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犬的私有月光完整後續

2026-01-20     游啊游     反饋

「裴烈,你給我聽清楚。

「我不欠你錢了,但我也不怕你。

「你別想用這種爛理由把我推開。」

裴烈看著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江念,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我知道。」

「那你還敢……」

「因為你是我喜歡的人。」

我說出了這句憋在心裡很久的話。

「你也說過,我是你的抵押物。既然債清了,那我現在可以反悔了。」

我低下頭,吻上了那張總是說狠話的嘴。

「裴烈,我要把自己抵押給你。」

「期限是一輩子。」

15

裴烈並沒有推開我。

那個吻從生澀的試探變成了激烈的掠奪。

直到兩個人都氣喘吁吁,他才鬆開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瘋子。」他罵道。

「跟你學的。」

這一晚,什麼都沒發生,又好像什麼都發生了。

我們只是抱在一起,一直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裴烈終於告訴了我真相。

我爸確實是死了,但不是裴烈逼死的。

他是被另一個高利貸團伙追殺,逃跑的時候心臟病發作。

裴烈之所以趕過去,是為了救他。

不,準確地說是為了搶回欠條,徹底斬斷那個團伙對我的威脅。

他手上的傷,也是跟那伙人火拚時候留下的。

「那伙人是真正的亡命徒,手裡有人命。」

「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所以他才想趕我走,跟我撇清關係。

「那你把債權買過來也是為了保護我?」

裴烈別過臉,耳根有點紅:「順手而已。」

順手花了三百萬?

順手住進這破房子?

順手幫我擋刀子?

我看著這個彆扭的男人,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裴烈,你也太笨了。」

「閉嘴。」

雖然真相大白,但麻煩並沒有結束。

那個高利貸團伙並沒有打算放過裴烈,也沒打算放過我。

因為裴烈手裡拿著他們洗錢的證據。

那是我爸偷出來的帳本,本來想用來勒索他們,結果成了催命符。

現在,這個帳本就在裴烈手裡。

「最近別去學校了,待在家裡。」

「大熊會二十四小時守著你。」

「那你呢?」

「我去處理點事。」

他的眼神又變得兇狠起來,那是面對敵人時才有的樣子。

我很擔心,但我知道我幫不上忙,只能不給他添亂。

就在我以為日子要在這種提心弔膽中度過時,意外發生了。

16

那天大熊鬧肚子,去廁所蹲了十分鐘。

就這十分鐘,我接到一個電話。

「江念是吧?不想讓裴烈死,就帶著帳本一個人來西郊廢棄工廠。」

電話那頭傳來裴烈的悶哼聲,顯然受了傷。

我腦子嗡的一聲。

理智告訴我這可能是陷阱,但那個聲音太像了。

關心則亂。

我在書房裡翻到了那個帳本。

裴烈根本沒藏,就放在桌子上。

我拿著帳本,趁大熊還在廁所哀嚎,偷偷溜了出去。

打車到了西郊工廠,四周荒無人煙。

我推開生鏽的大門,走了進去。

「我來了!裴烈呢?」

空曠的廠房裡迴蕩著我的聲音。

「喲,還挺痴情。」

一個刀疤臉男人從陰影里走出來,身後跟著七八個打手。

但他手裡並沒有裴烈。

「裴烈呢?」

我握緊了手裡的帳本。

「他沒來。」刀疤臉笑了,「不過如果你死了,他肯定會來。」

上當了。

我轉身想跑,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嘛。」

刀疤臉逼近我,「聽說你是裴烈的小情人?長得確實不錯。」

他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把帳本往他臉上砸:「別碰我!」

刀疤臉被打疼了,惱羞成怒,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給臉不要臉!給我綁起來!」

幾個打手一擁而上,把我按在地上捆了起來。

刀疤臉拿出手機,撥通了視頻電話。

螢幕里出現了裴烈的臉。

他在車上,看背景正在疾馳。

「裴烈,看看這是誰?」

刀疤臉把鏡頭對準我。

「江念!」

裴烈的吼聲傳來,那是真的慌了。

「別動他!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要你現在的命!」

刀疤臉獰笑,「半小時內趕不到,我就先剁了他一隻手。」

「我馬上到!你敢動他一根頭髮,我殺你全家!」

電話掛斷了。

刀疤臉拿出一把匕首,在我臉上比劃。

「嘖嘖,這麼好看的一張臉,要是畫花了多可惜。」

我看著那把刀,心裡竟然沒有恐懼,只有後悔。

後悔自己太蠢,成了裴烈的累贅。

「裴烈不會放過你的。」我冷冷地說。

「那得看他有沒有命活過今天。」

17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外面傳來了急促的剎車聲。

「來了。」

刀疤臉站起來,示意手下埋伏好。

大門被撞開,裴烈一個人沖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根鋼管,眼神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放開他!」

刀疤臉有恃無恐。

「把帳本交出來,還有,跪下。」

裴烈看了一眼被綁在地上的我,沒有任何猶豫,扔了鋼管,膝蓋一彎,跪在了地上。

「不要!」我大喊,「裴烈你站起來!」

他是這城市的閻王,是不可一世的裴爺,怎麼能為了我給這種人下跪?

