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零年代開飯館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這話像一道光,驟然劈開了沈夏腦海中的迷霧。

她想起一道幾乎被遺忘的傳統名菜,一道對火候要求近乎苛刻的功夫菜。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灼灼:「周師傅,您說得對。我知道該做什麼了。」

她需要的不是複雜的調味和炫技,而是返璞歸真,將最普通的食材,用最極致的技藝,呈現出震撼人心的本味之美。

大賽的日子一天天臨近。

「沈記酒樓」里,沈夏更加忙碌。

而他們都不知道,與此同時,另一雙眼睛也正盯著這場大賽。

濱城老字號泰豐樓的後廚,一位頭髮花白、面色嚴肅的老師傅,也接到了同樣的通知。他冷哼一聲,將通知單隨手扔在案板上。

「民間美食節?哼,譁眾取寵。」

30

報名參加美食節大賽的手續辦得意外順利。

沈夏將填好的表格和沈記酒樓的營業執照複印件交到區飲食公司辦公室時,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只是例行公事地翻了翻,便在名單上添上了她的名字。

「行了,回去好好準備吧。比賽當天提前到場抽籤決定順序。」

工作人員頭也沒抬。

沈夏道了聲謝,正要離開,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一個洪亮卻不失倨傲的嗓音。

「老張,給我報個名,咱們泰豐樓也湊湊這個熱鬧!」

沈夏下意識回頭,只見一個身材不高,卻頗為敦實的老者走了進來。

他約莫六十上下年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泛著銀光,臉上帶著常年掌勺之人特有的紅潤光澤。

身上穿著一件漿洗得雪白的廚師服,紐扣扣得嚴嚴實實,眼神銳利。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像是徒弟模樣,手裡捧著些東西。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不同。

先前那位表情平淡的工作人員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了笑容:「哎喲,是廖師傅,您老怎麼親自來了?這點小事讓徒弟跑一趟不就行了。」

被稱為廖師傅的老者擺擺手,聲音洪亮。

「哼,民間美食節,咱們這些老字號也不能落了後嘛。看看現在市面上都是些什麼花架子。」

他說這話時,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站在一旁的沈夏,在她年輕的面龐和簡單的衣著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淡淡的輕蔑。

「這位是沈記酒樓的沈老闆,也是來報名的。」

工作人員連忙介紹了一句,試圖緩和氣氛。

廖師傅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上下打量了沈夏一眼:「沈記?沒聽說過。小姑娘也是廚師?現在這行當,門檻是越來越低了。」

他語氣里的優越感幾乎要溢出來。

沈夏能感覺到對方毫不客氣的打量和話語裡的刺,但她只是微微挺直了背脊,臉上神色未變,不卑不亢地應道:「老師傅好。手藝高低不在年歲,在用心。大賽上見真章就是。」

廖師傅沒想到這年輕姑娘敢直接頂回來,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口氣倒不小!見真章?小丫頭,灶台上的功夫,不是會做兩個新奇玩意兒就行的,那叫譁眾取寵!

「老祖宗傳下來的火候、刀工、調味,才是根本,你們這些個體戶,懂什麼叫傳統嗎?」

他的話夾槍帶棒。

旁邊他的一個徒弟也附和著笑道:「師傅,您跟她說這些她哪懂啊!估計就會個煲仔飯什麼的吧?」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屏息看著,沒人插話。

顯然,這位廖師傅在本地餐飲界頗有威望。

沈夏並未被對方的氣勢嚇倒,她迎著廖師傅的目光,聲音依舊平穩,卻清晰有力。

「傳統固然重要,但美食終究是做給人吃的。顧客覺得好吃,願意再來,才是硬道理。

「老師傅的手藝我敬重,但大賽比的不是資歷,是味道和創新。」

她這番話,既表達了尊重,也明確了自己的立場,點出了創新和市場認可的關鍵。

廖師傅被她噎得一時說不出話,臉色沉了下來,重重哼了一聲。

「牙尖嘴利,那就賽場上見。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麼創新玩意兒!」

他不再看沈夏,轉向工作人員,不耐煩地敲敲桌子,「老張,快點辦!」

沈夏不再多言,沖工作人員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到門外,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能感覺到背後那道銳利而不悅的目光,仿佛要將她的背影刺穿。

泰豐樓,廖師傅。

她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和那張固執又驕傲的臉。

看來這次大賽,絕不會輕鬆。這位老師傅,顯然是將她視作了不入流的對手。

她握緊了拳,步伐加快,向沈記走去。

她需要立刻開始更深入的準備。

那位廖師傅看不起的新奇玩意兒,或許正是她制勝的關鍵。

31

回到沈記,廚房裡瀰漫著午後特有的寧靜,只有燉著高湯的灶眼發出細微的噗噗聲。

沈夏徑直走向儲藏間,拎出一隻肥嫩的本地三黃雞,重重放在案板上。

雞身與木質案板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廖師傅那帶著輕蔑的眼神和話語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再睜眼時,眸子裡只剩下一片沉靜的專注。

