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款到帳我連夜搬家,一年後全村求我救命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旁邊有人喊:「退錢!」

「對!退錢!」

「你們兩家帶頭鬧的,現在害慘我們了!」

「賠我們損失!」

趙德貴被推搡著,差點摔倒。

他兒子想衝上來,被人一腳踹開。

視頻到這裡斷了。

母親放下筷子。

「他們……沒事吧?」

「不知道。」

我說。

「但跟我們沒關係。」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王嬸,用新號碼打來的。

我接起來,沒說話。

「小洛……」

她聲音在抖,帶著哭腔。

「你在看新聞嗎?」

「嗯。」

「村裡完了……」

她哭起來。

「我兒子被高利貸的人抓走了,說要砍他手……」

「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救救他……」

「就五萬……不,三萬就行……」

我說:「王嬸,半年前在超市,你說你家馬上有三套房加現金。」

「你說你兒子要買三萬塊一平的高端盤。」

「你說特價車厘子不貴,讓我媽補補身體。」

「那時候,你怎麼沒想過今天?」

王嬸哭聲停了。

然後她尖叫起來。

「趙洛!你就這麼狠心?!」

「見死不救?!」

「我媽吐血的時候,你們誰救過?」

我問。

「你們在祠堂商量怎麼要五百萬的時候,誰想過我媽等錢救命?」

「現在你們出事了,來找我?」

「憑什麼?」

王嬸啞口無言。

過了幾秒,她突然惡狠狠地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知道要改道,才急著拿錢跑路!」

「你故意害我們!」

「對,我就是故意的。」

我說。

「滿意了嗎?」

掛了電話。

拉黑。

母親看著我。

「她說什麼?」

「借錢。」

「你……沒借吧?」

「沒有。」

母親鬆了口氣。

「那就好。」

「借了也是打水漂。」

她說。

我有點意外。

母親以前心軟,看不得別人受苦。

現在變了。

「媽,你不怪我狠心?」

「怪什麼。」

她搖頭。

「當初他們怎麼對你的,我都記得。」

「你爸走得早,咱們孤兒寡母在村裡,沒少受欺負。」

「現在他們遭報應了,那是他們活該。」

她說完,繼續吃飯。

表情平靜。

我忽然覺得,母親真的放下了。

晚上十點,高中同學又發來消息。

「最新戰況!」

「趙強回來了!」

「被人堵在村口,差點打死!」

他發來一段視頻。

趙強跪在地上,臉上全是血。

周圍一圈人,手裡拿著棍子。

「趙強!你他媽不是說省里有人嗎?!」

「人呢?!」

「打電話啊!把你那二舅的連襟叫出來啊!」

趙強抱著頭,聲音嘶啞。

「我錯了……我真錯了……」

「我不該吹牛……」

「我也是受害者啊……」

「放屁!」

一個男人一腳踹在他背上。

「你受害者?!」

「你收了我三萬塊錢,說幫我運作,保證多拿補償!」

「現在錢呢?!」

「還有我!我給了你五萬!」

「我給了兩萬!」

一群人圍上來,拳打腳踢。

視頻里全是叫罵聲和慘叫聲。

最後有人喊:「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報警!報警!」

視頻結束。

同學發文字:「現在全村亂成一鍋粥。」

「有人要報警告趙強詐騙。」

「有人要去鎮政府鬧事。」

「還有人說要聯合起來,去開發商那裡討說法。」

「但開發商早就撤了,辦公室都鎖了。」

「聽說因為釘子戶事件影響太壞,整個片區的改造計劃都暫緩了。」

「你們村,被『掛起』了。」

掛起。

意思就是無限期擱置。

可能三年,五年,十年。

等到下次規劃調整,還不知道猴年馬月。

我回了一句:「知道了。」

「你就這反應?」

同學問。

「不然呢?」

「放掛鞭炮慶祝?」

「那倒不至於……」

他說。

「就是覺得,你當初走得真他媽明智。」

「運氣好。」

我說。

「不是運氣。」

同學很認真。

「是你清醒。」

「那群人貪心蒙了眼,活該。」

我沒再回。

關機,睡覺。

第二天是周一。

上班路上,廣播里也在討論這件事。

主持人念了一條聽眾留言。

「我是趙家村的村民,我們現在很絕望,請問政府能不能幫幫我們?」

導播切進來,主持人語氣官方。

「這位聽眾,規劃調整是基於科學論證的,請理解。」

「至於拆遷補償問題,建議諮詢當地相關部門。」

然後是下一條留言。

「活該!當初給150萬不要,非要貪,現在一分錢沒有了吧?!」

主持人趕緊切歌。

我關掉廣播。

到公司,同事也在聊這事。

「聽說了嗎?西邊那個村,拆遷黃了。」

「為啥?」

「釘子戶唄,要價太高,現在規劃改了,繞開他們了。」

「嘖嘖,貪心不足。」

「聽說有人借高利貸預支補償款,現在跑路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哥在銀行,說他們村好幾個人貸款買車買房,現在全逾期了。」

