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不等我回應，一股腦衝出門外。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腦子裡全是他剛剛那句話。
此後一連三天，成實都早出晚歸。
排查的範圍也越來越小，最後鎖定在幾個鄉鎮里。
就在我以為快要找到妹妹的時候，老天不作美一場暴雪封了路。
眼看近在眼前的希望被掐滅，我不管不顧往屋外沖。
成實一把抓住我，攔腰將我抱回屋裡。
「你瘋了，屋子外邊是人呆的嗎。」
我滿腦子都是害怕，萬一妹妹被人轉移了。
「可是消息斷了，你讓我怎麼等。」
我掙扎著想甩開他，他高大的身軀擋住門。
「你給我好好在家待著，就是把山翻過來我也把你妹全須全尾帶回來！」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扎進雪裡。
夜色漸深，灶台上的飯菜熱了又涼，成實還沒回來。
成父成母坐不住，披上襖子就要去找他。
我趕緊截住他們，拿過他們手裡的手電筒。
「我去，我知道他在哪，你們就在家好好休息。」
我裹緊大衣，鑽進風裡。
風像刀子一樣割著我的肉，雪快沒過小腿。
深深的悔意漫了上來，我不該讓成實去的。
我帶著恐懼和悔意前行，前方突然出現一雙亮著光的眼睛。
這個時候人不會出門，那就只可能是狼。
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我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
那狼緩緩地前進，我緊緊閉上眼。
直到一股熱氣噴洒在我臉上，我睜眼看見了滿身是雪的成實。
他衣服上一層厚厚的雪，連眉毛和睫毛都白了。
「有消息。」
他聲音虛弱，卻帶著異常的堅定
我眼眶一酸，一把握住他的手。
「走，回家。」
我牽著成實回了家，成父成母嚇了一跳。
「老天爺，這是咋了。」
成實擺擺手，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媽，我沒事就路上摔了一跤，我跟書意還有事要說你們趕緊睡。」
他讓成父成母回去睡，拉著我就回了屋子。
門一關，他就撐不住屁股往下滑。
我趕緊扶他坐下，手忙腳忙去脫他的衣服。
他實在沒力氣，任由我動作。
我費了半天勁才脫下，又趕緊打來熱水給他擦洗。
我小心地給他擦臉，碰到傷口的時候他疼得吸了口氣。
我一下子沒忍住，一滴熱淚砸在了他手背上。
他伸手胡亂抹了一把我的臉。
「哭啥，我又沒缺胳膊少腿。」
他頓了頓。
「我打聽到了，你妹妹興許在大屁股溝，之前有戶人家帶回來個生面孔小女娃。」
我聲音哽咽，一個勁的道謝。
我小心擦拭著他的身子，想幫他儘快回暖。
毛巾往下，擦過他的腹部時，他身體猛地一僵。
他屏住呼吸，身子繃得僵直。
我視線朝下一看，成實眼神閃躲，趕忙要去拉衣服。
我先他一把拉住他的褲腰帶，視線從下至上柔柔看他。
「我心裡空，你陪陪我好不好？」
我沒提他的異樣，只說我自己。
成實一聽眼睛都亮了，反手抱著我往炕上壓。
他像扒玉米一樣扒掉我的衣服，對著我又舔又啃。
半晌，成實抱著我不動了。
我支起頭，一臉懵問他怎麼了？
成實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來了句。
「那是咋弄啊，我沒整過。」
我憋著笑，伸手呼嚕他頭頂上的毛。
那一夜，沒弄到最後。
我沒那個心思，成實也沒那個體力。
我熄了燈，在他身邊躺下。
7
隔天，剛吃過早飯。
成實便讓成母收拾幾個乾糧，帶著我出了門。
他要帶著我去大屁股溝，親眼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我妹妹。
麵包車開出縣城，便不能在山路開了。
成實幹脆把車停在路邊，和我一塊步行進山。
我堅持著走了十幾里遠，腳步越來越慢，到底還是和成實拉開了距離。
他扭頭髮現身後沒人，趕緊小跑回來找我。
他轉身背對我，身子一矮。
「上來，我背你。」
「你背我幹嘛，大雪天本就路難走。」
我推開他，強撐著要自己走。
成實一把抱住我的腿彎，將我整個人扛在身上。
我臉燒得慌，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
「你幹嘛，等會被人看到了。」
成實單手扛著我，大步流星地朝前走。
「看到就看到，我背自己媳婦輪不著別人說三道四。」
又走了十幾公里，直到下午才到山屁股溝。
沿路問了四五戶人家，要麼搖頭說沒見過，要麼一臉警惕看著我們。
就在快走到溝底，看見個蹲在門檻上抽煙的老頭。
成實走過去問他，老頭立馬搖搖頭。
然後左右看了一眼，才飛快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
老頭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嘟囔了一句。
