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他都沒在回房間。
我看著空蕩的床鋪，心裡莫名有點堵。
但公安局一個電話，我也沒心思想別的。
警察說被救的女人情緒很不穩定，一看見她們就尖叫發瘋。
他們問不出任何信息，只好請我幫個忙。
成母說成實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只好獨自去了警局。
看清我的臉後，她的眼神慢慢平靜下來，雙手小心地拉著我的衣角。
我在她身邊坐下，語氣儘量放得輕柔。
「別怕，我們在地窖里見過，你現在安全了。」
她看著我，哆嗦地點了點頭。
我沒直接問她被拐的事情，反而和她說南城又說北城。
她慢慢消化著我的話，戒備漸漸鬆懈。
「我家門口有棵大柳樹，比房子還高。」
她突然開口，眼神像是在回憶一個夢。
「旁邊有個大湖，夏天開滿荷花。我媽做飯愛放很多糖，每次吃了都甜滋滋的。」
她斷斷續續地說。
「我們全家不吃辣，一點都受不了。」
她說到這裡，猛地抱住頭，身體又開始顫抖。
「我上大學…買不到票回家…黃牛說有…然後我就被裝進麻袋。他們欺負我…還把我關起來，我…要回家…媽媽想我的…」
她撲進我懷裡嚎啕大哭，我伸手親親撫摸他的後背安撫。
直到她情緒穩定些，我才離開公安局。
一進成家門，就看見炕桌上擺著不少新奇玩意。
看到我進來，成力眼睛彎了彎。
「書意哥回來啦？昨天太晚了，哥就在我那睡下了。這是今年一大早哥帶我去買的，你要有稀罕的就拿去吧。」
我沒說話，成實先替我拒絕了。
「不用不用，給你買的你就自己留著。」
他扭頭掏出一雙羊絨手套往我手上套。
「這手套老貴了，但賊拉保暖，我專門給你買的。」
我站著任他動作，一時間兩個人看起來親密無比。
成力將一切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沉了下來。
「小時候爹媽還總開玩笑，說把我當童養媳養在家裡，以後就給哥做老伴呢！那時候不懂事，還當真了，真好笑。」
一瞬間，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成母尷尬地笑了兩聲了。
「嗨，那時候都小，大人們閒得無聊就好開玩笑。」
成實臉色一黑，緊張地看著我。
我勾起一抹笑，拍了拍他的臉。
「晚上早點回屋，我有事和你說。」
說完我轉身離開，沒有像成力預想中的被激怒或吃醋。
他這點小手段，我犯不著和他計較。
果然這次，成實天剛黑就進了屋。
他端著搪瓷盆進屋，興沖沖的給我洗著腳。
我也將女人的事情給他說了，他火大將人販子罵了一遍，又安慰我一定會找到妹妹。
我點點頭，有了公安局幫忙，我想一定有機會。
成力話說完，大手順著我的腿往上摸。
他眼裡帶著灼熱的火，順著他的大手往我身上爬。
我順勢身子往後仰，給他一個往上爬的機會。
就在我家呼吸交纏在一起的時候，
「咚咚咚！」
成力的聲音再次響起。
「哥我頭好疼，一陣陣的暈得厲害。」
成實身體一僵，但還是下意識要起身。
我拉住他，故作關心的給他出主意。
「頭疼可不能大意，你快送他去縣醫院看看，別是傷口感染引起發燒了。」
門外瞬間安靜了。
成力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支支吾吾地找補。
「可能是今天出去吹風了，不用去衛生院那麼麻煩。」
「那怎麼行？」
我提高聲音，堅持地說。
「頭暈不是小事，快讓你哥帶你去檢查一下，大家都安心。免得三天兩頭敲門，你哥又不是大夫。」
成實立馬順著我的話說。
「就是，我又不是大夫，你頭疼找我也不頂用。不行，咱就去醫院住個十天半個月的，又不會花你的錢。」
門傳來一聲不情不願的「哦」，然後徹底沒了聲音。
成實轉回頭，一把將我撲倒在炕上。
大手飛快地扒掉我倆的衣物，用被子將我倆蓋在裡面。
他嘬了一口我的臉蛋，聲音沙啞。
「今晚誰也不能打攪我干你。」
10
被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我便起得晚了些。
剛出房門，就看見成力一臉怨恨地看著我。
我沖他禮貌地彎了彎嘴角，心情意外地平靜。
吃過午飯，成實跟著成父出門，成母也去找鄰居。
成力突然站起身，當著我的面用右手食指卷著左邊一縷頭髮。
手指繞了兩圈，又輕輕扯了一下。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這是小妹以前的小動作。
可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只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畢竟，怎麼會這麼巧。
看我沒反應，成力勾起嘴唇，用南方口音說了句。
「阿哥，你抱抱小妹呀。」
一道驚雷瞬間在我腦海炸開。
我猛地衝上前，一把死死揪住成力的衣領。
「你怎麼會知道這句話，你把我小妹怎麼了？」
成力被我勒得臉色發白，眼睛裡閃著惡毒的光。
「我不告訴你。」
「混蛋！」
憤怒和恐懼讓我揚起了手，突然一聲暴喝從門口傳來。
「書意！你幹什麼！」
成實衝進來一把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他猛地將我推開，擋在成力面前。