我低頭工作,沒參與討論。

中午吃飯時,手機又震了。

是趙德貴。

我走到樓梯間接起來。

「趙洛……」

他聲音像破風箱,喘著粗氣。

「你滿意了吧?」

「村裡完了……」

「全完了……」

「車被砸了,親家告我們詐騙,趙強被打進醫院了……」

「現在村裡人都說,是我們兩家害了全村。」

「要我們賠錢……」

「哦。」

我說。

「所以呢?」

「所以?!」

趙德貴聲音突然拔高。

「你就一句『所以』?!」

「趙洛!你有沒有良心?!」

「當初要不是你第一個簽字,開發商怎麼會覺得我們不團結?!」

「怎麼會壓價?!」

「又怎麼會最後改規劃?!」

「都怪你!」

他吼起來。

「全怪你!」

我笑了。

「堂叔,你這邏輯挺新奇。」

「我簽字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

「在開慶功宴,在吹牛逼,在買寶馬,在加彩禮。」

「現在出事了,怪我?」

「我簽字是半年前的事。」

「規劃改道是昨天的事。」

「這中間隔了半年,你們在幹嘛?」

「你們在等著數五百萬。」

「現在數不著了,賴我?」

趙德貴說不出話。

只能喘粗氣。

過了很久,他啞著嗓子說:「趙洛……算叔求你了。」

「你來村裡一趟,幫我們說句話。」

「就說……就說你當初也是迫不得已。」

「現在你願意幫村裡想辦法……」

「什麼辦法?」

我問。

「去求開發商?還是去求政府?」

「你覺得,誰會在意一群貪心不足的釘子戶?」

趙德貴沉默。

然後電話里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還有女人的哭聲。

是他老婆。

「老趙!法院傳票來了!」

「親家真告我們了!」

趙德貴罵了句髒話,掛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回辦公室。

下午開會時,我有點走神。

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面。

趙德貴在祠堂拍桌子。

趙強在小區門口放狠話。

王嬸在超市炫耀車厘子。

現在,全都碎了。

散了一地。

會議結束,老闆拍我肩膀。

「小趙,最近狀態不錯。」

「好好乾,年底給你升總監。」

「謝謝老闆。」

我說。

下班回家,母親在收拾東西。

「媽,幹嘛呢?」

「把這些舊衣服捐了。」

她說。

「放家裡占地方。」

我看著那些衣服,有些還是從村裡帶出來的。

「都捐了吧。」

「嗯。」

母親把衣服打包,放在門口。

「明天讓保潔阿姨拿走。」

她拍了拍手,看著我。

「小洛,媽想通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咱們往前看。」

「好。」

我說。

晚飯後,我刷朋友圈。

看到趙德貴兒子發了一條。

沒有文字,就一張圖。

是被砸爛的寶馬。

配了個哭泣的表情。

下面有共同好友評論。

「節哀。」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就當交學費了。」

7

一個月後的周末,我在健身房舉鐵。

手機在包里震動。

拿出來看,是個陌生號碼,但區號是鎮上的。

我接了,沒說話。

「小洛……」

是趙德貴的聲音,抖得厲害。

像冬天裡漏風的窗戶。

「飛機場要改道了……你早知道對不對?」

我在跑步機上調慢了速度。

「知道啊,怎麼了堂叔?」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幾秒,他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你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看著全村人跳火坑?!」

「你很開心是吧?!」

我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下跑步機。

「告訴你們?」

「然後被你們罵叛徒,再砸一次我家?」

「堂叔,我媽手術那天,你們誰問過一句?」

趙德貴噎住了。

我走到飲水機前,接水。

電話里傳來他老婆的哭聲,隱隱約約的。

「老趙……律師說……要賠三十萬……」

「不然就強制執行……」

趙德貴沒理她,對著電話咬牙切齒。

「趙洛,你夠狠。」

「就為了那點舊怨,看著全村幾百口人完蛋。」

「你那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喝了口水。

「堂叔,你說良心。」

「那我問你,當初我簽完字搬家,你帶著人在村口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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