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同室友其實暗戀我很久了完整後續

2026-02-03     游啊游     反饋

我心下瞭然:「這就是你昨晚喝那麼多酒的理由?」

宋之遙一噎:「都說了是我朋友。」

我盯著他的眼睛,似笑非笑。

他抓了抓頭髮,有點懊惱,承認道:「好吧,那個朋友就是我。」

我拖著椅子坐到他身邊:「看在少爺平常給我轉了這麼多錢的份上,我可以當一回情緒垃圾桶。」

宋之遙看著我,有點好笑:「什麼垃圾桶這麼值錢,鑲鑽的啊?」

「不說算了。」

我假意起身,被他拉住:「算了,這些破事,遲早得告訴你的。」

我沒懂他話里的含義,剛要追問,他就自顧自道。

「八歲那年,我爸媽出了車禍,我媽推開我爸,她當場死亡。他當時那麼傷心,一度想要殉情,結果兩年不到,就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那個女人總是擺出一副把我當親兒子的架勢,所有人都說她是好後媽,我噁心的要死。這次,她自作主張給我挑了個聯姻對象,說別人接近我,都是為了我家的錢。真他媽搞笑,她接近我爸,不也是為了錢嗎?!」

聽著他嘲諷的語氣,我忍不住問:「她對你不好嗎?」

宋之遙冷笑一聲。

「好啊,好得不像話,事無巨細,體貼入微,甚至有點……過頭,讓人感覺有點噁心。她拚命想證明自己是個好後媽,反而假得要死。」

我不太能理解好得過頭是什麼樣子,因為我從沒體會過,於是只能含糊地「唔」了一聲。

或許是心中憋悶到極致,宋之遙打開了話匣子。

「那個女人,看起來溫柔單純,其實心思深得很。有天,她給打電話哭的梨花帶雨,然後你猜我聽見她說什麼?」

「說什麼?」

「她說,她是實在沒辦法才離開的,讓對面那人好好照顧她兒子!」

宋之遙咬牙切齒:「媽的,她拋夫棄子接近我爸,還不是為了錢,裝什麼柔弱小白花!」

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了我那杳無音信的親媽,想對宋之遙說,也許他後媽並不是拋夫棄子,而是真的有苦衷。

最終,我也沒將這話說出口,而是問:「你沒告訴你爸?」

宋之遙撇撇嘴。

「說了也沒用,這麼多年,他被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我這個親兒子都得靠邊站!」

我實在不擅長安慰人,只能幹巴巴道:「真是太過分了。」

「說出來暢快多了。」

宋之遙扭頭看我,薅了把我的頭髮。

「我家裡的破事跟你說了這麼多,你家裡的情況呢?」

空氣像是忽然被抽緊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膝蓋。

那裡磨破了一個小洞,我用同色的線粗糙地縫過,針腳歪歪扭扭,像條醜陋的蜈蚣。

宋之遙不會注意到這種細節,他的每一條褲子都貴得離譜,永遠筆挺嶄新。

我問:「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想了解你的家庭,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可大了好嗎。

我們又不是什麼可以談心的朋友……

但或許是他罕見的敞開心扉,讓我也生出了一點傾訴的慾望。

那些沉重的往事,我很少對人提起。

「我爸是個爛賭鬼,喝多了還家暴。我媽受不了,在一個下雨天跑了。」

宋之遙問:「她沒帶走你?」

他的眼裡,沒有驚訝,也沒有同情。

這樣的態度,反而讓我鬆了口氣。

我語氣輕鬆:「沒有啊,她帶走我這麼個拖油瓶,該怎麼過啊。一個人跑,總比帶著個孩子容易。」

「你不怪她嗎?」

我搖搖頭:「不啊。說實話,我連她長什麼樣都不太記得了。走了也好,至少她不用挨打了。」

「但是我覺得,我媽應該是恨我的,她是懷了我,不得已才和我爸結的婚。」

宋之遙久久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很深,裡面翻湧著我讀不懂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忽然開口。

「周羨,寒假你跟我回家吧。」

我愣了一下,沒跟上他跳躍的思路。

「啊?為什麼?」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去祭拜我媽。」

「昨晚她託夢,說很喜歡你,想見見你。」

20

我還是跟著宋之遙回家了。

沒辦法,誰讓少爺說包吃住還給額外補貼呢。

反正我也沒地方去。

宋之遙的媽媽,埋葬在她的老家洛城。

而我也是土生土長的洛城人。

出了高鐵站,有司機來接。

我看著候在外面的摩的司機,一時有些愣神。

宋之遙問:「想什麼呢?」

「想起有一次坐摩的被坑,好像是去年吧,那天我著急兼職,在路口搭了輛摩的,明明別人都收五塊,那人張口就要十塊,還找不到路,最後讓他停在路口,我自己走……喂,大少爺,你怎麼這個表情?」

