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江羨然油鹽不進的模樣,還是搖頭離開。
而在不久後,江羨然便沒有再喝,他看著手心的u盤。
他知道裡面的內容會有自己承受不了的代價。
但他還是打開裡面的記錄。
視頻里,他終於看見自己夜以繼日思念的臉龐。
她會每天都記錄一些自己如何接觸盛祝宴。
從一開始馬馬虎虎到後面的沉穩。
但隨之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直到後面她再一次受傷後,她說了一句。
「如果江羨然還在,這些傷口不出三天就好的七七八八,盛家的醫生真的不如江羨然。」
說完便愣住了,隨後苦笑。
「如果,我現在受傷在他面前,他一定會覺得自己看見鬼了。」
隨後轉到第二天,那是她受傷最嚴重的一次,便是替盛祝宴當了一刀。
他記得很危險,刀還差一一點點便通向心臟。
可自己是黑著臉看她的,甚至還說了傷害她的話。
那時她聽到了,該多傷心。
很快吳叔找到他,
他看見他這樣頹廢的模樣,還是輕輕嘆息。
「我都不知道給你這把鑰匙,竟然讓你成這樣。」
江羨然露出蒼白的臉道:「沒有。」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吳叔嘆息道:「盛祝宴點名要你去,說要感謝你。」
「我不建議你去見他。」
江羨然斂下眼眸,撫摸手中周雲心留下的掛件。
「我去。」
會見室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
盛祝宴被兩名獄警押著坐下,他看見江羨然,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江醫生,聽說是你救下的我。」
「可我殺的是你的前女友呀!」
說完,便大笑。
江羨然看他的囂張的摸樣,面上不懂神色,但是眸子更加深沉。
旁邊獄警看著盛祝宴如此囂張的模樣,立刻出言呵斥。
盛祝宴停止笑容,湊近玻璃,壓低身影,眼神里卻滿是惡意的挑釁。
「你知道周雲心是怎麼樣死的嗎?我本來沒想殺她的,我都放過她逃走了,可她非要拖著我。」
江羨然放在的桌子下的手,慢慢握緊。
「我是真的沒想殺她的,她硬是拉著我,於是我一槍打在她的腹部,還以為你能救下她。」
江羨然的呼吸屏住了。
指甲已經深深陷進掌心,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說完了?」江羨然開口,聲音平穩的可怕。
盛祝宴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江羨然是這樣的反應。
他想要江羨然瘋狂,想要看到江羨然氣急敗壞的模樣,而不是這樣平靜的模樣。
盛祝宴呼吸加速,似乎想到什麼好玩的事笑著道:「你是不是現在恨不得殺了我?可惜啊,我是重要的證人,受保護的。你救下的這條命活得很久很久。」
江羨然望著他,眸子漆黑。
「放心,你會和你的爸爸在地底下團聚的。」
盛祝宴笑容瞬間消失,猛地站起來,但很快被警察按住。
「江羨然……江羨然!」
江羨然起身並沒有搭理盛祝宴,直接轉身離開。
他走的很穩,背影筆直。
直到走到無人的樓梯口,關上門,他才緩緩鬆開一直緊握著的右手。
此刻,他的手心早被指甲刺破,四個深深的月牙形傷口血肉模糊。
但他感覺不到痛,只覺得心臟的位置破了一個大洞,冷風正呼呼地往裡灌著,
痛嗎?痛的,但周雲心比他更加的痛。
盛祝宴描述的畫面還在他心中回放。
他一定要盛祝宴付出應有的代價。
第二天,吳叔找到他時,他已經將傷口處理好了,手藏在衣袖裡。
「問出來了,」但吳叔的臉色更加陰沉。
「他將我們有沒有的信息吐的一乾二淨,自己的直接罪證反而推的乾乾淨淨。」
江羨然抬眼道:「所以?」
吳叔沉默了兩秒。」有重大立功表現,改為無期徒刑了。「
一陣漫長的沉默,江羨然喉嚨間腥甜,一絲血從喉間湧出。
吳叔面露驚恐,想扶著他。
但江羨然只是淡定將唇邊的鮮血擦拭去,看了盛祝宴的方向一眼,便離開了。
而那眼神讓吳叔心頭一驚。
……
一周後,押送盛祝宴的警車在公路上遭到埋伏。
盛家剩餘的勢力控制黑色越野車衝出來,一前一後截停了押運車。
一切都發生太快,還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他們便控制獄警,將一臉得意的盛祝宴帶走。
「你們怎麼得到消息?」盛祝宴跟著他們上越野車。
「少爺,有人匿名給我們消息!說今天押送你的車,會來這裡,沒想到是真的。」為首的男人興奮地說道。
盛祝宴只覺得異常,還沒等仔細想,救援警察便趕來。
