜,帶孤女出國旅遊,去了我最想去的挪威看極光。

直到許多天後,他們回國,突然得知,我加入了為期十年的封閉醫學研究。

我再也無法回家了。

那一晚,他們崩潰了。

1

訂好單程機票那天,剛好是元宵節。

導師送我出研究院,溫聲囑咐我:

「七天後啟程。小裴,有放不下的人,記得好好道個別。」

北城入了春,仍是天寒地凍。

我在街邊站了許久。

最終,還是拿出手機,給二哥裴遇打了個電話。

好歹是二十多年的兄妹。

就算如今鬧得再不堪,也該最後一起吃頓飯的。

那邊卻接連掛斷了好幾次,到最後,直接關了機。

我硬著頭皮,又撥給了大哥裴延之。

這一次,那邊許久的等待接通,最終到底是施捨般,按了接聽。

怕他們不耐煩,我下意識加快了語速:

「今天元宵,能不能,回家一起吃頓晚飯?」

想到保姆請假回家過節了,我又小心補充:

「我來下廚煮湯圓。做……做草莓餡兒的,溫甜愛吃。」

溫甜是我兩個哥哥領養的孤女。

那邊語氣淡漠而不耐:「甜甜拜你所賜,都還沒出院,你哪來的臉還過元宵?」

我假裝聽不懂他的嫌惡:「那我煮好了,送來醫院一起吃可以嗎?」

從前我不曾這樣低聲下氣過。

溫甜來了後,我和裴延之裴遇吵了好幾年。

鬧得最凶的時候,也從未願意低過頭。

但這一次……

或許一別,誰也不知再見是何年何月。

那邊不再搭理我。

好一會後,還是溫甜稚嫩綿軟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姐姐做的草莓餡湯圓好吃。」

我立馬應聲:「那我做好了送過來。」

話落,害怕那邊再出聲拒絕,我匆忙結束了通話。

2

掛了電話,風吹得眼睛生疼。

我半路買了食材,回家匆忙做好了,再裝進盒子趕去醫院。

病房裡只一張小餐桌,擠一擠也只夠圍坐三個人。

裴延之抬眸看向我。

不等他開口,我已經端了小碗,主動去了落地窗前吃。

視線餘光里,他似乎微怔了一下。

但也只是極短暫的詫異。

很快,他繼續忙著,給溫甜盛湯圓遞勺子。

病房裡的座椅硬,裴遇拿了枕頭,給溫甜墊在身後。

溫甜年紀小,愛吃甜食,連著塞了好幾隻草莓餡湯圓。

吃得急,細聲細氣一陣咳嗽。

我沒忍住側目看了眼。

就看到裴遇立馬幫她拍著後背。

裴延之急忙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

他們嘴上佯裝責備:「慢點吃,誰還能跟你搶?」

熟悉至極的畫面。

只是曾經溫甜的位置上,坐著的人是我。

我一時恍神,沒顧上移開視線。

直到裴延之遞完水,似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抬眸看過來。

前一秒還溫和擔憂的目光,下一秒與我對上,就成了冰涼。

說真的,其實也挺傷人的。

我倉皇低下頭,悶聲將湯圓往嘴裡扒。

餡料嗆到了嗓子眼,控制不住咳嗽。

裴延之不冷不熱道:「要給你也倒杯水嗎?」

我心口倏然一滯,硬生生止住了咳。

耳邊很快恢復成,他們三個人的其樂融融。

溫甜吃得開心,又瓮聲瓮氣說起:

「上周我們語文課上學了極光。

「聽說挪威冬天能看到,等我長大了也想去看看!」

裴延之摸了摸她的頭:「等長大做什麼?多大點事,今年去看就好了。」

裴遇也輕笑:「剛好年底我跟大哥都有假,陪你去。」

或許是盒子燙,我手上有些顫抖,差點將湯圓撒在了地上。

他們聊得熱鬧,不到半小時的時間,連出行的機票都訂好了。

溫甜歡呼雀躍,興奮到直往裴延之和裴遇的懷裡撲。

半響後,她似是突然想起我還在一旁,歪著頭問我:

「姐姐,你要一起去嗎?」

我想起,要離開了的事情,也該跟裴延之裴遇說一聲。

就順勢開口:「不了。過幾天,我得跟鄭導出遠門……」

裴延之卻不耐打斷了我的話:「這些事情,不用跟我們說。」

我到嘴邊的一句:「回程或許遙遙無期」,到底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裴延之想起什麼,淡漠看向我:

「甜甜想明天出院。

「她被你弄傷,再住外面不方便。

「我打算讓阿姨收拾間客房……」

沒等他說完,我輕聲開了口:「我把主臥騰出來,給她住吧。」

裴延之剎那打住話茬。

他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看了我好半晌,眸底有掩不住的難以置信:「什麼?」

3

裴遇片刻愣怔後,也蹙了眉頭。

大概覺得我在說氣話,他語氣有些不耐:

「你不必這樣。

「知道你心眼小,等甜甜傷好了,再住回外面就是。」

我認真看向他們:「讓她搬過來吧。

「她年紀小,需要人照顧,你們跑來跑去也麻煩。

「何況,我這幾年在家住得也不多,主臥給她更合適……」

「砰」地一聲。

裴延之將手上餐盒丟在了茶几上,突兀的聲響,讓我聲音頓住。

他臉色不好,大概還是覺得,我在裝模作樣。

溫甜吃飽了,打了個哈欠,要裴延之給她讀睡前故事。

裴遇收拾餐桌。

裴延之扶溫甜躺回病床上,拿了故事書,在床邊坐下給她讀。

如同這幾年的無數次一樣,我又成了突兀而多餘的那個。

我起身,拿過了座椅上的包。

出聲時,嗓子裡有點疼:「我走了。」

沒有人回應。

裴遇平靜擦著餐桌,裴延之溫聲讀著故事書。

我走向病房門外,走過裴延之身邊。

他視線落在書上,低著眸。

我看不清他的臉,看不清他的神情。

走出病房門時,只最後聽到他讀書的聲音:「於是,白雪公主被趕出了家……」

我突然想起許多年前,父母猝然遇害,葬身火海。

裴延之在雙目血紅里抱住我。

也是這樣溫和的聲線,顫聲哄我說:

