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點說我違章?我:大哥,我科目三考了八次都沒過完整後續

2026-01-23     游啊游     反饋

臉色很難看。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晚報,隨意地翻看著。

突然。

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報紙的一個版面上。

那是一個很小的,豆腐塊大的新聞。

標題是:

「警方重拳出擊,斬斷多條地下錢莊洗錢鏈」。

新聞里,提到了警方最近破獲了一系列跨國洗錢案件。

繳獲了大量現金。

還提到,警方已經掌握了某犯罪團伙的核心證據。

即將展開全面收網行動。

新聞的配圖,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堆積如山的現金。

還有幾個被打上馬賽克的,被抓獲的嫌疑人背影。

其中一個背影。

穿著一件浴袍。

金髮碧眼。

和昨天我在酒店見到的那個外國人,身形一模一樣。

「砰!」

李浩把報紙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

他低吼一聲,臉色鐵青。

我裝作被嚇了一跳的樣子。

「哥,怎麼了?」

他沒有理我。

他站起身,在客廳里焦躁地來回踱步。

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過了很久。

他停下腳步,看著我。

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狠厲。

「小宇。」

「出事了。」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19

離開?

現在?

我的心臟狂跳。

但我的臉上,必須是茫然和恐懼。

「哥,怎麼了?」

「為什麼突然要走?」

「警察……警察不是說緩刑就行了嗎?」

李浩根本不聽我的。

他衝進他的臥室。

不,是我的臥室。

他從床底下,拖出了那兩個黑色的手提箱。

裡面,是他全部的希望,也是他全部的罪證。

「別問了!」

他沖我低吼。

「想活命,就跟我走!」

他把一個箱子塞到我手裡。

「拿著!」

然後,他開始瘋狂地收拾東西。

他拉開衣櫃,把那些昂貴的衣服胡亂地塞進行李箱。

但他很快就停下了。

他意識到,這些東西,都帶不走。

他的人生,他偷來的人生,也帶不走。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瘋狂。

他衝進書房。

我跟了過去,站在門口。

我看到,他拿出了那本「成為陳宇」的筆記。

他死死地盯著那本筆記。

那上面,是他前半生所有的心血和罪惡。

他拿出打火機。

「啪」的一聲,點燃。

火苗,舔上了筆記本的邊緣。

他要把這一切,都燒掉。

燒掉他成為「陳宇」的證據。

也燒掉他失敗的痕跡。

我看著那跳動的火焰。

心裡,卻無比平靜。

燒吧。

沒關係。

裡面的每一個字,我都已經拍了下來。

它們,早就成了呈堂證供。

他把燃燒的筆記本,扔進了金屬的垃圾桶里。

黑色的濃煙,伴隨著刺鼻的氣味,升騰起來。

在煙霧中,他的臉,忽明忽暗。

像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鬼。

「走!」

他抓起另一個手提箱,拉著我就往外走。

「哥,我們的東西……」

「都不要了!」

他吼道。

「錢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錢,我們去哪都能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我心裡冷笑。

李浩,你的路,已經走到頭了。

我們走到玄關。

就在李浩伸手準備開門的時候。

門鈴,突然響了。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刺耳。

李浩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誰?」

他壓著嗓子問。

我心裡也一緊。

是王建國他們提前行動了?

不,不對。

如果是警察,他們會直接破門。

「是我,劉菲。」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劉菲。

她怎麼會來?

李浩的眼神,閃過一絲煩躁和厭惡。

他通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確實是劉菲。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手裡還提著一個蛋糕盒。