裴烈沒看我,只是死死盯著刀疤臉:「放人。」

「哈哈哈哈!裴烈,你也有今天!」

刀疤臉狂笑,一腳踹在裴烈胸口。

裴烈悶哼一聲,沒還手。

緊接著,周圍的打手一擁而上,拳打腳踢。

裴烈護著頭,任由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他身上,目光卻始終鎖定著我,用口型對我說:別怕。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我拚命掙扎,繩子勒進肉里,但我感覺不到疼。

我只覺得心在滴血。

就在裴烈被打得吐血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警笛聲。

「警察來了!」有人喊道。

刀疤臉臉色一變:「撤!」

他抓起我就想當人質。

就在這一瞬間,一直沒還手的裴烈突然暴起。

他猛地撲向刀疤臉,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啊——!」

刀疤臉慘叫,刀掉在地上。

裴烈撿起刀,反手插進了刀疤臉的大腿。

剩下的事我就記不清了。

大批警察沖了進來,大熊也帶著人來了。

混亂中,我被裴烈緊緊抱在懷裡。

他渾身是血,意識已經模糊,卻還在喃喃自語:「沒事了……沒事了……」

我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

這一刻,我終於知道。

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願意為了我,連命都不要。

18

裴烈整整昏迷了兩天。

醫生說他斷了好幾根肋骨,輕微腦震盪,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

最嚴重的是失血過多。

大熊提著果籃進來,看見我還坐在那兒,嘆了口氣。

「江念,吃點?你都在這兒熬成鬼了。」

大熊把盒飯遞給我,「老闆醒了看見你這死樣,第一件事就是削我。」

我接過盒飯,機械地扒了兩口,食不知味。

「那個刀疤臉怎麼樣了?」

「廢了。」

大熊啃著蘋果,語氣輕描淡寫。

「剩下的日子都在牢里蹲著吧。倒是那帳本立了大功,警察順藤摸瓜端了不少人。現在老闆算是徹底洗白了,以前那些灰色地帶的生意全都切了。」

我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裴烈臉上。

他眉骨上的那道疤,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大熊,他這疤怎麼弄的?」

大熊動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裴烈,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陳年舊事了。」大熊含糊道,「好像是剛出來混那會兒,為了救個小孩被人砍了一刀。老闆不讓提。」

救小孩?

我愣了一下,裴烈這種人,還會救小孩?

就在這時,床上的人動了動。

裴烈皺著眉,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吟。

我猛地站起來:「裴烈?」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渙散,過了好幾秒才聚焦在我臉上。

然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虛弱的笑。

「哭什麼?老子還沒死呢。」

我摸了摸臉,才發現全是淚。

「誰哭了。」我把眼淚擦在袖子上,「被丑哭的。」

裴烈想抬手揍我,但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操。」他罵了一句,「真疼。」

我趕緊按住他:「別動!肋骨斷了,你想插進肺里嗎?」

裴烈老實了,躺在那兒喘氣。

「江念。」

「幹嘛?」

「過來。」

我湊近一點。

「再近點。」

我把耳朵貼到他嘴邊。

「我想抽煙。」

我直起身,冷冷地看著他:「想抽煙?行啊,我現在去叫護士,給你插根管子直接通肺里。」

裴烈:「……」

大熊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通紅。

裴烈瞪了他一眼:「笑個屁,滾出去。」

大熊麻溜地滾了。

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19

裴烈看著我,眼神逐漸變得深沉。

他伸出手,這一次我也沒躲,讓他粗糙的指腹擦過我的眼角。

「真嚇到了?」

「嗯。」我誠實地點頭,「差點以為我的長期飯票沒了。」

裴烈輕笑一聲:「放心,禍害遺千年。我還得留著這條命,等著看你那三萬張畫呢。」

提到畫,我沉默了片刻。

「裴烈,其實……」

「其實什麼?」

「其實我根本不會只畫三萬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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