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地問道:「你裝睡?」
虞澤安又將頭往我脖頸處埋了埋。
「是哥哥先亂動,把小小安吵醒了,我才醒的。」
剛醒的聲音低沉軟語,像在撒嬌,隨著一陣暖流飄進我的耳朵,聽得人渾身酥麻。
我用殘存的理智推開了他。
「你看著我。」
虞澤安聽話地睜眼:「怎麼了?」
「你看清楚了,我現在用的是鄧寒的臉,鄧寒的身體,不是你喜歡的聞蕭茗。」
虞澤安靜靜地看著我,半晌後開口道:「所以呢?」
「所以你清醒一點,我……」
「你一直拒絕我,是因為這個原因嗎?不是因為不喜歡我?」
「這個原因還不夠嗎?」
「所以你喜歡我嗎?」
離得好近,我又聽見了他快要彈出胸口的心跳。
不對,這次好像是我的。
我沒說話,虞澤安抽出我脖子下的手臂,撐起身子將我壓在身下,強迫我看著他:「哥哥,回答我,你喜歡我嗎?」
我心一橫,別開眼,肯定地說:「不喜歡。」
虞澤安輕笑一聲:「那咋辦?我可是愛你愛得要死,不管你在鄧寒、劉寒還是李寒的身體里,只要是聞蕭茗,我都喜歡。」
我凝眉看他,正欲開口,身上的人傾壓下來,突如其來的吻讓我呼吸驟停。
虞澤安撤開一點,勾唇柔聲道:「哥哥,要把自己憋死嗎?」
我終於反應過來,大口呼吸起來。
直到起伏的胸口終於平緩了下來。
虞澤安像哄孩子一樣,眼裡流露著絲絲溫柔和寵溺,一邊嘴上哄著,一邊手也動個不停。
21
《仙后》播出後的效果很好,收視率和播放量再創新高。
虞澤安忙著劇宣,但不管去哪都必須要我跟著一起。
我的戲份雖然少,但精彩的演技也給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加上又是主題曲的演唱者,所以出現在劇宣現場也不足為奇。
只是我不知道虞澤安是個這麼藏不住事的人。
幾場劇宣跑下來,女主已經快被忽略不計了。
滿天飛的都是#虞澤安怎麼用看女主的眼神看鄧寒啊#
#虞澤安鄧寒 cp 感#
#《仙后》飯撒現場虞澤安給鄧寒蝴蝶結比心被忽視#
「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虞澤安正襟危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靜靜地挨訓,時不時心虛地抬眼看我。
半晌嘴裡嘟囔出來一句:「劇宣而已,又不是演戲。」
我強忍怒氣:「劇宣也是演戲的一部分,你宣傳的是角色,不是本人。雖不要求你與女演員過分親昵,卻也不能過分疏遠,對角色是珍惜,對同事更是要尊重,你這樣天天把眼睛落在一個反派身上算怎麼回事?」
虞澤安使勁點頭,看了眼手機後又立馬起身。
「哥哥,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接個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跑出門了,便起身追問:「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跑什麼?到底聽進去沒有啊!」
走廊外傳來虞澤安大聲地回話:「聽見啦!我知道了。」
大概十分鐘之後,虞澤安領著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進來。
我下意識地站起身,脫口而出:「馨姐。」
樊馨上下打量著我,有些出乎意料,從未見過的人會這麼親切地喚她。
一旁的虞澤安咳了兩聲,我才慢慢反應過來,連忙笑道:「不好意思,早就聽說過樊馨姐的名號,手裡出了不少頂流藝人,又有些一見如故的感覺,冒犯了。」
樊馨人很好,笑著回應我:「你好,鄧寒是吧?」
我點點頭,將沙發上的位置讓了出來,然後和虞澤安擠到了一邊。
「聽澤安說你和之前的公司解約後,還沒簽約新的公司,所以特地介紹我來看看。」
「我看了你最近演的戲,你身上有股勁兒,總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樊馨沉眼,嘆了口氣,有些心事重重。
而後又重新微笑著看我:「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和我們華夏花開影視公司合作,我會把你要過來,跟著我。」
我不加思索:「我願意。」
樊馨似乎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容易,畢竟她好像還準備了很多話要說。
我心裡一直以來都很感激她。
生病那段時間,她是被罵得最多的人。
有的粉絲和營銷號帶節奏,將我生病的事歸咎於經紀人的錯,雖然這些言論對她在圈內沒有影響,但我心裡還是很過意不去。
送走樊馨之後,虞澤安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和經紀人調整著明天的時間安排,將一整個下午的檔期空了出來。
