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給他發消息,不給我發?】
【有什麼事給我說,不准找他。】
我白眼一翻,還給我演上深情來了。
我把發給時勇的話原封不動地轉發給了他。
伍嘉野:【我那天凶你,你不開心了嗎?我那是當著時勇的面說的違心話,你別生我氣。】
接二連三的消息看得我摸不著頭腦。
伍嘉野的騷言騷語還在繼續:【小寒,你終於願意來見我了嗎?】
【我想你了。】
【你放心,我這次不會再給你下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我沒有想到你寧願自殘都不想跟我做愛,是我太著急了,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沒有感情的愛做起來確實沒什麼意思,就跟那些粉絲一樣,她們只喜歡我的臉,我們不要像她們那樣,我想跟你好好地談一場戀愛。】
我嚇得手機都沒拿穩,嘭——地掉到了地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虞澤安撿起來一看,咬牙切齒地罵了句「操」。
然後啪啪地打字把伍嘉野的地址要了過來。
「你不准去,給我在家好好待著,我直接帶人上門,把這臭小子拿了再說。」
18
虞澤安是行動派。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睡懶覺的時候,就聽到了樓下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下樓便看到早飯在桌上,伍嘉野被蒙眼堵嘴跪綁在地上。
虞澤安原本還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見我下樓的動靜便睜開了眼。
「醒了?先把早飯吃了。」
我看了地上的人一眼:「你動作真快,說綁就綁啊。」
仿佛是聽見了熟悉的聲音,伍嘉野蹭地從地上滾起來,喉嚨里發出嗚嗚咽咽的求救聲,迫切地往我的方向蠕動。
結果被虞澤安身邊的黑衣保鏢一把抓住,像拎小雞崽子似的扔回了原地。
有這麼個倒胃口的人在一邊,我也沒吃下去多少東西。
扯開了他的眼罩和嘴塞,伍嘉野看見我的瞬間眼睛一亮。
「小寒,你在跟我玩什麼捆綁遊戲嗎?能不能給我鬆開一點,我手麻了。」
我厭棄地甩了他一眼。
虞澤安將我只喝了一口的豆漿端過來,喂到了我的嘴邊,讓我喝完。
我問虞澤安:「怎麼進他家的?」
「我用你手機給他發消息,說我到門口了,他噠噠噠地就跑出來開門了。」
說完,他貼身上來,大膽地抱住我的腰,故作醋意地道:「哥哥,他對你還真是愛得深沉啊。」
伍嘉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貓膩,也沒了剛開始的興奮,惱羞成怒地吼道:「鄧寒,我說你最近怎麼資源屌炸天呢,原來是賣身給了姓虞的。那你跟我也沒兩樣,咱們還真是天生一對啊。」
虞澤安沒搭理他,從伍嘉野的兜里把他的手機拿了出來。
「視頻在哪?」
突然知道了自己被綁的目的,伍嘉野覺得自己站了上風,又開始掩不住笑了。
「原來是想要視頻啊,怎麼?之前你從我這竊取的那一段不夠你回味啊?想要點新鮮的嘗嘗了?早說嘛,何必這麼大費周章,我直接發你。」
虞澤安忍無可忍,一個箭步衝上前,抬手捏拳準備揍人,被我一把攔住了。
「別動手,被他倒打一耙就不好了。」
我拿過他的手機翻看了許久,發現有很多女孩都在私信他,懇求刪除視頻,伍嘉野非但沒有同意,反而用再約一次就刪為藉口,誘騙她們一次次地上當。
「如果要拿這些做證據的話,無疑是再一次往她們的傷口上撒鹽。」
好幾個女孩都是伍嘉野的粉絲,原本以為是和偶像近距離接觸,完成追星夢的夢幻場景,結果卻成了噩夢的開始。
19
虞澤安看著他手機里的家人群。
「聽說伍家是演藝世家,甚至還有戲劇界的老前輩,德高望重。欸?這不是伍青松老師的微信嗎?原來他是你爺爺啊,好像記得你挺愛戴他老人家啊,還是你的置頂呢。就是可惜了,聽說老人家心臟不太好,不知道被你這事嚇一嚇,會不會出事呢?」
地上的伍嘉野果然急了,像只豬兒蟲一般驚慌地蠕動。
「你敢!」
虞澤安將我手裡存的那段視頻轉發到了伍嘉野的手機上。
「我數三聲,再不開口,這轉發鍵可就不聽我使喚了。三。」
「我說我說,你別,別發。」
之後的伍嘉野還算配合,從三年前第一次建群邀約成功開始,對應到網盤裡面的視頻時間,虞澤安將所有的視頻都找了出來。
視頻太多,信息又雜,花了快一天一夜的時間才搞定。
我已經累得倒在了虞澤安的肩膀上,進入了夢鄉。
直到聽到了虞澤安的一句低呼:「糟了!」
我睜眼看他:「怎麼了?」
他將手機遞了過來。