比賽指定食材是雞。

自選菜她已定下金玉滿堂。但廖師傅的話點醒了她。

不能只靠新奇。

她需要一道能同時展現極致傳統功底和巧妙構思的菜,一道能讓最挑剔的傳統派也為之折服的雞餚。

念頭電光火石間閃過腦海。

一道幾乎失傳、對刀工火候要求苛刻到極致的功夫菜。

葫蘆雞。

此菜需將整雞剔骨而皮肉不破,塑成葫蘆形狀,先蒸後炸,成品外皮酥脆如蟬翼,內里雞肉酥爛脫骨,形態逼真,口感層次極致豐富。

做成了是驚艷四座,做砸了便是慘不忍睹。

「就它了。」沈夏低聲自語。

她抽出一把薄刃尖刀,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左手按住雞身,右手下刀,從雞頸開口,刀刃緊貼骨骼,小心翼翼地向下遊走。

剔骨是第一步,也是最難的一步,要求對雞的骨骼結構了如指掌,下刀精準無比,不能有絲毫拖泥帶水,否則雞皮破裂,前功盡棄。

廚房裡只剩下刀刃與骨骼極細微的摩擦聲,和她偶爾調整角度時極輕的呼吸聲。

趙小軍探頭進來,看到這陣勢,嚇得吐了吐舌頭,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

第一次嘗試,刀尖在靠近雞翅關節處一個失誤,刺破了表皮。

沈夏看著那個小口子,抿緊了唇,將雞扔進一旁備用盆里,毫不猶豫地又拎出一隻。

第二次,在分離脊骨時力道稍大,撕扯了背部的皮。

她眉頭都沒皺一下,再次換雞。

第三隻、第四隻……

案板旁的廢棄雞隻漸漸增多。她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握刀的手指因為長時間保持精細姿勢而微微發酸,但眼神卻越來越亮,動作也越來越流暢。

每一次失敗都讓她更熟悉骨骼的走向,肌肉的紋理。

周師傅不知何時倚在了門框上,抱著胳膊,安靜地看著。

起初他嘴角還帶著一絲看年輕人好高騖遠的哂笑,但隨著沈夏一次次失敗又重來,那哂笑漸漸消失,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這剔骨的手法,非十幾年功夫下不來,

這丫頭……哪學來的?

直到第六隻雞,刀刃行雲流水般遊走,最後一塊恥骨被輕輕剔出。

沈夏用刀尖挑起那副完整的骨架,展示給周師傅看。

雞皮完好無損,如同一個完美的布袋。

周師傅瞳孔微縮,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走開了。

剔骨只是開始。

接下來是定型、填料、縫合、焯水、上籠屜蒸製。

每一個步驟她都做得一絲不苟,全神貫注。

蒸好的雞取出,稍稍晾涼,便要進入最關鍵的炸制環節。

油溫的控制至關重要,太高則外焦里生,太低則疲軟吸油。

她將菜籽油和豬油混合燒熱,用手懸在油麵上方感受溫度。

油麵泛起細密的波紋,青煙裊裊升起。

就是此刻。

她用漏勺托住那隻已成葫蘆形的白嫩雞子,緩緩滑入油鍋。

「滋啦——」

熱油瞬間沸騰,猛烈地包裹住雞身。

沈夏手持長筷,不停地輕輕撥動,讓雞身均勻受熱。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顏色的變化,從白皙到微黃,再到淺淺的金黃……

顏色加深。

她手腕一抖,迅速將漏勺抬起,瀝油,出鍋!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分鐘,卻仿佛過了許久。

一隻色澤金紅、油亮誘人、形似寶葫蘆的雞子呈現在盤中,熱氣騰騰,異香撲鼻。

她用小刀輕輕一划,酥脆的外皮應聲而裂,露出裡面雪白酥爛、飽含汁水的雞肉和噴香的餡料。

趙小軍和幾個夥計早就被香味吸引過來,圍在門口,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直流。

沈夏切下一小塊,放入口中。

外皮酥脆化渣,雞肉鮮嫩多汁,餡料糯香可口,火候恰到好處。

她微微鬆了口氣,這才感覺到後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濕。

但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向上揚起。

成了。

她將成功的葫蘆雞分給眾人品嘗,收穫了無數的驚嘆。

但她自己知道,這還不夠穩定。比賽只有一次機會。

接下來的日子,她幾乎住在了廚房。

每天反覆練習剔骨、蒸製、控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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