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室友怕黑,高價雇我陪睡。
抱我,我忍。
啃我,我忍。
直到他的抵著我的屁股,我忍無可忍。
宋之遙:「我勾引你這麼久,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勾引?
他不是直男嗎?
01
開學第一天,我就注意到宋之遙。
個子高,腰細腿長,皮膚白到晃眼,比明星還好看,簡直長在我審美點上。
幫我搬行李的死黨林殊眼睛都看直了。
一把摟過我的肩膀,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操,周羨,你們宿舍竟然有這麼個大帥哥。」
「你看他全身都是名牌,肯定有錢,這不得先下手為強啊。」
聲音不大。
但還是被聽見了。
他臭著臉,一記眼刀甩過來:「死 gay。」
我們住的是四人寢。
剩下倆室友是一對。
短短几個字,得罪全寢室。
02
我覺著,宋之遙好像厭同,再加上林殊那番冒犯的話,所以極度討厭我。
好幾次都看到他臭著臉瞪我。
有次我洗完澡,穿個褲衩子出來。
水滴一點一點順著脖子往下淌。
宋之遙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當場拆了。
我心裡發毛:「你怎麼了?」
他沒說話,抓起冰汽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啞著嗓子開口:「穿件衣服。」
「哦。」
我彎腰,撅著屁股去夠床底下的行李箱。
衣櫃空間有限,被我裝了雜物,衣服就只能塞在箱子裡。
忽然。
宋之遙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椅子倒地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我保持著姿勢,扭頭去看他。
「你見鬼了?」
他黑著臉,急匆匆進了浴室。
03
水聲斷斷續續一個小時。
我覺得這大少爺是要給自己搓蛻皮。
正巧齊子昂和阮希回來。
倆人沒發現床簾後的我。
膩膩歪歪吃了會嘴子。
等浴室水聲停了才分開。
宋之遙出來時,裹得嚴嚴實實。
像是生怕穿少了,有人對他做些什麼。
宋之遙掀開我的床簾。
「周羨,你校園卡沒拿出來。」
阮希瞪大眼睛:「周羨,你在啊,怎麼不出聲?」
我尷尬地笑了笑,欲蓋彌彰:「剛剛戴著耳機呢,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倆其實挺克制的,有人的時候不會做什麼出格行為,晚上雖然睡在一起,但也沒鬧出過什麼動靜。
但小情侶嘛,總有乾柴烈火的時候。
所以我沒好意思出聲打擾。
從宋之遙手裡接過校園卡。
指尖無意間蹭過他的掌心。
他像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猛地收回手。
我有點無語。
我又不是洪水猛獸,至於這樣麼……
「謝謝啊。」我朝他笑笑。
他抿著嘴,快速轉身,一個字都不想和我多說。
04
為了和諧的宿舍生活,我決定找機會和宋之遙談談,省得他整天對我橫眉冷對。
這晚小情侶出去住了。
宿舍里就剩我和宋之遙倆人。
正是談心的好時候。
我對天發誓。
「宋之遙,雖然我確實是 gay,但我不幹掰彎直男的事。所以你放心,我絕不會對你下手。」
宋之遙正好在拆薯片。
聞言,直接捏爆了包裝袋。
他黑著臉問:「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會對你下手,你不用——」
話音未落,就見他捏爆了桌上的汽水瓶。
汽水噴了他一臉。
咕嚕咕嚕冒著泡。
我真想不明白他為啥整天火氣這麼大。
於是誠心建議:「要不……我去食堂給你打點絲瓜湯?」
回應我的就倆字:「閉嘴。」
05
外面電閃雷鳴。
沒一會兒就下起暴雨。
黑暗中,宋之遙翻了個身。
他叫我:「周羨。」
我回:「怎麼了?」
「我怕黑。」
我懷疑自己幻聽:「什麼?」
「我說,我怕黑,你能陪我睡嗎?」
我:「???」
我試探著問:「你是突然怕黑的嗎?」
宋之遙道:「一直怕,之前宿舍人多,我沒好意思說。」
我想了想,建議:「要不找個女朋友,一起去外面租房?」
「不行,我恐女。」
「厭同又恐女,真有你的。」
「我是 gay 啊,你讓我陪睡,你自己不覺得離譜嗎?」
他理所當然道:「你不是說了不對我下手嗎?」
我被噎了一下。
就算我心理上不想對他下手,生理上讓我怎麼控制?