#經紀人時勇曝光 D.M.男團睡粉#這一熱搜詞條,就在剛剛已經被刷爆了。
但好在,沒有任何視頻被曝出來,只有幾張伍嘉野私下聯繫粉絲相約的截屏。
不過女方的頭像信息沒有打任何的馬賽克。
而且還是用另外一部手機拍攝的照片,妥妥的第三視角,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一篇長文洋洋洒洒,情懇意切,絲毫不提自己與伍嘉野的關係。
虞澤安:「他竟然站在一個被害者的角度,覺得自己良心不安,這才站出來曝光。時勇怎麼會突然曝光?」
地上的伍嘉野生無可戀:「忘了我家有監控,他隨時都在看著我。你們把我帶走,他反應過來了。」
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時勇會用這樣的手段自保。
虞澤安繼續說:「兩人平時的信息除了工作上的往來,查不出任何不對勁,根本沒法將他和伍嘉野的事綁在一塊。」
我用濕紙巾擦了把臉,清醒了一會兒,便拿出手機報了警。
「不管怎樣,先把伍嘉野控制起來。」
伍嘉野早已精疲力盡,身子像沒骨頭的爛泥,扶都扶不起來。
我拽他起來,問道:「時勇手裡有這些視頻嗎?」
他緩緩搖頭:「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他拍了我的聊天記錄。」
我閉了閉眼,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你他媽知道你害了多少女孩嗎?」
伍嘉野不可置信地望著我,眼裡還包著淚水:「鄧寒,你居然敢打我,你以前從來都是對我低聲下氣的恭維,現在竟然敢打我?」
我又給了一拳。
「從前的鄧寒,已經死了。」
虞澤安拽住了我,將人鬆了綁,靜靜地等警察上門,再將人和證據一併交了出去。
筆錄做了許久,再上網時發現有了時勇的曝光,接二連三地有女孩站出來,公開了更多關於自己和伍嘉野的聊天截屏。
風評頓時一邊倒,大家都將時勇奉為了大義的英雄,聲稱要好好保護他,以免遭到伍家的報復。
伍家被漫天的惡評衝擊,伍老爺子一把歲數了,作為公眾人物,依然專程出面道歉,聲稱教子無方,自願隱退。
警方的公告出來當晚,伍青松心臟病發病危住院。
伍嘉野落網後,事情暫時告了一段落。
20
可我心裡總不踏實,卻說不上來到底怎麼回事。
夜裡口乾舌燥的時候,起身拿起床頭櫃的水杯準備喝水。
左手卻突然一陣痙攣。
水杯掉落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下一瞬,虞澤安出現在了門口,又閃現到我的床前。
「哥哥,怎麼了?」
約莫過了半分鐘,左手才慢慢恢復了些知覺。
虞澤安撩起我的衣袖,驚奇地道:「哥哥,疤不見了。」
我打開燈,看了又看,驚呼道:「天吶!」
他擔心地問我:「身體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嗎?」
我搖搖頭。
「難道真是什麼獻祭玄術?鄧寒的仇報完這疤就消了?」
虞澤安也搖搖頭。
「不行,不能再等了,得儘快上山請專業人士來看看,萬一又出現什麼異樣怎麼辦。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將手臂從他的手中抽出來,抬眼看他。
燈亮起來我才發現,虞澤安他還光著上身,下面只一條白色短褲鬆鬆垮垮地耷著。
「你怎麼沒穿衣服啊?冷不冷?」
虞澤安看了看我的被窩,點了點頭:「一路跑過來,風吹得冷死了。」
說完又抖了抖身子,縮成一團哈了哈氣。
我看了看正在吹熱風的二十六度空調。
剛準備趕人,虞澤安一個彈射就進了我的被窩。
「哥哥,被窩真暖和。」
「我開了電熱毯。」
「正好,我房間的電熱毯壞了,今晚可以睡這裡嗎?」
虞澤安一臉單純熱忱地看著我,又生怕我拒絕,往被子裡縮了又縮,仿佛真的被凍了很久,將自己整個包裹起來,絲毫沒有容我拒絕的餘地。
我只好躺了回去,有虞澤安在身邊,我原本不安的情緒緩和了不少。
只是這床怎麼越睡越熱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還有些出汗的感覺。
想起身去洗漱一番,卻被人禁錮在了懷裡,半分動彈不得。
虞澤安像一個八爪魚,雙手雙腳沒一個不在我身上,纏得死死的,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一動,他就哼唧。

哼得我有些受不了,只得老實躺在懷裡。
我稍一扭頭,餘光便看見了身旁緊緊貼著的臉正在偷笑,嘴角都快與眉梢齊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