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款到帳我連夜搬家,一年後全村求我救命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又出事了?」

「嗯。」

「嚴重嗎?」

「挺嚴重的。」

我把手機遞給她。

母親看了幾眼,嘆了口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她放下手機,繼續喝粥。

「對了,咱們什麼時候去旅遊?」

「下周末。」

我說。

「機票訂好了,三亞。」

「好。」

母親笑了。

「媽還沒坐過飛機呢。」

「這次帶你坐。」

我說。

手機又震了。

同學發來一段視頻。

是趙家村祠堂。

一群人圍在門口,吵得不可開交。

「還錢!還錢!」

「趙強!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我家房子被潑油漆了!高利貸乾的!」

「都怪你!」

趙強縮在祠堂角落裡,抱著頭。

臉上紗布滲出血。

「不怪我……不怪我……」

「是你們自己貪……」

「放屁!」

一個男人衝上去,揪住他衣領。

「當初是誰拍胸脯保證能拿到五百萬?!」

「是誰說省里有關係?!」

「現在你一句『不怪我』就完了?!」

「賠錢!」

「對!賠錢!」

人群湧上去。

推搡,叫罵,有人動手。

視頻搖晃得厲害,最後黑屏。

同學發文字:「差點出人命。」

「最後有人報警,警察來了才散。」

「但趙強家又被砸了一遍。」

「現在村裡分成兩派,一派要趙強趙德貴賠錢,一派要去鎮政府鬧事。」

「亂成一鍋粥。」

我回:「知道了。」

「你就這反應?」

「不然呢?」

「拍手叫好?」

「那倒不是……」

同學頓了頓。

「就是覺得,你當初要是沒走,現在也得被卷進去。」

「可能吧。」

我說。

關掉微信,我出門上班。

地鐵上刷本地新聞。

果然有趙家村的報道。

「釘子戶夢碎後,村民內訌升級。」

配圖是祠堂門口人群聚集的照片。

打了馬賽克,但能看出氣氛緊張。

評論區又是一片嘲諷。

「早簽字不就沒事了?」

「貪心不足蛇吞象。」

「聽說帶頭那兩家現在被全村孤立,活該。」

我划過去。

到公司,老闆找我談話。

「小趙,下個月總部有個培訓,我想推薦你去。」

「在美國,一個月。」

「回來直接升總監。」

「考慮一下?」

我說:「我母親身體剛好,我不放心。」

「可以帶家屬。」

老闆說。

「公司報銷。」

我想了想。

「我回去商量一下。」

「好,儘快給我答覆。」

「謝謝老闆。」

下午開會,我有點走神。

想起趙德貴那張絕望的臉。

想起王嬸跪在地上的樣子。

想起趙強縮在祠堂角落裡的狼狽。

他們完了。

徹底完了。

但奇怪的是,我並沒有多高興。

只是覺得……無聊。

一場鬧劇,看了半年。

該收場了。

下班回家,母親在收拾行李。

「媽,下個月公司有個培訓,在美國。」

「一個月,可以帶家屬。」

「你想去嗎?」

母親愣了一下。

「美國?」

「嗯。」

「太遠了吧……」

「就當旅遊。」

我說。

「你身體也恢復了,出去走走。」

母親猶豫。

「那得花多少錢……」

「公司報銷。」

「真的?」

「真的。」

母親眼睛亮了。

「那……去!」

「好,我跟老闆說。」

我拿起手機,給老闆發微信。

母親繼續收拾行李,哼著歌。

手機震了。

是個陌生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趙德貴。

我走到陽台,接起來。

「喂?」

「趙洛……」

他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我們……我們被打了……」

「誰被打了?」

「我,趙強,還有老李老孫。」

「在祠堂,被村裡人圍毆。」

「趙強肋骨斷了,在醫院。」

「老李頭破了,縫了八針。」

「我……我腿瘸了。」

我聽著,沒說話。

「警察來了,調解。」

「讓我們賠錢,不然就告我們詐騙。」

「我們哪有錢賠……」

他哭起來。

真的哭。

像個孩子。

「趙洛……叔求你了……」

「借我點錢,讓我把眼前這關過了……」

「我兒子跑了,老婆要離婚,家沒了……」

「現在全村人都恨我……」

「我活不下去了……」

我說:「堂叔,半年前你在祠堂拍桌子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那時候你多威風。」

「全村人都聽你的。」