這大少爺腦迴路是單線程的嗎?
下一秒,手機傳來轉帳提示。
我一看,一萬塊。
大家快看,天上真的掉餡餅了!
我狗腿地掀開被子。
「少爺,床已暖好,您快來。」
06
我很缺錢,非常缺。
我爸好賭又家暴。
我媽受不了,在一個雨天跑了。
從此,兩個人承受的暴力,就全施加在我一個人身上。
學費和生活費更是做夢都不敢想。
小時候全靠爺爺偷偷省下口糧錢塞給我。
初中那年,爺爺病死了,再沒人管我死活。
我就開始打工。
刷盤子、發傳單、扛快遞……什麼都干。
最窮的時候,真想過賣點什麼。
要是賣腎合法,我估計早就是獨腎俠了。
07
宋之遙借著手機光,爬到我身邊躺下。
床就那麼大。
多個人自然擠得慌。
宋之遙像攬抱枕一樣把我圈進懷裡。
洗髮水的淡香混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一股腦兒湧進鼻腔。
我身體一僵:「你不覺得這個姿勢有點過於曖昧了嗎?」
他疑惑:「哪裡曖昧?」
我簡直難以置信:「你們直男都是這麼在一起睡覺的?」
「我就是這麼抱抱枕的,有問題嗎?」
說著,他的下巴往我肩窩埋了埋,仿佛真的只是把我當成人形抱枕。
行吧,是我心臟。
黑暗裡安靜了幾秒。
我努力把自己想像成抱枕。
忽然,頸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觸感。
溫熱,柔軟,帶著一點濕潤的鼻息。
是宋之遙的鼻尖。
他正小狗似的,在我睡衣領口處輕輕蹭了蹭。
「……好香。」
他低聲咕噥,像是無意識的喟嘆。
我僵住:「什……什麼?」
他輕咳一聲:「我說,你的被子好香,你用的什麼洗衣液?給我整個同款。」
他的語氣十分自然。
「……哦,好的,少爺。」
08
夢到只狗追著我啃了一晚上。
醒來已經十點多了。
宋之遙不在,應該是去上選修課了。
我去食堂和林殊一起吃早午飯。
他瞪大眼睛盯著我:「我操,周羨,你交男朋友了?」
我不明所以。
他指了指脖子:「昨晚夠激烈啊。」
我拿手機照了一下,什麼都沒看到。
林殊把他的手機懟到我面前:「換換你那老年機吧,像素都包漿了。」
「換什麼換,我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我操???」
螢幕里,我側頸赫然印著幾個深淺不一的牙印。
我如遭雷劈。
林殊:「你沒發現啊?」
「要發現我也不能就這麼出來啊!」
我瘋狂祈禱這一路沒人發現。
否則恐怕要被當成談資私下瘋傳了。
畢竟論八卦,誰能比得過大學生啊!
靠!
宋之遙是屬狗的嗎,睡一覺能給我啃仨牙印子!