「哥哥,我明天陪你去華夏花開簽合同。」
我滿心感激地看著他:「謝謝你。」
虞澤安轉頭朝我露出一個燦爛又漂亮的笑容:「哥哥開心就好。」
我好奇地問他:「你怎麼知道我要找新的經紀人?還給我介紹了樊馨?」
虞澤安坦白道:「其實,你昏迷那段時間,就是樊馨姐帶我去見你的。我求了她很久,還騙她說我們是好朋友,她一開始並不相信,甚至有些警惕我,要求我進病房時不准帶手機,還要搜身。
「直到她看見我在你面前哭得心碎的樣子,還調侃我說如果是演戲的話,那我一定跟你一樣,是個影帝。」
苦澀的回憶從他口中像個笑話一樣說出來,我心底陣陣泛酸。
「後來她又給我聊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比如你最喜歡喝茉莉冰咖啡,但必須得等冰化了再喝,最喜歡的獎盃是拿最佳男主角那次,一個長得像五角星一樣的……」
我想起上次把他的袖扣扯掉的事。
「所以你那個袖扣是照著我獎盃定製的?」
虞澤安使勁點頭,笑著說道:「嗯嗯,你終於發現了。」
我有些尷尬地撓撓頭:「對不起啊,我給你弄壞了。」
他擺了擺手:「沒關係,一個袖扣而已。總之,樊馨姐很愛護你,說明她也是一個很好的人,所以我猜你肯定也願意讓她繼續帶你吧。」
虞澤安說得沒錯,我不是沒有想過再找樊馨合作,只是怕她太了解自己,之後多出許多麻煩事來。
虞澤安看穿了我的擔憂。
「身份是哥哥的私事,如果你願意告訴樊馨姐的話,我沒意見。但你沒同意之前,我誰都不會說的。和哥哥有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這種感覺還挺不錯的。」
22
夜裡睡不著時,我將虞澤安之前塞給我的裝滿信件的盒子拿了出來。
厚厚的一沓,放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一刻,突然覺得虞澤安對我的喜歡具象了起來。
我一封一封地拆開,臉色越拆越紅,心跳越拆越快。
這哪裡是信?
分明是虞澤安日日夜夜不正經的肖想。
每封信裡面,還夾雜了一張他自己的自拍照,有時候是全身照,帥得讓人想入非非,看得出來都是精心挑選過的。
虞澤安原本就長相魅惑,俊逸的臉常常讓人忽略他只是穿了一件白色背心而已,單手撐臉漫不經心的眼神好像把一切都不放在眼裡,卻又讓人覺得莫名性感。
還有很多張露出雙手的照片,一雙纖長骨節分明的手時而捂臉,只露出一隻鳳眼和眉骨下的痣,像是精心點綴的彩蛋。
他好像知道自己的手很漂亮,也知道什麼角度最能展現自己的魅。
如果我看見了,一定會把這個人一眼記住,甚至會有些招架不住。
照片的背面是他寫給我的願望 To 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在追他這個星。
我將所有的信全都拿出來,一封一封地挨個讀完,心情複雜。
拿起筆,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字。
他哪是想要回信,分明是赤裸裸地勾引。
一直糾結到半夜,門口一陣腳步聲傳來。
我還沒來得及將信收起來,就聽見了敲門的聲音,然後虞澤安就進來了。
......
你說他無禮吧,還知道敲門;說他禮貌吧,也沒等我同意就進房。
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我不知怎地有些尷尬。
因為還被他眾多的照片包圍著,為了方便確認每一封信,我將照片全都擺在了床上,圍著我擺了一圈。
明明是他要求我看信回信的,卻像是偷看了他的東西一樣有些心虛和不自在。
虞澤安卻坦蕩地走了過來。
應該是剛洗完澡,頭髮鬆鬆垮垮地耷著,順毛的樣子乖得不像話。
完全沒有照片中那股桀驁又野性十足的張力。
反差感極強。
虞澤安一臉滿意地看向我滿床的信件和他的照片。
「哥哥在給我寫回信嗎?」
我抬眸佯裝慍怒的樣子,沒好氣地說道:「你還好意思說,這些信你讓我怎麼回?」
虞澤安滿臉無辜地靠近:「怎麼了呢?」
他也就瞄了一眼我手中的信,懷疑他壓根就不是來看信的,轉過頭來的時候,一張乾淨又帶著清香的臉就映入了我的眼帘。
奈何我背後就是床頭,根本退無可退。
他甚至還大有繼續前進的攻勢。
我抵住他的肩膀:「你又過來幹什麼?」
「電熱毯還壞著,太冷了,我想睡哥哥這裡。」
依然是沒等我同意就鑽進了被窩,還把滿床的照片掀得到處都是。
我正要起身去收拾,卻被身旁的人抱住了腰,把我往身下一帶,我順勢只得躺下去。
「就這樣散著吧,就像是好多個我在圍著哥哥,陪哥哥睡覺一樣。」
今天的虞澤安罕見地安分,躺下後便閉上了眼睛,也不再說話撩撥人。
我的目光忍不住下移,確認他睡著後,開始肆無忌憚地往他的方向看去,翹挺的鼻子下方是形狀姣好的雙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