「開門啊,陳宇。」

「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黑森林蛋糕。」

她嬌滴滴地說。

李浩轉過頭,用眼神警告我。

示意我不要出聲。

他不想開門。

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被這個女人纏住。

「陳宇?你在家嗎?」

「我看到燈亮著啊。」

劉菲鍥而不捨地按著門鈴。

李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一把拉開門。

「你來幹什麼?」

他的語氣,冰冷,不耐煩。

沒有了往日的任何偽裝。

劉菲被他嚇了一跳。

她看著屋裡一片狼藉,和我們手裡提著的箱子。

愣住了。

「你們……這是要去哪?」

「關你屁事!」

李浩粗暴地罵道。

劉菲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陳宇,你怎麼這麼跟我說話?」

「我不是陳宇!」

李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尖叫起來。

「你給我滾!」

他推了劉菲一把。

劉菲沒站穩,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手裡的蛋糕,掉在地上。

摔得稀爛。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浩。

看著這張她熟悉的,愛慕的臉。

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做出如此粗暴的舉動。

「你……你不是陳宇?」

「你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在顫抖。

李浩沒有再理她。

他拉著我,從她身邊擠了過去。

「快走!」

我們衝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

我看到,劉菲還呆呆地站在那裡。

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像。

她的腳邊,是那攤不成樣子的,黑色的蛋糕。

電梯飛速下行。

「哥,我們去哪?」

我問。

「碼頭。」

李浩說。

「我聯繫了船,今晚就出海。」

「去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出海。

這,就是他的最後一條路。

電梯到了一樓。

我們提著箱子,衝出了單元門。

李浩的車,就停在樓下。

那輛拉風的跑車。

他打開後備箱,把兩個手提箱扔了進去。

「上車!」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李浩也跳上了駕駛座。

他發動了車子。

引擎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

就在車子即將衝出去的那一刻。

我低下頭,假裝在系安全帶。

我的手,伸向胸口的那顆紐扣。

一次。

兩次。

三次。

我用力地,按了下去。

跑車像一支離弦的箭,衝進了夜色之中。

我看著後視鏡。

公寓樓的燈光,越來越遠。

一切,都該結束了。

20

跑車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馳。

引擎的轟鳴聲,像是李浩此刻絕望的嘶吼。

他把油門踩到了底。

車窗外的街景,變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帶。

我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

我只是死死地抓著安全帶。

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恐。

「哈哈哈哈!」

李浩突然大笑起來。

笑聲癲狂,又悲涼。

「想抓我?」

「沒那麼容易!」

「一群蠢貨!」

他在罵誰?

罵警察?

還是罵他那些,已經被抓的同夥?

「小宇,你怕嗎?」

他突然轉過頭問我。

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團鬼火。

我用力地點頭。

「怕。」

「怕就對了!」

他又大笑起來。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刺激!」

「要麼,你在頂端看風景。」

「要麼,你在地獄裡掙扎!」

「沒有中間路可走!」

他開始了他的獨白。

像所有窮途末路的罪犯一樣。

他開始抱怨,開始控訴。

「你知道我小時候,最恨你什麼嗎?」

他問。

我沒有回答。

「我恨你,明明那麼笨,那麼普通。」

「卻什麼都有。」

「有爸媽疼,有新衣服穿,有遊戲機玩。」

「而我呢?我像一條狗一樣,被他們踢來踢去。」

「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憑什麼?」

「就因為你投胎投得好?」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我發過誓。」

「總有一天,我要把你擁有的一切,都搶過來。」

「你的家,你的父母,你的女人。」

「還有你的臉。」

「我要讓你,嘗嘗我當年的滋味。」

「一無所有,像條喪家之犬!」

我靜靜地聽著。

原來,在他心裡。

他對我,只有恨。

那所謂的一年同住時光,對他來說,不是親情。

是屈辱。

是我們一家人,對他的施捨。

是我,這個被他嫉妒的對象,對他赤裸裸的炫耀。

多可悲。

多可笑。

車子已經駛出了市區。

路上的車,越來越少。

前面,是一條通往碼頭的高速公路。

只要上了那條路,再有半小時,他就能到碼頭。

登上那艘能帶他逃出生天的船。

但他,沒有上高速。

在高速入口前。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

車子拐進了一條漆黑的小路。

這條路,我從未走過。

坑坑窪窪,非常顛簸。

「哥,我們不走高速嗎?」

我假裝不解地問。

「高速?」

李浩冷笑一聲。

「你當警察都是傻子嗎?」

「他們現在,肯定在高速路口等著我呢。」

「我早就給自己,留了後路。」

他顯得很得意。

仿佛自己的這個決定,是神來之筆。

能讓他,從警方的天羅地網中,再次逃脫。

我心裡一沉。

王建國他們,預料到這一步了嗎?

我胸口的那顆紐扣,還能起作用嗎?

小路兩旁,是荒蕪的田野和廢棄的廠房。

月光下,那些廠房的輪廓,像一隻只沉默的巨獸。

這裡,是城市的邊緣。

是被遺忘的角落。

也是罪惡滋生的溫床。

車子又開了十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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