「你說要讓我在村裡待不下去。」

「現在,誰待不下去了?」

趙德貴哭聲停了。

只剩抽泣。

「我……我錯了……」

「我真錯了……」

「你現在知道錯了。」

我說。

「晚了。」

「趙洛!!」

他突然吼起來。

「你真要逼死我?!」

「我沒逼你。」

我說。

「是你自己逼自己。」

「是你貪心,是你自負,是你覺得能靠當釘子戶發財。」

「現在夢醒了,接受現實吧。」

「現實就是,你們完了。」

「錢沒了,家沒了,信用沒了,連村裡都待不下去了。」

「這就是你們要的五百萬。」

「滿意了嗎?」

趙德貴不說話。

只能聽見他粗重的喘息。

過了很久,他啞著嗓子說:「趙洛……你晚上睡得著嗎?」

「睡得著。」

我說。

「我媽手術成功,身體恢復,我在公司升職,下個月去美國培訓。」

「我為什麼睡不著?」

趙德貴笑了。

笑聲悽厲。

「好……好……」

「你睡得好就行。」

「我祝你……永遠睡得好。」

他掛了電話。

我拉黑號碼。

回屋,母親看著我。

「誰的電話?」

「推銷的。」

我說。

「一直打,煩死了。」

「拉黑就好了。」

母親說。

「對,拉黑就好了。」

我重複。

有些人和事,就該拉黑。

徹底拉黑。

第二天,同學又發來消息。

「趙德貴住院了。」

「被打之後沒及時處理,傷口感染,發燒四十度。」

「他老婆去醫院看了一眼,放下離婚協議就走了。」

「趙強老婆正式提出離婚,要求分割財產。」

「但哪還有財產,就剩一堆債。」

「王嬸兒子又失蹤了,聽說又去借高利貸了。」

「這次可能不止一根手指。」

我回:「他們自己的選擇。」

「是啊。」

同學感慨。

「一步錯,步步錯。」

「不過趙洛,說真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知道什麼?」

「知道他們會完蛋。」

「不知道。」

我說。

「我又不是神仙。」

「但你知道早點簽字是對的。」

「嗯。」

「為什麼?」

同學問。

「當時全村都反對,你怎麼就那麼堅決?」

我想了想。

「因為我媽等錢救命。」

「他們等錢發財。」

「救命和發財,哪個急?」

同學沉默。

然後發來一個大拇指。

「你牛。」

「不是我牛。」

我說。

「是有些人,貪心蒙了眼。」

「活該。」

周末,我帶母親去辦護照。

拍照,填表,繳費。

母親有點緊張。

「我這輩子還沒出過國呢。」

「以後多帶你出去。」

我說。

「咱們把以前沒去過的地方,都去一遍。」

母親笑了,眼角皺紋舒展。

「好。」

辦完手續,我們在商場吃飯。

隔壁桌几個年輕人,正在激烈討論什麼。

「聽說了嗎?西邊那個村,拆遷黃了!」

「活該!誰讓他們當釘子戶!」

「聽說有人借高利貸買寶馬,現在車被砸了,人跑路了。」

「哈哈哈,這就叫現世報。」

母親聽見了,看了我一眼。

我低頭吃飯。

「小洛。」

「嗯?」

「咱們……真的不管他們了?」

「管不了。」

我說。

「也輪不到我們管。」

母親點點頭。

「也是。」

吃完飯,我們回家。

小區門口很安靜。

那幾個人沒再來。

保安看見我,打招呼。

「趙先生,那幾個人這幾天沒來了。」

「嗯。」

「聽說他們村出大事了?」

「可能吧。」

我說。

「不清楚。」

保安笑了笑,沒再問。

刷卡進小區。

陽光很好,草坪上有孩子在玩。

母親看著他們,笑了。

「真好啊。」

「嗯。」

「小洛。」

「嗯?」

「謝謝你。」

母親看著我。

「要不是你當初果斷,媽現在可能已經不在了。」

「別說這種話。」

我說。

「你身體好了,比什麼都重要。」

母親眼圈有點紅,但忍住了。

「對,比什麼都重要。」

回家,母親繼續收拾行李。

我把那些從村裡帶出來的舊東西,全扔了。

衣服,書籍,雜物。

扔進垃圾桶,乾乾淨淨。

像把過去也扔了。

晚上,我刷朋友圈。

看到趙德貴兒子發了一條。

沒有文字,就一張黑圖。

下面有共同好友評論。

「節哀。」

「你爸怎麼樣了?」

「還在醫院。」

他回。

「沒錢交費,可能要被趕出來了。」

10

一年後,我帶母親回村拿老照片。

車開進村口時,母親愣了一下。

「這……這還是咱們村嗎?」

我也愣了一下。

破敗。

只能用這個詞形容。

路邊的房子,牆皮剝落,窗戶破損。

好幾家門口長滿雜草,顯然很久沒人住了。

村道坑坑窪窪,垃圾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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