林殊看我這反應,也明白我根本沒交男朋友。
他問:「所以,到底怎麼了?」
我和他說了實情。
林殊一臉「離大譜」的表情。
「我覺得,他指不定對你有點啥企圖。」
「肯定不可能,你忘了開學第一天發生的事了?」
林殊想了想,覺得也是:「難道他真怕黑啊?」
「少爺的事想這麼多幹嘛,給我想想我等會要怎麼見人。」
他從隨身挎包里掏出個小巧的化妝包。
「簡單啊,我給你遮一下。」
差點忘了,這傢伙的副業是妝娘來著。
09
林殊讓我側過身,手指在我脖子上塗塗抹抹。
幸好這個點食堂人稀稀拉拉,我們又坐在最靠里的角落,不然我倆怕是分分鐘能上校園牆。
「你們在幹什麼?」
旁邊傳來一陣冷得要死的聲音。
林殊手一抖,整個人嚇得往我懷裡栽。
我下意識扶住他。
抬頭,宋之遙不知何時站在桌邊。
估摸著是厭同發作,他臉色陰沉,桃花眼死死盯著我們。
他一把扯開林殊:「光天化日的,兩個男的摟摟抱抱不害臊嗎?」
林殊舉著粉撲,一臉懵逼:「啥?」
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他在幫我遮蓋你昨晚的傑作,免得影響市容。」
粉底已經蓋了一層,原本鮮艷的痕跡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但仔細看,那隱約的齒形還是能辨出來。
宋之遙一屁股擠開林殊,插進我們中間,俯身湊近,仔仔細細端詳起來。
忽地,他伸出食指,在我脖子上輕輕抹了一下,蹭掉一點膏體。
他眼神有點飄忽:「不好意思,我睡覺有點不老實。」
何止是不老實。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那一萬塊足夠讓我笑著看他。
「所以能勞駕少爺您往旁邊讓讓嗎,還沒完工。」
宋之遙坐在我旁邊,抱臂盯著我們。
「你們繼續,我學習一下。」
林殊以為找到同好:「你也想學化妝?」
宋之遙冷著臉:「你閉嘴。」
林殊委屈巴巴:「……哦。」
10
我有點納悶。
宋大少爺是從來不屑於踏足食堂的。
他的食譜只有兩種:貴得離譜的外賣,和他小媽親手做的營養餐。
不過他和家裡關係很僵,那些營養餐要麼進垃圾桶,要麼進我肚子。
怎麼他今天肯紆尊降貴來食堂了?
這樣想著,話就問出了口。
宋之遙道:「你不在宿舍,又沒課,這個點,除了食堂還能在哪兒?」
「專門來找我的?」我有點意外。
「有問題嗎?」
「沒……」我又問:「總共七個食堂,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他沉默了兩秒:「猜的,不行?」
「……你猜得挺准。」
11
三兩下弄完後,林殊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剩下我和宋之遙大眼瞪小眼。
我正準備繼續吃面。
是清湯麵。
已經有點坨了。
宋之遙皺眉:「你就吃這個?」
「對啊,一塊錢,量大管飽。」
這是學校專門為貧困生設的窗口,雖然簡單,但分量實在。
宋之遙表示:「狗都不吃。」
這話讓我有點不舒服。
我擱下筷子看他。
「大少爺,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生來就能挑三揀四。」
「我才給你轉了一萬,還不夠你吃點像樣的?」
一萬是很多,但我得存著。
我得為學費、生活費,為一切可能突然降臨的壞日子做準備。
大少爺不懂這些,我也不指望他懂。
但我還是認真說:「這個窗口幫了很多真正需要的人,你可以不吃,但別侮辱它。」
宋之遙愣了一下:「什麼侮辱,我家狗真的不吃。」
我:「……」
想起來了。
宋之遙給我看過他家的狗。
是一隻油光水滑的薩摩耶,名字叫雪球,身價上千萬。
當時我這個靠生物競賽保送 A 大,數學常年滿分的理科生,掰著手指頭一遍遍數一千萬有幾個零。
總之,比我認識的零多。
那個瞬間,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好想重新投胎,做少爺的狗啊……
12
晚上,宋之遙又給我轉了一萬,自顧自爬到我床上。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今晚宿舍可不止兩個人。」
他把我撈進懷裡:「錢都轉了,別廢話。」
斜對面的床上,阮希和齊子昂聽見動靜齊刷刷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