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零年代開飯館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她試探著問了幾位常來吃飯的大嬸,是否願意來店裡幫忙洗碗摘菜,給出了比市面稍高的工錢。

還真有兩人心動答應,說只要店開起來就過來。

但對於廚師,她卻格外謹慎。

這關乎菜品的核心味道。

她托王嬸和幾位老顧客幫忙打聽,有沒有從國營飯店退下來、手藝好、為人正派的老師傅。

這天,王嬸還真帶來了消息:「打聽到了一個,姓周,叫周福貴,以前是迎賓樓的紅案師傅,手藝沒得說!

「就是脾氣有點倔,去年退了休,在家閒著帶孫子。

「聽說是因為跟現在的年輕領導不合,提前退了。」

迎賓樓是以前的老字號,能在那做到紅案師傅,手藝肯定過硬。

沈夏心裡一動:「王嬸,您能幫我問問,周師傅願不願意出來聊聊嗎?不用立刻答應上工,就是請教請教。」

王嬸爽快答應去試試。

另一方面,沈夏也開始著手解決另一個難題,錢。

她盤算著自己所有的積蓄,距離預算還差一大截。

她琢磨著,是否能用即將到手的承包合同作為抵押,去信用社試試貸款?

這個念頭有些大膽,但她必須嘗試。

傍晚,顧盛又來吃雲吞麵。

沈夏猶豫再三,還是在他吃完準備離開時,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顧大哥,如果想用承包合同做抵押,信用社那邊好不好辦?」

顧盛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似乎並不意外她會問這個。

他沉吟片刻,道:「政策上允許支持個體經濟發展。但手續繁瑣,評估嚴格。你的經營歷史和還款能力是關鍵。」

他的話一如既往地簡潔,卻點明了核心。

沈夏心裡有了底:「我明白了,謝謝顧大哥。」

在沈夏積極的籌備中,街道辦的通知終於來了。

讓她下周去參加面談。

沈夏捏著那張薄薄的通知單,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而她的「沈記酒樓」計劃,也終於要從紙面,邁向現實的第一道門檻。

27

街道辦的面談比預想中順利。

沈夏的準備充分得令人驚訝。

清晰的帳目、詳實的方案、對政策和風險的了解,以及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與自信,都給評議小組留下了深刻印象。

尤其是她提出的保留部分原有職工、穩定過渡的承諾,更是打動了關心就業問題的領導。

最終,在經過一番競爭後,沈夏成功拿到了興隆飯店的三年承包合同。

當她在那份蓋著紅章的文件上籤下自己名字時,手微微顫抖,心中百感交集。

消息傳回,沈記的老食客們紛紛道賀,王嬸更是高興得直抹眼淚。

趙小軍興奮地躥上跳下,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當上大堂經理的光明未來。

然而,喜悅過後,是如山般壓來的現實。

預付租金、裝修、購置設備、招聘培訓……

每一筆都是巨款。沈夏幾乎投入了全部積蓄,又憑著承包合同和沈記的良好口碑,硬是從信用社爭取到了一筆小額貸款,才勉強湊齊了啟動資金。

接下來的日子,沈夏忙得腳不沾地。

她辭退了原來興隆飯店那些態度懶散,難以管教的員工,只留下了兩個老實肯乾的幫廚和一位負責打掃的阿姨。

裝修圖紙是她自己畫的,力求簡潔、明亮、衛生,突出廚房的透明度和就餐的舒適感。

她帶著趙小軍,盯著施工隊拆掉舊招牌、剷除油膩的牆壁、鋪設新的地磚、改造廚房通風……

期間,顧盛偶爾會路過,有時是下班時間,有時是周末。

他並不多話,只是默默看一會兒,有時會指出水電布線某個不太合理的地方,或者提醒她消防通道必須保持暢通。

有一次,他甚至帶來一個朋友,是廠里的電工師傅,幫忙免費檢查了所有線路,排除了安全隱患。

沈夏每次都真誠道謝,心裡那根關於他的弦,被一次次不經意的撥動。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靠山,總是在她需要時悄然出現。

最重要的,是說服周福貴師傅。

沈夏親自上門拜訪了兩次。

第一次,周師傅隔著門縫,聽她說明來意後,只是哼了一聲「小丫頭片子開什麼飯店」,便關上了門。

沈夏也不氣餒,第二次去,她帶了一份自己精心製作的金玉滿堂。

濃郁的蟹鮮香氣透過飯盒縫隙飄出,終於讓周師傅皺著眉打開了門。

沈夏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飯盒遞過去:「周師傅,您嘗嘗,看我這手藝,夠不夠格請您出山指點指點?」