「你發什麼瘋！」
「是他！他不對勁！」
我指著成力，聲音發抖。
「他學我小妹的動作、說話，他一定知道小妹在哪裡！」
成實眉頭緊鎖，眼神里充滿了不理解。
「力子從小就生活在東城，從來沒出去過，他怎麼會認識你妹妹？你是不是看錯了？誤會力子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他剛才明明…」
成力適時開口，嗓音帶著濃濃哭腔。
「哥，我沒事。書意哥可能是太想他妹妹了我不怪她。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這裡惹他生氣。」
他說著，還害怕得往成實身後縮了縮。
趙鐵山看著成力這副樣子，臉色更加難看。
「書意，你給力子道歉！」
我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心裡都是失望。
「我不可能和他道歉，做夢！」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沖回了房間。
我背靠著門板，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假如成力確實和拐走妹妹有關，那他現在突然暴露在我面前圖什麼。
我將他前後反應一結合，得出他很介意我和成實的關係。
說白了，他嫉妒成實愛上我。
晚上成實推門進來，他心虛地撇了我一眼，嘴巴蠕動著想要說些什麼。
我主動拉住他的胳膊，聲音放得輕軟。
「成實，白天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激動。」
他身體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先服軟。
我沒給他細想的機會，一把將他推上炕。
第二天，我故意起得比成實晚。
看見成力，我一邊揉著腰一邊露出脖子上的吻痕。
「都怪成實，昨晚那麼大力氣做什麼。」
突然我像剛看到成力一樣，對他著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力子起這麼早，你哥他昨晚鬧得我都起不來了。還是你清靜，一個人睡得好吧？」
成力死死咬著下唇，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我本來還想說什麼，成實正好從屋子出來幫我整了整衣服，動作親昵好似老夫老妻。
成力徹底坐不住，猛的起身回屋大力關上門。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冷笑。
我倒要看看，他什麼時候露出馬腳。
沒想到，成力下午就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看著卸下偽裝的成力，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怎麼，這就坐不住了。演了這麼些天都得不到他的心，真像個跳樑小丑。」
成力面無表情關上門，朝我一步步走進。
「我是小丑？林書意你以為你能完全得到成實哥嗎？可惜啊，你以後再也沒機會說話了。」
我心頭猛地一緊。
「你什麼意思？！」
他背後抽出毛巾，衝上來捂住我的口鼻。
11
一陣火辣辣的疼，讓我從昏迷中甦醒。
我睜開眼，手腳被綁在木椅上，眼前是個破舊磚房。
成力站在我面前，手裡拿著根皮鞭。
「醒了？」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扭曲而滲人。
「我還以為你那麼沒用，就這麼死了呢。」
我忍著痛咧開嘴。
「你都沒下地獄，我怎麼捨得死。」
剛說完，成力便一鞭子抽下來。
他拿著鞭子手柄，在我臉上滑動。
「知道你那個寶貝妹妹是怎麼被我弄走的嗎？就跟今天弄你一樣簡單。一塊下了藥的糖她就乖乖跟我走了，在火車上醒過來的時候哭得那叫一個可憐，一直喊著『阿哥救我』。」
成力學著妹妹的哭喊聲，突然他嘆了一口氣。
「可惜啊，她的阿哥是個廢物救不了她。」
我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凍住，身體拚命掙扎。
「畜生！你把她怎麼樣了？！」
「怎麼樣了？」
成力哈哈大笑，眼神癲狂，
「你猜啊？不過你放心，你很快就能下去陪她了。」
我咬著牙回應。
「成實發現我不見，他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成力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字上模仿著我的字跡，寫了一句話「我走了，別找我」。
「你放心，他這輩子都不會去找你了，你和他此生都不會再見。」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手高高揚起鞭子劈頭蓋臉地朝我抽來。
「這一鞭，是為他看你那噁心的眼神！」
「這一鞭，是為他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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