我狐疑地看向宋之遙。

他尷尬道:「我暈車。」

說完,就靠著車窗閉目養神。

21

車子一路駛向城郊。

洛城的冬天灰濛濛的,街道兩旁的梧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

我太久沒回來了,窗外的景色熟悉又陌生。

「緊張?」宋之遙忽然問。

我回過神:「有點兒,主要是怕碰到我爸。」

他皺了皺眉:「他在這一片?」

「嗯,老城區那片筒子樓。我媽跑了以後,他就帶著我搬到那兒去了,說是躲債。」我頓了頓,「不過我高中住校,大學直接跑江城去了,他應該不知道我回來。」

宋之遙沒說話,只是伸過手來,握住了我冰涼的手指。

我愣了一下,想抽開,他卻握得更緊。

「少爺,你這又是演的哪一出?」我小聲嘀咕。

「手太涼,給你暖暖。」他語氣理所當然,眼睛卻看向窗外,耳根微微發紅。

我沒再掙扎。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包裹著我的手,有種奇異的安心感。

22

墓園在一處向陽的山坡上。

宋之遙把一束白色的百合放在墓碑前,蹲下身湊近墓碑,和他媽媽說了很久的悄悄話。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輕,笑容溫柔,眼睛和宋之遙很像。

我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邊。

我想,我的媽媽在哪裡呢?她過得好不好?

思忖間,我的手被宋之遙握住。

我問:「幹嘛呢?」

他抬頭沖我笑:「我在讓我媽保佑我。」

「保佑你就保佑你,你抓我的手幹嘛?」

「因為,內容和你有關。」

風有點大,吹得他額前碎發微亂,也吹得我心頭一跳。

我被他拽著蹲下來,視線與他齊平。

漂亮的桃花眼裡,映著小小的我。

我想問他是什麼意思。

或許他也在等著我發問。

可我的喉頭,只是乾咽兩下,逃避般移開了視線。

我在猶豫什麼呢?

我不知道。

很久之後。

微風中,散開一聲嘆息。

「回去吧,要下雪了。」

23

宋之遙帶我去他家的別墅。

保姆阿姨剛打開門,一道白色的影子撲了過來。

是雪球。

宋之遙笑得很孩子氣:「乖,想我了沒?」

雪球蹭了蹭他,然後又嗅了嗅我,歡快地朝我搖尾巴。

宋之遙說:「它很喜歡你,雪球平時挺高冷的,除了我,對誰都不太熱情。」

我彎腰擼狗,半開玩笑地說:「可能是……我身上有同類的氣息?」

宋之遙沒笑,只是看著我。

我邊擼狗邊隨口道:「去年寒假,我在路邊也看到一隻薩摩耶,跟雪球挺像的,它咬著我的褲子不讓走。」

「我以為是誰家走丟或者不要的,想帶走。還在寵物店買了一堆東西,花了半個月工資,我對自己從來沒這麼大方。」

我笑了笑。

那時真是衝動又愚蠢,自己都過得朝不保夕,卻還想拯救另一個生命。

「後來呢?」宋之遙問。

「等我回去打算牽走它時,隔壁藥店出來個男的,粗聲粗氣問我在幹什麼。他估計是給我當成偷狗的了,氣沖沖的像是要打我。我忙著趕下一份工,也沒時間解釋,就把東西塞給他跑了。」

宋之遙沉默了一會兒,認真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那語氣並不是生氣,只是因為嗓子啞了?」

我也就隨口一說,沒想和他深入探討,於是道:「嗯……可能吧……」

抬頭,發現宋之遙正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怎麼了?」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卻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周羨,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

「那……你是怎麼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

這個問題有些私人,但我今天好像特別有傾訴欲。

24

發現自己的性取向,是在去年跨年夜。

那晚,我遇見過一個男生。

他靠在一輛很帥的摩托車邊,穿著黑色的機車服,戴著黑色口罩,但沒戴頭盔。

路燈的光打在他側臉上,朦朦朧朧的,像電影鏡頭。

他隨性、散漫、自由。

擁有一切我不曾擁有的特質。

我看著他很久很久。

直到他跨上車,擰動把手,絕塵而去。

回家後,我做了個難以啟齒的夢。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關於愛情的夢。

醒來後,我愣了很久,才懵懵懂懂地確認,哦,原來我喜歡男人。

聽完我的話,宋之遙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窗外,紛紛揚揚飄著雪花。

宋之遙驀然回頭,淺淺淡淡地笑了一下。

「周羨,我們去兜風吧。」

25

當我戴上銀色頭盔,跨坐在機車上時,整個人有些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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