「哪家問問。」
成實道了聲謝，和我對視一眼立馬抬腳順著老頭指的方向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高高的磚牆，比平常人家還要高出一米多。
牆上嵌著扇厚重的鐵門，裡面傳來此起彼伏的狼狗叫喚聲。
成實把我往他身後又擋了擋，上前去拍門。
拍了足有七八下，裡面才傳來腳步聲。
鐵門上的一個小窗被拉開，露出一張可怕的老太太臉。
「誰啊？幹啥？」
她聲音嘶啞質問成實。
成實放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
「老嬸子，跟您打聽個小女娃子。大概這麼高，南方口音眼睛很大，可能三年前…」
「沒有！」
不等他說完老太太直接打斷，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我們。
「老嬸子，您再想想……」
成實急忙用手抵住小窗。
就在這時，老太太身後出現個龐然大物。
一個目測有兩三百斤重的男人，他滿臉橫肉兇惡得讓人不敢直視。
「幹啥的？」
他語氣不善，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成實趕緊向後一步擋住我，臉上扯出個討好的笑。
「大哥，對不住找錯門了，俺們找前頭老李家。」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拉著我往後撤。
直到我們退出去十幾米遠，那壯漢仍舊惡狠狠盯著我們。
成實秉著氣拉著我，走得不快不慢。
直到拐過彎，他才猛地停下。
我倆手心全是汗，心臟止不住後怕。
剛剛但凡一個差錯，恐怕我倆都沒法離開。
我抬頭看向成實，在他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懷疑。
那院子裡，一定有鬼。
我和成實在附近找了個小旅館住下。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隻手突然扣住我的腰。
我回頭，成實挪動身子將我抱進懷裡。
「這床刺撓啊，躺半天不合眼的。」
我靠著他的前胸，無聲嘆了口氣。
半晌，成實湊近我耳朵，語氣神秘。
「你實在睡不著，我有個招？」
「什麼招？」
他的大手猛的用力，讓我倆的下身挨得密不可分。
「你給我摸摸，就睡得著了。」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流氓。」
成實猛的掀開被子起身，一把套上大棉襖。
「起來了，去那家再看看。」
我和成實抹黑出了旅館，一路朝著高牆那戶人家去。
怕人發現，成實用手掌裹著手電，只敢露出一點光亮。
我倆回到大鐵門前，屋子漆黑一片，人應該都睡下了。
我正打算研究怎麼進去，就看見成實對著牆一個勁往上跳。
他看到我發愣，對著我招手。
「愣著幹啥呢，快過來給我搭把手。」
我走過去，按照他的要求微微彎腰。
成實扶著我的肩膀，一個起跳手抓住了一小塊牆。
他低頭朝我得意眨眼，我剛想喊他小心，他一個翻身就跳進牆內。
突然牆內響起幾聲犬吠，我心臟一緊。
「成實。」
我貼著牆小聲地叫了聲，牆內狗吠突然更加猛烈，還夾雜著悶響。
隨後一陣重物到底聲，門被人從裡面打開。
直到我看到成實那雙閃光的眼睛，我才終於鬆了口氣。
我小跑著進門，拉住成實的胳膊仔細查看。
「你沒受傷吧。」
成實得意的攬住我。
「幾隻畜生而已，傷不了我。」
他手指著地上，我順眼看去。
地上倒這四五隻狼狗，旁邊還有散落的粗麵餅子。
「用了點藥撂倒了，睡一覺就成了。」
我看著他，心裡翻江倒海，他到到底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別愣著。」
他拉了我一下，目光掃過緊閉的屋門。
「抓緊時間，看看裡面。」
8
我和成實兵分兩路，他進裡屋找人，我在院子裡摸索。
我借著月光，看見院子裡散落著柴火和各種雜物。
我蹲下身，仔細的查找著能藏人的地方，直到我摸到一塊抹布。
那塊抹布是塊碎花布，顏色花樣都像是年輕女孩穿的，我心裡一沉。
緊接著，我在周邊發現了幾滴血跡。
我順著血跡沿路找去，直到找到一堆雜草。
我將雜草搬開，出現一個大地窖。
強烈的不安和恐懼湧上心頭，難道小妹就在裡面。
我握住把手，用力將蓋子拉開。
幾乎同時，屋子裡傳來一聲怒罵。
「是哪個雜種來偷你爹屋子！」
下一秒，成實從窗戶竄出來，壓低聲音對我喊。
「快跑，被發現了。」
我趕緊一把拉住他，帶著他閃身躲進了地窖。
地窖一陣刺鼻的霉味和腥臊味。
成實打開手電筒，遠遠看見角落有個被鐵鏈拴著脖子的女人。
女人身上披著件薄襖子，勉強蓋住光著的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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