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鞭，是為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我的皮肉被抽得綻開，鮮血流了滿身。
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成力看不到我求饒，表情越來越扭曲。
他扔下鞭子，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突然磚房的大門被踹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沖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地我，雙眼赤紅。
是成實！
「我操你媽！」
不等成力反應，成實一腳就將人踹飛幾米遠。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地上，嘴裡噗噗吐著鮮血。
成實看都沒看他一眼，手腳慌忙地解開我身上的繩子。
「書意……對不起，我來晚了……」
繩子被解開，我渾身脫力撲進他懷裡。
繩索鬆開，我渾身脫力。
感覺到他溫熱的體溫，我才終於放心暈了過去。
我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見我找妹妹迷了路。
大雪快要蓋住我全身，我凍得奄奄一息。
成實來了，他抱住我還用棉大衣裹住我。
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溫暖，可他突然又消失了。
我眼前出現了妹妹的臉，她渾身是血埋怨地看著我。
「哥哥，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她的聲音好慘好慘，我向她走去可怎麼也無法靠近。
突然，我從夢中睜開眼睛。
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然後逐漸清醒。
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在眼前，看五官又幾分像小妹。
是小妹找到了！
我激動地像坐起來，但剛一用力渾身就傳來撕裂的劇痛。
我彤得悶哼出聲，額頭全是汗。
「阿哥！別動！」
小妹的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想伸手替她擦擦眼淚，就被成實握住放進被子裡。
他替我蓋子蓋好被子，聲音嘶啞。
「別亂動，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都昏迷半個月了剛醒不能急。」
半個月，居然這麼久了。
我躺在枕頭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小妹。
小妹真的在這裡，她活著！還回到了我身邊。
「成力他……」
我喉嚨乾澀，發出破碎的音節。
「抓起來了。」
成實語氣帶著戾氣。
「連同他背後那個拐賣團伙，一個沒跑掉，都進去了。」
我的目光再次急切地投向小妹，她看懂了我的眼神，小臉貼上我的臉。
「阿哥，是成實哥哥他們找到我的。」
成實深吸一口氣，接過話。
「成力當年被拐走後，為了活命就幫著那伙人販子做事，專門誘拐小孩和女學生。他們把小妹帶上火車後，小妹就開始發高燒，人販子覺得她活不成了，怕惹麻煩就趁著大雪把她扔在了野地里。」
我閉上眼睛，心臟一陣絞痛。
成實摸了摸我的頭，聲音變得緩和。
「幸好，她被住在深山裡的一個老獵戶撿到了。老獵戶心善, 把她帶回去當親孫女一樣養大了。這次為了找她，縣裡組織了上千號人, 民兵、志願者, 拉網式進山搜尋才在沒什麼人的山裡找到人。」
我看著失而復得的妹妹, 眼淚再也忍不住。
成實用指腹擦去我的眼淚，動作笨拙卻溫柔。
「都過去了，以後一家人永遠不會再分開。」
我含著淚點點頭，任由他將我和小妹一起攬進懷裡。
12
我傷養好後, 帶著小妹和成實一家過了年。
那是我三年以來最幸福的日子, 畢竟我的父母都在找小妹的路上先後離世。
大年三十, 吃過年夜飯。
成父拿出三個厚厚的大紅包, 給了小妹、我還有成實。
成實看了一眼就將紅包給了我，小妹也學著他的樣子將紅包塞到我手裡。
成父和成母笑得合不攏嘴，隨後成母便從懷裡掏出個碧玉的鐲子。
「書意，這是成實他奶留個我的, 現在我該給你了。」
我看著鐲子心裡既感動又為難，看著成家人期盼的目光我還是說出了實情。
同成實有契約其實是我同學，他不願意聽從父母命令打算逃走。
剛好遇到我需要來東城找人, 於是我和他一商量來了個真假契兄弟。
屋子裡一片寂靜，我實在心裡有愧當下就要給下跪賠禮。
成實趕緊一把攔住我, 成母也拉住的手。
「好孩子，委屈你了。」
成母抱著我，一邊哽咽一邊拍著我的背。
許久, 她抬起頭看著我，問我還走嗎？
我看著她希冀的眼神, 低著頭⼩聲回答。
「我，我還想回去讀書。」
我知道讓成⺟失望了, 也對不起成實。
「我...」
但成實先開了口。
「⼤學生就該回去好好讀書, 留在這⼩破縣城多浪費。」
成母愣了一瞬, 隨後擠出笑意連連點頭，但我還是能看出她的失落與不舍。
夜⾥，我隨著成實的性子讓他鬧了⼀通。
結束後，他滿頭⼤汗的把我抱在懷⾥。
「書意，咱倆以後還能見⾯嗎？」
我往他懷裡縮了縮，將臉靠在他胸前。
「能, 等我讀完書就回來找你, 或者你考來南城和我⼀起讀。」
「讀書嗎？可我好久不讀書了，這腦⽠還能行嗎？」
我點點頭, 伸⼿環住他。
「只要你想，⼀切就有可能。」
⾛前, 成母給我收拾了一大包袱東西, 我拒絕不過只好收下。
隨後我趁他們不注意，將取來的兩萬塊現金放在櫃⼦里。
這是我大部分積蓄，勉強報答成家對我的恩情。
我帶著⼩妹回了南城，祭拜過父⺟後⼜重新回到學校繼續學業。
一年後成實考上了警校，來南城和我⼀起讀書。
接風宴上，成實抱著我緊緊不撒⼿。
「等畢業了, 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就專⻔做打拐的警察，⼀定要將全國的⼈販子都抓乾淨, 讓所有被拐的婦女兒童都能平安回家。」
我緊緊回抱住他。
「好，我愛你，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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