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厭創業成功了,還越做越大。
……
我看著秦厭一點點挺直了脊樑,看著他身上剪裁得體的西裝替代了工服。
我們從出租屋搬進了別墅。
新別墅向陽,乾淨明亮,有真正的窗戶,陽光能直接照進來。
還有一個漂亮的花園。
秦厭做到了。
……
另一邊,反噬成了我的家常便飯。
每當身心遭受劇痛時,我就將自己鎖在房間裡。
劇情也無法再像之前那樣隨意控制我的行為了。
我的臉色時常慘白得像鬼。
秦厭每回看到我時,眉頭越皺越緊,眼底某種深沉的痛意,幾乎要溢出來。
17
系統似是不忍心,於是又一次提醒我:
【宿主,你既是反派的前妻,但也是女主。秦厭是反派,你們的結局早已註定。
你何不選擇完成這一階段最後的劇情,然後回到你原來的生活,還可以得到兩千萬。對了,你還會擁有男主的愛,男主多有錢你是知道的,兩千萬都不算什麼,而這些都將是你的。】
「原來的生活?」我慘笑,「我原來的生活是什麼?在孤兒院長大,無親無故,沒有人在乎的孤女。秦厭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
是,從始至終,我都不是貪圖那兩千萬。
我只是想讓秦厭重新振作起來,找回屬於他自己的人生。
系統有些無奈:【可劇情不該是這樣發展的。】
「去他的劇情法則!」我站起來,對著空氣吼了聲:「我不幹了!聽到沒有?我不幹了!」
下一瞬,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從心臟炸開,尖銳的痛楚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有無數根針在血管里攪動。
我摔倒在地,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系統也突然發出滋啦的電流音。
我蜷縮在地上,捂著心口。
「疼…好疼…」
我嘗到了喉嚨里的血腥味。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門外傳來開門的聲音…
「眠眠!」
……
18
消毒水的氣味充斥著鼻腔。
我醒來時,已經在醫院。
頭頂是白茫茫的天花板。
我艱難地轉頭,看到趴守在床邊閉著眼的秦厭,眼下烏青。
他握著我的手,眉頭緊鎖,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安穩。
我稍微動了一下,他立刻驚醒,眼裡布滿了紅血絲。
「眠眠!」他聲音緊張,眼裡是深不見底的心疼,「怎麼樣,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搖搖頭,想說話,但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
秦厭連忙起身倒水,扶著我喝下。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醫生進來了,翻著病歷,皺眉。
醫生也查不出我有任何問題,查不出是什麼原因導致我疼痛和昏迷。
最後,醫生說:「姜小姐,你應該是最近壓力有點大,試著調節調節。」
我看了秦厭一眼,點了點頭。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讓我再住院觀察一晚後,就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兩人。
秦厭握著我的手,低頭,額頭抵著我的手背。
眼角無聲滑下一滴淚,
「秦厭,我們離婚吧。」我閉了閉眼,低聲:「對不起…」
之前,秦厭處在創業的關鍵期,我不能讓他分心。
但如今,既然他已經重新找回了自己,重新回到屬於他的位置。
我也沒有再繼續待在他身邊的理由和必要了。
我不想成為他的累贅。
我想過秦厭聽到我的話後,可能會有的各種反應,可我沒想到,他只是抬手,指腹溫柔地為我拭去眼淚。
「眠眠,你永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如果離婚能讓你開心,我會答應你。但我想請你再等等,等我攢夠一筆能給你的、足夠的離婚補償後再說,好不好?」
秦厭伸出手,似乎是想觸碰我,卻又在半空頓住。
「在此之前,」他聲音很輕地說,「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你為什麼!為什麼不生我氣?你為什麼不趕緊離開我?我明明對你那麼壞——」我情緒有些崩了。
「因為我知道,」秦厭驟然打斷我,他看著我,眸色認真,「我知道那些都不是你的本意。」
我愣住。
「我一直都知道你為我做的那些事…」他一字一句道,「眠眠,我不是傻子。」
秦厭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篤定,「我還知道,這個世界上最不願意傷害我的人,就是你。」
我大腦「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所有偽裝,所有強撐,在這句話面前潰不成軍。
看著眼前的秦厭,我忽然明白心裡那股酸酸漲漲的感覺是什麼了,是捨不得。
我吸了吸鼻子,悶悶地點了點頭。
離婚的事情又一次被擱置,只是這次,是因為秦厭。
……
晚上,我有些失眠。
怕秦厭擔心,我還是選擇閉上眼裝睡。
一片寂靜的空氣里,我聽見了秦厭在我耳畔的呢喃:
「眠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控制你?」
他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喑啞。