「還有大哥二哥在。

「哥哥在,安安就永遠有家。」

騙子。

鼻子不知怎麼,突然酸得厲害。

我連夜趕回了學校,去實驗室里,忙著將手頭的一個實驗收尾。

也就剩下這七天。

七天裡,北城這邊無論是學習還是生活上的事,都得處理完。

幾乎忙了個通宵。

次日上午,我打了個盹,就回了家。

主臥要騰出來給溫甜。

保姆阿姨邊幫我收拾客臥,邊憤憤不平:

「哪有主人住客臥,外頭人住主臥的?」

我將書籍和衣物搬進行李箱,應聲道:

「沒事,我也住不了幾天了。」

身後,一道帶著寒意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打算上哪去?」

4

我一回頭。

就看到裴延之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

男人神情冰冷,視線落在我剛裝滿的行李箱上。

裴遇靠在臥室門口,也看向我,面容如出一轍地冷然。

跟著進來的溫甜,悄悄盯著我的行李箱。

到底是年紀小,她眼底隱隱露出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我有一剎那,也想說實話。

卻又想起裴延之不耐煩的那句:「這些事情,不用跟我們說。」

突然間,就有些不敢再開口。

這樣等我走的那天,至少還能自欺欺人安慰自己。

他們只是不知道,不是不在乎。

手放進外衣口袋裡,指關節攥得生疼。

我佯裝隨意道:「只是搬東西換個房間,說好了主臥給溫甜。」

裴延之神情略微緩和。

很快又沉聲道:「甜甜不會住這。

「你將她推下樓才幾天,你覺得我們會放心,讓你跟她住一屋檐下嗎?」

我下意識應聲:「那我搬去學校住。」

裴延之剛緩和一點的面色,徹底黑了。

我真不是故意嗆他。

只是臨走了,也不想再讓他們為難。

溫甜一臉無辜:「這是姐姐你的房間,我不能住。」

我淡聲:「你放心。我搬走了,就不會再回來。」

溫甜立馬沒忍住揚起了嘴角。

意識到自己失態,又迅速心虛低下了頭。

裴延之怒聲道:「你在威脅誰?」

裴遇也冷笑:「想搬就搬,誰還能求著你住嗎?」

我沒再吭聲,再收拾了下行李。

住了二十多年的家,留下的東西到底太多。

我不可能都帶走,只挑了些要緊的,和爸媽生前留給我的東西。

塞了滿滿兩行李箱,再推著箱子出門。

耳邊是裴延之暴怒的聲音:「有本事就真的別再回來!」

我吃力拖著行李箱下樓,再走出玄關門。

身後裴延之的聲線,含怒而諷刺:

「鬧了這麼多年,正好大家落個清靜。

「可別撐不過三天,又要賴回家裡來!」

我本想找把傘。

聞言喉間哽塞,還是徑直邁進了瓢潑大雨。

雨勢太大,片刻將渾身澆濕。

出前院時,雨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裴延之揚高的聲音,還在我身後繼續:

「從今往後誰敢給她開門,誰就跟她一起滾出去!」

5

眼睛被糊得睜不開。

我一時分不清,是雨還是眼淚。

濕透的外衣,衣袖處滲出了紅色。

大概是剛剛搬行李下樓時,手臂上才結痂的傷口,又被拉扯開。

我沒覺得疼,只感到周身麻木,拽著行李箱往別墅區外走。

這個點,不知道學校公寓關門了沒有。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要走到哪裡去。

溫甜追了出來,拖著哭腔的聲音誇張:「姐姐,姐姐。」

再是裴延之急聲阻攔的聲音:

「自己什麼身體不知道?淋雨感冒了怎麼辦!」

有一瞬間,我甚至以為他在叫我。

一瞬恍神里,再隱約聽見了他後面的話:

「裴遇,讓保姆給甜甜煮薑茶!」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沒笑出來。

可能是昨晚幾乎熬了通宵,今天一早又趕過來收拾東西。

現在再淋了大雨,我眼前一陣發黑。

身體差點栽倒下去時,一隻手倏然有力地扶住了我。

連帶著,頭頂淋下的雨也突然消散。

我吃力抬眸,好一會才看清,是與我同系的師兄周辭。

他的車停在大雨里。

不由分說拿過我手上的行李,塞進了後備箱。

裴延之在我身後冷笑:「走得這樣乾脆,原來是有了這麼大的靠山。」

大概,他是特意跟上來,打量我的狼狽。

周辭看向我的落魄不堪,憤怒替我抱不平:

「這樣的哥哥,你還認他們做什麼?

「反正過幾天就要走了……」

我急聲慌亂,打斷了他的話:「周師兄!」

周辭到底是噤了聲。

他拉開車門,強硬將我塞進了車裡。

眼角餘光里,我看到裴延之一瞬沉了臉:

「周辭,你什麼意思?」

周辭神色嫌惡輕嗤:「什麼意思,過些天你不就知道了。」

我一顆心剎那提到嗓子眼。

裴延之站在原地,似是半晌沒回過神來。

好一會,車要離開時,他才急步上前,要拉開我的車門。

周辭已經上車,動作利落鎖了車。

隔著車窗和雨幕,我只隱約辨認出裴延之的嘴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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