他們連忙開車離開,身後,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到近。
盛祝宴心臟狂跳,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山林。

忽然感到一種不安感--他真的逃出來。
可下一秒,車子顛簸,路面不知何時撒了一些釘子,車越開越慢。
盛祝宴眼看著警察的車就要追上來,一咬牙,便大聲說。
「下車,我們進樹林分開跑。」
他拚命往森林跑,身後的開槍聲此起彼伏。
很快他發現林間停著一個廢棄的麵包車,車門虛掩著,
他的求生本能壓倒一切,他拉開車門鑽進去,不想卻看見江羨然坐在駕駛座。
「怎麼是你?」
盛祝宴的呼吸瞬間停滯,下一秒江羨然便開著車子突破警察的封鎖。
重大的衝力讓盛祝宴往後仰。
「你……你想幹什麼……」盛祝宴想起身,把握控制權,江羨然便利用慣力將盛祝宴甩到座位上。
最後停在一個廢棄的礦山,盛祝宴已經沒有力氣了。
江羨然便將他拖出來,扔在滿是碎石的地上。
他蹲下甚至,從 Z? 隨身的急救包里取出一把手術刀。
他步步逼近,盛祝宴早就沒有囂張的氣焰,他害怕往後退。
「殺人是犯法的。」他驚恐地說道。
「你知道人體有多少個致命部位嗎?」江羨然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解解剖課,「避開大動脈,避開主要臟器,避開脊髓。刀可以刺得很深,流很多血,看起來很嚇人,但最後鑑定只是輕傷。」
他一一細數那些手段。
終於盛祝宴的恐懼終於壓倒了一切——這個人不是要殺他,是要活剮了他!
「救……救命……」盛祝宴嘶啞地喊。
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正在朝這個方向逼近。
江羨然停了手。他側耳聽了聽,臉上忽然露出一種奇異的、近乎溫柔的表情。
「他們快到了。」他說。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盛祝宴無法理解的事——他抓住盛祝宴那隻勉強能動的右手,將沾滿血的手術刀塞進他手裡,然後握著他的手,將刀尖轉向了自己。
「你……」盛祝宴的瞳孔驟縮。
江羨然貼得很近,輕聲細語道:「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不會判死刑嗎?逃跑加殺人應該讓你判死刑了。」
他握著盛祝宴的手,將刀尖抵在自己的左胸口——正是心臟的位置。
盛祝宴驚恐地睜大雙眼,想掙脫,但他的力氣大得可怕。
「你瘋了?」
「只要能讓你死,我瘋又如何!」
可就在刀尖即將觸及江羨然的心臟的那一剎那。
江羨然的耳邊,忽然又響起了周雲心的聲音。
比上次更清晰,更急促,帶著哭腔。
「江羨然!不要!」
他猛地睜開眼睛,刀偏了一寸。
與此同時,數輛警車衝進採石場,急剎停下。
警察持槍圍了上來。
「放下武器!」
江羨然鬆開了手。
手術刀「噹啷」一聲掉在碎石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正在涌血的傷口,又抬眼望向剛剛周雲心出聲的方向。
輕輕地呢喃了一句:「你果然……一直都在看著我啊。」
然後他向後倒下,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後看見的,是吳叔衝過來的、驚恐萬狀的臉。
江羨然陷入昏迷中。
迷糊間,他回到小時候。
他站在不遠處,看著小時候的自己蹲在角落開始看書。
那時候的他便注意到周雲心了。
因為家裡面的全是臥底,是小區出了名的壞人。
小區里的人都不待見周雲心一家。
周雲心也自然成為小孩被欺負的對象,
但周雲心不認輸,便倔強地回擊。
她是女孩,沒辦法一下子打那麼多的人,便只能拼了打小孩里老大。
小孩們打皺雲心,周雲心便雙倍打小孩里的老大。
打到裡面的頭頭害怕了,最後放過了周雲心。
周雲心就像戰勝敵人的英雄,即便臉上滿是傷口,也止不住的自豪。
江羨然便將偷偷目睹全過程。
不想到最後,她瞥向江羨然的方向。
江羨然觸及她的目光,就像被燙一般縮回自己的房間。
他有些心虛的,那時他躲在不遠處,目睹了一切,卻不敢上前。
很快自己就遭到報應。
那群混混將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家庭也很複雜,母親是小三,而江羨然便是小三的孩子。
自身還瘦瘦小小了。
之前有周雲心擋著,現在他們不敢再欺負周雲心,便將目光看向弱小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