我睫毛顫了顫,不敢睜眼,不敢看他。
我不能說,因為那樣只會給秦厭帶來更大的災難。
19
我出院後,系統出現過一次。
它嘆了口氣,問我:
【宿主,值得嗎?為了一個遲早會敗在男主手裡的反派,甘願忍受那種痛苦,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那會兒我正在給秦厭熨襯衫,他第二天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
聞言,我笑了笑,回答系統:
「等你以後有心愛的小系統了,你就會明白了。」
系統沒好氣地批評了我兩句,轉頭又「不小心地」給我透露了一些信息。
從系統口中,我得知男主傅寒舟最近似乎遇到了麻煩。
他連失好幾個重要項目,據說是一個新興的公司在和他競爭。
而對方正是秦厭。
即使是和男主在商場上的交手,秦厭也沒落下風。
反倒是傅寒舟的事業,因為秦厭的介入開始接連受挫,據說董事會已經對傅寒舟很不滿。
傅寒舟那邊焦頭爛額,自然就沒空折騰其他的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系統又消失了。
20
明天就是秦厭的生日了。
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我出了趟門,去給秦厭買生日禮物。
從商場側門出來時,天色已晚。
我沒注意到,一輛黑色轎車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斜後方。
車門打開,兩個黑衣男人迅速下車。
我被人從身後捂住嘴迷暈,塞進一輛車裡。
再醒來時,我已經被綁到一處高樓的天台。
傅寒舟站在我面前,眼神陰鷙瘋狂:
「好久不見,姜眠。」
夜風呼嘯,腳下是百米高空。
傅寒舟把我桎梏在天台邊緣,只要他輕輕一推,我就會從這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放開我!」我掙扎道,「你這是違法的!」
「違法?」傅寒舟不屑地輕笑,「要怪就怪秦厭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碎吧,他最近給我添了不少麻煩,是時候跟他清算了。」
雖然我知道,劇情會不斷強行修正。
但我沒想到,傅寒舟會這麼瘋。
「知道為什麼選你嗎?」傅寒舟捏住我的下巴,「因為你是秦厭唯一的軟肋。那個瘋子,說不定為了你什麼都肯做。」
「秦厭才不是瘋子!」我嘶聲:「他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你果然還是想著他。」傅寒舟神色一凜,像要捏碎我的下巴,「那我們就一起看看,他到底有多在乎你。」
我脊背發涼:「你到底想幹什麼?!」
傅寒舟沒理我,而是神色癲狂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秦厭,姜眠在我手裡。想要她活命,就一個人來,帶上你公司所有的轉讓文件。否則你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我只給你半小時時間。」傅寒舟報了地址,立刻掛斷了電話。
我渾身發寒。
「秦厭很快就來。」傅寒舟在我身後低笑,「你說,他會為了你,放棄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嗎?」
我還沒來得及罵傅寒舟,耳邊忽然聽到一個突兀陌生的電子音:
【宿主,你是不是瘋了?】
可這個聲音,並不是來自我的系統。
說起來,我的系統已經又消失好一段時間了,直到現在也沒有出現。
但此刻,我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能聽到男主傅寒舟的系統音。
原來他也有系統。
很快,傅寒舟陰惻惻地回答他的系統:
「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當初是你告訴我,我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並且幫助我走到現在,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打破這一切!」
傅寒舟的系統也一時陷入了沉默。
畢竟按照原本的劇情,反派秦厭註定會敗給男主傅寒舟。
可現在卻完全相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傅寒舟勒著我的脖子,勒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你這個瘋子!」我掙扎著罵他。
「我是瘋了。」傅寒舟聲音扭曲,「我的人生本就該一帆風順,我想要的東西就必須得到。姜眠,你本該是我的——如果不是秦厭那個雜碎,你早就是我的了!」
我嘶喊,「你不配!」
「噓。」傅寒舟驟然勒緊手臂,笑著看向天台入口處,「他來了。」
話落,天台門被人猛地踹開。
21
秦厭來得比想像中還快。
秦厭衝進來時,眼眶通紅,額發汗濕,他看上去像是從某個正式場合匆匆趕來的。
他一個人來的,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秦厭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我,確認我是否受傷。
當發現我的處境時,他看向傅寒舟的眼神極其狠戾。
「放了她!」秦厭的聲音冷得駭人,但微顫的聲線還是暴露了他的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