周師傅將信將疑地嘗了一口,然後就愣住了,半晌沒說話,又接連吃了幾口,最後嘆了口氣:「你這丫頭……手藝是跟誰學的?這火候,這調味……老道!」

最終,看在沈夏這份實在的手藝和再三誠懇的邀請上,周師傅答應先來幫襯幾個月,帶帶新人。

開業前夜,沈夏站在煥然一新的店堂里。

潔白的牆壁,整齊的原木桌椅,擦得鋥亮的玻璃窗,最重要的是,那個寬敞明亮、設備齊全的廚房。

嶄新的招牌用紅布遮蓋著,等待著明天的揭曉。

第二天,鞭炮震天響,紅布落下。

「沈記酒樓」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嶄新的環境、好奇的食客、還有不少來看熱鬧的老街坊,將大堂坐得滿滿當當。

沈夏坐鎮廚房,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周師傅主勺傳統炒菜,沈夏負責煲仔飯、金玉滿堂和特色小吃,趙小軍帶著新招的兩個小夥計在前廳跑得腳不沾飛。

「紅燒划水一份!大火!」

「三號桌加一份金玉滿堂!快!」

「雞蛋仔好了沒?客人催了!」

廚房裡熱火朝天,命令聲、鍋勺碰撞聲、油脂爆裂聲交織在一起。

周師傅果然寶刀未老,動作行雲流水,對火候的掌控精準無比,炒出的菜色香味形無可挑剔。沈夏稍微鬆了口氣。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一個新雇的夥計太緊張,端著一盆剛出鍋的湯手一滑,眼看就要潑到客人身上。

趙小軍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用手臂一擋。

「嘩啦」

滾燙的湯大部分潑在了趙小軍的手臂和身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客人毫髮無傷。

「軍子!」沈夏驚呼一聲,連忙從廚房跑出來。

「沒事,夏姐,沒事,不燙。」趙小軍忍著痛,臉都白了,還強撐著對受驚的客人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嚇著您了,我馬上給您換一份!」

客人倒是通情達理,反而關心起趙小軍的傷勢。

沈夏趕緊讓另一個夥計帶趙小軍去後面用冷水沖,自己親自給客人重新上了一份湯,又免了這桌的單以示歉意。

處理得快速又妥當,沒有引起更大的混亂。

後廚,周師傅看著沈夏冷靜處理完突發事件又迅速回到灶台前,手法絲毫不亂,暗自點了點頭。

這丫頭,有點當家主事的樣子。

忙碌的開業日終於有驚無險地度過。

晚上打烊,收拾完狼藉的杯盤,沈夏累得幾乎直不起腰,但看著趙小軍塗了藥膏的手臂和周師傅雖然疲憊卻還算滿意的神色,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她拿出三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周師傅、趙小軍和那個闖了禍、嚇得夠嗆的新夥計。

「今天大家辛苦了。開業順利,離不開各位的努力。一點心意,圖個吉利。」

周師傅捏著厚度不錯的紅包,臉色緩和了不少。

新夥計則是又驚又喜,連連道謝,表示以後一定小心。

趙小軍摸著紅包,傻呵呵地笑了,仿佛手臂都不疼了。

送走眾人,沈夏獨自站在空蕩蕩的酒樓里。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照亮了嶄新的桌椅。

突然,門口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沈夏詫異望去,只見顧盛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小紙袋。

「顧大哥?你怎麼來了?」沈夏打開門。

「路過,看到燈還亮著。」顧盛走進來,將紙袋放在桌上,「聽說今天開業,忙壞了吧。這是廠里醫務室開的燙傷膏,效果不錯。」

他目光掃過空蕩的大堂,「看來,挺過來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讓沈夏的心頭猛地一暖。

她沒想到他連這點小事都注意到了。

「嗯,挺過來了。」沈夏拿起那管燙傷膏,冰涼的觸感卻讓她覺得指尖發燙,「今天多謝你。」

「我沒做什麼。」

顧盛看著她,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睛顯得格外明亮,帶著疲憊,卻更有一種堅韌的光彩,「做得不錯。」

說完,他像是完成了任務,轉身就要離開。

「顧盛。」沈夏忽然叫住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顧盛腳步頓住,回過頭。

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側臉輪廓,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模糊。

沈夏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聲音清晰而真誠:「真的,很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所有。」

顧盛沉默地看了她幾秒,然後,幾不可查地,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沒有多餘的話,他轉身融入夜色之中。

沈夏握著那管燙傷膏,看著窗外他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新店開業的第一天,有忙亂,有意外,有關懷。

她知道,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但此刻,她心中充滿了力量。

28

「沈記酒樓」的紅火併未持續多久,內部的問題便悄然浮出水面。

周福貴師傅的手藝確實沒得挑,一道紅燒划水做得濃油赤醬,魚塊酥爛入味。

清炒時蔬也能保持翠綠爽口,火候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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